杨五妮看见张淑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寻思换了一个话茬和李月娥唠嗑儿。
“五妮,你说随玉米能不能来凑这个热闹?”
李月娥没有回答,反倒是回问杨五妮一句。
“我不了解我大嫂,反正过年的时候她是生着气走的。
她不同意我爹娶邢寡妇,要我说她够呛能来。”
“不来更好,我就膈应她,和欠登儿一样。”
杨五妮猜测,李月娥迎合著杨五妮的想法儿。
“你们俩都不了解随玉米的为人,我猜她一会儿就到。
你们俩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儿 ,被人听见还以为咱们背后讲究人呢?”
张淑华伸出头朝着大门外看了一眼,回头赶紧说“来了,来了。
杨五妮和李月娥都知道张淑华说的来了是什么意思。
“二嫂,你一会儿帮我看看我爹换下来的被面能做点啥好。”
杨五妮就赶紧找了一个话题来说,避免被随玉米误会。
“要我看你买几斤棉花再做一床大被褥。
孩子越生越多,小被子太占地方还费材料。”
杨五妮干完手里的活儿,拉着李月娥去自己的小仓房里看旧被面。
“咋?二嫂看见我来就走了呢?”随玉米刚进院子就对李月娥的背影说。
“随玉米,我看看五妮的屋子,你也来吗?”
李月娥比随玉米大很多,也就不再乎和她说话的语气。
“我不去看了,我怕砸到我的脑袋。”随玉米抱着儿子贵宝进了屋子。
“五妮,你这个大伯嫂可不是个好揍性。
以后你少和她来往,和她来往你只能吃亏占不到便宜。”
李月娥和杨五妮进了屋子,猫著腰低着头,两步就走到了炕上坐下来。
“五妮,赶紧攒点钱,盖两间正经房子住。
这么个小房子,你们俩住还行,有了孩子就挤了。”
李月娥打量著这个两个人转不开身的小地方直叹气。
“二嫂,这话说著容易做起来难,过几年再说吧!”
杨五妮也叹了一口气,把扯换下来的被单子、褥单子泡在洗衣盆里。
“吁吁”
两个人正说话间,院子门口张开举拽住毛驴车的声音。
“二嫂,我爹接媳妇儿回来了,咱赶紧出去迎迎。”
杨五妮甩了甩手上的水,拉上李月娥往屋外走。
李月娥一着急抬头早了,磕在了门框上疼的“嘶”了一声。
杨五妮立马凑过去帮她揉头上磕红了的地方。
“五妮,这房子可不能住人,明天让你二哥帮你们找地方盖房子。”
李月娥踢了一脚门框,出了屋才抬起头。
张开举牵着毛驴车进了院子里,笑意毫不掩饰的挂在脸上。
邢寡妇一身红衣服 、红裤子、红鞋,头上蒙着红盖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小媳妇儿结婚呢。
张长耀紧著跑了几步,接过来张开举手里的缰绳,把毛驴车停稳。
张开举回过身儿,毫不避讳的抱起邢寡妇进了屋。
“淑华,把被子铺炕上 ,你嫂子说要做福。”
张开举抱着邢寡妇立在炕沿边儿等著。
“马上,马上就好”
张淑华抿著嘴笑,她笑这个邢寡妇可真不要脸。
一大把年纪了,还学着年轻人娶媳妇儿的那一套。
被子铺好,张开举把邢寡妇放在被子上。
老脸被憋的通红,也不敢说累的看着邢寡妇乐。
张开举把邢寡妇的红盖头掀开,邢寡妇羞得两个脸蛋儿也红了。
张淑华第一次看见邢寡妇的真人,不由得被她的样貌给征服。
她现在不怪郑景仁稀罕这个女人, 自己是女人,都有点儿看不够的感觉。
虽说是五十几岁的人,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
两个脸蛋上白嫩嫩的,一双大眼睛笑的弯成个月牙儿。
“五哥,你这是捡到宝了,谁家的大美人被你给拉回来了。”
张淑华嘴上抹了蜜一样的夸赞邢寡妇。
“你是张淑华?”
邢寡妇听见张淑华叫张开举五哥,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五嫂,以后你就叫我淑华,咱们以后就是姑嫂。”
张淑华没有作答,而是婉转的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这个是长光媳妇儿随玉米,怀里是我们老张家的宝贝疙瘩贵宝。
这个是我的二儿媳妇月娥,我的两个小孙女小对儿 、小双儿。
这个是你的老儿子长耀,老儿媳妇儿五妮。”
张淑华把人一个个拉过来给邢寡妇做介绍。
“长耀这孩子长得可真周正,怪不得郑美芝死活都要嫁给他。”
邢寡妇打量著张长耀,满眼都是喜欢。
“五哥,没事儿咱就开饭,我让月娥去叫关树和关林。”
张淑华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只好挨排吃饭。
“淑华,关树和关林后叫,长耀,你去把马棚生和郑美芝叫来。
还有马棚生爹娘也得叫过来,那都是你姨的娘家人。
然后你再去叫关树和关林 ,他们是自己家人不着急。”
张开举看了一眼邢寡妇,邢寡妇点了点头, 算是答应了他的安排。
张长耀没想到还要叫郑美芝,禁不住的看了一眼杨五妮。
“老儿子,你看啥呢不赶紧去?”
张开举明白张长耀的意思,就生气的过去推了他一把。
“张长耀,你去叫关树大哥和关林二哥,我去叫马棚生家的人。”
杨五妮推搡著张长耀两个人出了院子。
“哼!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刚进门就给我来了一个下马威。”张长耀嘟囔著走在前面。
“张长耀,你是不是想带着我住露天地?”
杨五妮撵上张长耀,给他提醒,让他注意自己的言行。
“五妮,你看我爹那双眼睛,都挂在那个寡妇脸上了。
一大把年纪大人了,也不知道收敛一下。”
张长耀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脚踢飞了路上的一个小石头子。
“张长耀,我看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你刚结婚晚上吃的五饱六饱的,能和你爹一样吗?
他老人家八百年都没捞到荤腥儿能不这样吗?
都是男人这一点儿都不能理解,你是不是装傻?”杨五妮拧了一下张长耀的耳朵。
“五妮,你一会儿别叫郑美芝,我膈应她那个贱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