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玉米刚进屋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训斥起张开举。
张长耀看见大嫂破马张飞的直接奔著爹去,就知道来者不善。
他扶著炕墙过去 ,张开胳膊挡在爹和大嫂之间。
想要让大嫂明白这是在自己家里,不是在她家。
“爹,我听说你把长耀挣的钱都借给了关树。
关树他媳妇儿死活关你们啥事儿啊?
咱自己家孩子刚出生,今天伤风,明天感冒的。
手里没有随时可用富余的钱,那能行吗?”
随玉米看都没看张长耀,还在继续指责张开举。
“大嫂,我现在才听明白,你这是怪爹。
把我家张长耀挣的钱借给关树大哥救他们家大嫂?
你这话说的是不是驴唇对不上马嘴啊?
我们家和关树大哥家的事儿,怎么就连累到你家和孩子身上了?
莫说是孩子太太平平的,孩子就是感冒了也得你们家自己拿钱治病吧?”
杨五妮在一旁听不下去的过来和随玉米理论。
“杨五妮,你一个刚到这个家里来的外人,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以前的事儿你啥都不知道,没资格在这儿插话。”
随玉米没看杨五妮,就把她说的话给怼了回去。
“大嫂,我嫁进来一天 ,这也是我的家。
我只要还在这个炕上躺着,这个事儿我就得管。
我家张长耀挣的钱交给了爹,爹就有权利支配。
我是张长耀的媳妇儿都没有权利挡着爹把钱给谁花。
你一个当嫂子的,还能来掌管我们家张长耀的钱。
我就不信你还有这个能耐,让爹听你的话。”
杨五妮说著说著就跑了偏,她就是要看看随玉米能不能当老公爹张开举的家。
杨五妮,我不是要来当你们家的家。
我当初生孩子是爹答应帮我养的,要不是爹红口白牙的答应,我可不能生这个孩子。
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生孩子玩儿那不就是扯犊子么?
爹,你说说是不是这个事儿,当初你咋答应我的,你忘了吗?”
随玉米不依不饶的要张开举给自己一个说法儿。
“长光媳妇儿,我也是为了你们好才这样说的。
我以为你们结婚的时候给了你们五百块钱。
咋也能维持到孩子会走路,没想到你把钱拿回去给你哥娶了媳妇儿。
早知道这样,我也不能非得逼着你们生这个孩子。
孩子现在都落地了,我该帮的也都帮了。
你们两口子也不能咬著这口不放 啥都指望着我这个糟老头子吧?
我借给关树的钱过几天人家就会还给我。
到时候你们家再有为难遭灾的爹再帮你们还不行吗?”
张开举挑拣好听的话说,连哄带骗的想要把随玉米打发走。
“爹,你要这样说,我也就不说啥了。
只要你心里还知道有这个孙子就行。”
随玉米听说关树过几天就还钱这才不再逼张开举,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歇息。
张长耀见战争平息下来,就扶著炕墙上了炕。
只有杨五妮被这个情形给搞得晕了头。
她想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人争了半天 ,争的是自己男人辛苦赚来的钱。
不由得怒从心头起,脸上变的煞白 来了脾气。
“爹,大嫂,我们家张长耀挣的钱咋就成了爹和你们家的。
爹和我们一起过不假,我们让他把钱那是对爹的尊敬。
爹今天没问我和张长耀就把钱借了出去本就不对。
现在还没等关树大哥把钱还回来,就有许给你,这是错上加错。
我们家也得过日子,不是打谷茬呢?
你们家孩子需要钱,我们过日子也需要钱。
以前爹咋答应你的我不管,从现在开始。
这个家里的钱谁都别想随随便便借出去。
你们能生就得自己养,想赖上我们家门儿都没有。”
杨五妮站在地中央,叉著腰,把今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儿的发泄出来。
“哎呀!你个杨五妮,这话是说给我和爹听的是吧?
爹一大把年纪了,要不是看你们两个都是废物,能替你们操这份儿心吗?
爹的两个儿子都结了婚,按理来说是不是应该享清福了?
你看看你们家张长耀,就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再看看你自己大著个肚子,也不知道揣的谁的野种。
爹为了你们这俩不成气候的东西,一天天心都操碎了。
没捞到半个好字不说,还被你在这儿指桑骂槐。
我见过不孝顺的儿媳妇儿,没见过你这样翅膀还没硬就想要当公爹的家的。
我告诉你杨五妮,这个房子这个家都是爹的。
你和张长耀愿意住就住,要想自己当家就立马滚出这个房子。
黄嘴丫子还没褪干净,就想要炸毛,也不看看这个老张家谁说了算。”
随玉米一改往日的贤良淑德模样,把张长耀看的傻在炕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爹, 我不是在说你,我大嫂想给咱们家掰生。
你当家我们说不行,我大嫂来当家我就不让。
哪有过日子别人来说了算的,那我和张长耀不就成了听喝的傻子了吗?”
杨五妮理直气不壮,她不敢和张开举硬刚。
张长耀看热闹一样的态度让她心里没有底。
“长耀媳妇儿,爹今天着急,把长耀挣得钱都借给了你关树大哥 。
没有和你们商量,是爹办事儿欠考虑。
这个家不是爹非要给你们当,是爹看你们俩岁数小,撑不起门面。
等过几年,你岁数大一些,爹就让你管张长耀的钱。
你大嫂说的也没错,是爹答应要帮他们经管孩子的。
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们不帮她, 谁还能帮她。
贵宝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我就是不管,你们当叔当婶子的也得管。
等你们将来有了孩子,你哥你嫂子也得拉帮你们。
咱们是一家人,啥时候也不能说两家的话。
只要爹和你们在一起,房子就是你们的。
这一点你们放心,你大嫂说了也不算。
你们妯妹百行的可不能撕破脸,撕破脸以后没法儿相处。
钱这个东西是身外物,为了钱把感情弄生分了不值当。”
张开举在两个人媳妇儿之间做和事佬。
想要让这两个女人息事宁人的和平共处。
“爹,你这话说的我不爱听,现在是我大嫂找上门来要说法儿,不是我去找她。
她话里的意思是说,我们家张长耀挣的钱。
咱们花的时候要先问问她同不同意才行。
这不明摆着是想来咱家当家做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