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这模样,确实很怕鬼。
我故意装作为难:“可这儿就这么小,我还是去车上吧。”
俞瑜坐起身,气呼呼地瞪着我:“让你在这儿睡就在这儿睡!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嘿嘿一笑,往帐篷口挪了挪。
俞瑜又一把抓住我的骼膊,急了:“都说了让你在这儿睡!你还要干什么?非得让我承认我怕鬼啊?
你怎么这么讨厌!”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脱鞋啊,还能干什么?还有你,穿着鞋睡觉,不难受吗?”
俞瑜愣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还没脱的鞋,脸蛋“唰”地红了。
“脱、脱鞋啊……”她松开手,尴尬地转过头,“那……那你脱吧。”
我忍着笑,把鞋脱了放到帐篷外。
这个女人……
表面看起来高冷干练,有时候却跟个小女生似的。
关掉灯,我躺回她身边。
帐篷里瞬间陷入黑暗。
只有帐篷布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
俞瑜背对着我。
我转过身,面对她的背:“俞瑜……”
话还没说完,俞瑜厉声道:“不许转过来!转过去!背靠背!”
得。
我撇撇嘴,转回去,背对着她。
闭上眼。
她的味道淡淡地飘过来,是那种很干净的洗发水香,混着一点红酒的气味。
闻着这味道,困意慢慢涌上来。
我打了个哈欠,渐渐睡去。
……
不知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扒拉我。
后背粘贴来的,软软的。
还有声音在耳边喊:“顾嘉……顾嘉……”
那声音轻飘飘的,跟女鬼索命似的。
我吓得一哆嗦,猛地坐起身!
“怎么了?”俞瑜跟着坐起来,声音紧张,“是不是也听到鬼叫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是她的声音。
“是你在我耳边鬼叫!”我没好气地说。
话一出口,俞瑜突然扑过来,死死捂住我的嘴,把我按倒在睡袋上!
“别说话!”她压着声音,身体微微发抖。
我被她压在身下,整个人懵了。
不是……
这发展也太突然了吧?
虽然我确实长得帅,很容易引起女性冲动,但这荒郊野外的……
会不会太仓促了?
不过转念一想,算了。
俞瑜也挺好看,身材也好。
仔细想想,我好象也不吃亏。
这么一想,我就不挣扎了,闭上眼,任由她“胡来”。
可是……
等了好一会儿,她没动静。
反而趴在我耳边,小声说:“顾嘉,你听……帐篷外面是什么在叫?”
嗯?
我睁开眼,竖起耳朵。
好象……真有。
外面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细细碎碎的声音。
象是哭声,又不太象。
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骨碌爬起来。
俞瑜死死抱着我的骼膊,声音都在抖:“是不是……是不是这山上吊死的女鬼?”
她这一说,我后背更凉了。
操!
还真有鬼啊?!
“你去看看……”俞瑜推我。
我咬咬牙,慢慢拉开帐篷拉链,小心翼翼探出头。
四处张望。
俞瑜也凑过来,脑袋挨着我,手还抓着我的骼膊不放。
我们俩象两个做贼的,在黑暗中查找声音来源。
听了一会儿……
那声音好象是从隔壁帐篷传出来的。
杜林和周舟的帐篷。
再仔细听……
那“哭声”……
我忽然明白过来是什么了。
“没什么,”我赶紧说,想把俞瑜按回去,“赶紧睡觉。”
但已经晚了。
隔壁帐篷里,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
分明是周舟的声音:“恩……老公……我爱你……在外面……好刺激……”
确实有“鬼”。
不过是两个活生生的色鬼。
俞瑜似乎也明白了。
她看了我一眼,松开我的骼膊,默默爬回去,躺下。
耳根子通红。
我拉上拉链,也躺了回去。
难怪杜林这小子搭帐篷的时候,要把两个帐篷分开那么远。
还说什么“要是劝不动周舟,我还有最后一招”。
感情是这一招!
本想继续睡。
可隔壁帐篷的动静越来越大。
“你小声点儿……”是杜林压着声音说。
“没事……他们都睡着了……”周舟喘着气回答。
这俩口子……
完全不拿我们当外人啊!
我和俞瑜并排躺着,盯着帐篷顶。
隔壁的声音象魔音贯耳,怎么都躲不开。
帐篷里的温度好象越来越高。
旁边俞瑜的呼吸声也越来越不平稳。
好在不到十分钟,外面就消停了。
我长长松了口气,坐起身,脱外套。
“你干什么?”俞瑜立刻警觉地问。
“热,脱个外套。”
“不许脱。”
“你不热?”
俞瑜没再说话,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脱掉外套,躺回去。
可越躺越清醒。
隔壁是没动静了,可身边还躺着个极品美女。
“顾嘉。”俞瑜忽然开口。
“恩?”
“你以后少去我公司。”
“为什么?”
“你一去,我们公司那些小姑娘都不好好工作。”俞瑜的声音闷闷的,“天天讨论你,有些都犯花痴了。
我听小婷说,有些小姑娘之前都不化妆的。
但自从你来了之后,天天顶着全妆上班,穿得也越来越……暴露,有些还特意穿了黑丝。”
我想起前台那个小高。
那小丫头穿黑丝,果然是给我看的。
“那关我什么事。”我耸耸肩。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俞瑜转过身,面对着我,“但你确实长得挺帅,气质和身材也好,又是公司副总。
那些刚出社会的小姑娘,一看到你就犯花痴,都不好好工作了。
所以以后你别来公司了。
有事我上去找你,或者楼下咖啡店聊也行。”
“你吃醋了?”
俞瑜转过身,再次背对我:“谁吃醋了!我是怕你影响我们公司的工作效率!”
“那你有没有对我犯花痴?”
“也就那些只注重外在,不注重内函的女大学生才会对你犯花痴。”俞瑜嫌弃地说,“我怎么会对你这种无赖犯花痴?”
我往她身边挪了挪,闻着她的发香,嘿嘿一笑:“你就是吃醋了。”
俞瑜没再理我。
我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这次,终于慢慢睡着了。
……
早上。
帐篷顶透进来的光有点刺眼。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
俞瑜的脸就在我面前,近得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小小阴影。
我们鼻子贴着鼻子。
我的右骼膊被她枕在头下,早就麻得没知觉了。
她的一条腿卡在我两条腿中间,我整个人象抱着个毛绒玩具似的抱着她。
骼膊麻归麻,可我不太想抽出来。
怕吵醒她。
就这么躺着,看着她。
呼吸很轻,一下一下喷在我的嘴唇上,温温热热的。
清晨的光从帐篷布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打出一小片柔和的光晕。
唇红齿白。
我以前总觉得这词儿有点假,文人瞎编的。
可现在看着俞瑜这张脸……
还真是这么回事。
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带着一点点红酒的甜味,混着她身上那股干净的体香,直往我鼻子里钻。
闻着这味儿,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我有点走神。
就在这时,俞瑜大概是觉得冷,忽然又往我怀里缩了缩。
她的脸整个埋进我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痒痒的。
然后,她迷迷糊糊地仰起头,嘴唇往上蹭……
正好,贴在了我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