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俞瑜说了句:“幼稚,挂了,睡觉了。咸鱼墈书 醉欣蟑踕庚鑫筷”
“嘟嘟嘟”
忙音传来。
我拿着手机,心满意足地回到卧室睡觉。
这女人嘴硬归嘴硬,但还是会配合我这种无聊的把戏。
第二天早上八点。
闹钟一响,我便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该干活了。
洗漱完,特意换上一套商务西装。
换好衣服,我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还行。
人模狗样的。
虽然公司现在只有我和陈成,但开头总得有个气势。
俗话说,万事的成败,就看开头。
开头要是阵仗不大,后面干起来就很没气势。
好在在俞瑜的工作室上过一段时间的班,不然这突然跑去上班,还真不适应。
不得不说,俞瑜的眼光和战略思想是很强的。
公司大楼。
九点整,我准时走出电梯。
电梯门一开,我就愣住了。
昨天还空荡荡的办公室门口,此刻堆著好几张办公桌椅和纸箱。
“小心点!往左边挪!对!”
陈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夹杂着工人搬东西的吆喝声和桌椅摩擦地面的“刺啦”声。
我走进去。
办公室比昨天热闹多了。
靠窗的位置摆了两张巨大的实木老板桌,面对面放著。秒章节小税王 追嶵辛蟑踕
桌边已经放好了老板椅。
墙角堆著几台还没拆封的印表机和电脑主机,几个工人正在组装办公隔断。
陈成正指挥工人把一张会议桌往中间搬。
看见我进来,他眼睛一亮,指了指窗边的桌子:“顾嘉,看看,这桌子满意不?不满意随时换。”
我走过去,摸了摸光滑的桌面。
“你这什么情况?证件都没办齐全,办公室都没装修,就着急搞这些?”
“总得先弄个办公的地方,招聘人员吧?”陈成理所当然地说,“至于证件”
他伸出手,旁边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黑丝袜、戴着细框眼镜的女人立刻递过来一个公文包。
陈成从里面拿出一叠文件,“啪”一声放在桌上。
“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公章财务章全在这儿了。”
我拿起营业执照看了一眼。
注册名称:重庆树冠旅游文化有限公司。
注册资本:五千万。
成立日期
我盯着那个日期,愣了一下。
“我也就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我把执照放下,“你今早就办好了?政府部门还没上班吧?”
“找关系能办到的事,那就不是事。”陈成笑说。
我笑了。
气笑的。
当年我办栖岸的执照,提前半个月准备材料,一大早去工商局排队,这些东西办完,用了将近小半个月。
而现在
人比人,确实能气死人。
要不说不管创业还是上班,尽量都找富二代呢,那是真方便啊。
“这位是宋甜甜,”陈成指了指那个戴眼镜的女人,“我家另一个公司的法务,我借过来,先在这儿干一段时间,负责法务和财务。”
我点点头,朝宋甜甜伸出手:“财务这块以后就有劳你了。”
宋甜甜没有立刻伸手。
她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我几眼。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小陈总,”她转头看向陈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这位是不是太年轻了些?”
我的手悬在半空中。
这种反应我见多了。
29岁,担任一家注册资本五千万公司的副总,表面上的二把手,实际上的业务负责人
这个年纪,确实容易让人怀疑。
在杭州的时候,每次去见投资人或者艾楠家里的长辈,我都要花不少力气去证明自己不是靠脸吃饭的小白脸。
我收回手。
陈成笑了笑:“你别看顾总年轻,人家在杭州,只用六年时间,就把一个只有两个人的中介公司,做到差点上市。”
宋甜甜又看了我一眼。
这一次,她的目光更锐利了。
“他?”她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显然不信,“小陈总,董事长虽然让我过来看着你,让你随便折腾,但你也不能乱来。
财务是关键岗位。
让一个年纪轻轻的人插手财务,风险太大。
我建议,财务这块先由我全权负责,等公司步入正轨再说。”
办公室里的工人还在搬东西,叮叮当当的响声不断。
但我们三个人之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陈成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歉意,然后对宋甜甜说:“顾总的能力我清楚,财务这块,以后由顾总分管,你只管配合他工作就行。”
宋甜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陈总,这不是能力不能力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董事长让我过来,就是怕你年轻,被人骗了!”
她说著,又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就是那个骗子。
我心里那股火,慢慢烧了起来。
但我没发作。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宋甜甜。
陈成的脸色有点难看。
我忽然开口了。
“宋女士,你之前在哪家公司任职?”
宋甜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
“金鼎矿业集团,财务副总监。”她挺直腰板,语气里带着自豪。
金鼎矿业,我知道。
陈成家那个矿业集团的名字。
“在那边干了几年?”我又问。
“八年。”
“主要做什么?”
“负责集团下属三家子公司的财务审计和税务筹划。”宋甜甜有些不耐烦了,“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问:“金鼎矿业的主营业务是矿产开采和房地产,对吧?”
“对。”
“那你对旅游业了解多少?对民宿行业的财务模型熟悉吗?对线上预订平台的佣金结算流程清楚吗?”
我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宋甜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的脸色有点发白。
“看来是不清楚了。”我转过身,看着她,“宋女士,你在矿业集团干了八年,经验丰富,这很好。
但我们现在做的是旅游文化公司,是民宿,是线上平台。”
我走到她面前。
我们的身高差让她不得不微微仰头看我。
“不同的行业,财务核算方式完全不同。”我一字一句地说,“矿业是重资产,投资回报周期长,税务筹划复杂。
但旅游业,尤其是民宿和线上平台,是轻资产运营,现金流和营销费用才是关键。”
宋甜甜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没找到词。
我继续说:“你说让我插手财务风险大。
那我问你,如果连行业基本财务模型都不懂的人,全权负责财务,风险是不是更大?”
宋甜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转头看向陈成,眼神里带着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