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这吞天符箓,比他想象的更加逆天!
他定了定神,走向那堆枯骨,蹲身仔细检查。
骨架上残留的弟子服碎片,确实属于外门。
而在颈椎骨节处,林凡发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黑色印记,形如扭曲的符文。
“这是控尸印?”
林凡曾在宗门藏书阁杂书中见过类似记载。
控尸印是炼尸一脉的独门禁制,种于尸傀要害,可远程操控,也可让尸傀保留部分生前本能。
能在炼情宗眼皮底下布下此等手段,背后之人绝不简单。
“难道失踪的弟子,都被炼成了尸傀?”
林凡背脊发寒。
他正思索间,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刚才这边好像有动静”
“是柳师姐说的那个新来的执役?不会出事了吧?”
林凡脸色一变,迅速用泥土掩盖枯骨,起身退回蚀骨草丛,装作埋头除草。
不多时,两个外门弟子结伴而来,见林凡无恙,松了口气。
“林师弟,没事吧?”其中一个瘦高个问道,“刚才我们好像听到怪声。”
林凡抬头,露出疲惫笑容:“可能是沼泽里的毒蟾叫唤,吓我一跳。
两人不疑有他,又叮嘱几句小心,便离开了。
待他们走远,林凡才直起身,望向沼泽深处。
雾气沼沼,死寂无声。
但他能感觉到,那深处还有更多阴冷的气息在蛰伏。
“得尽快提升实力”
林凡握紧药锄,眼底闪过决然。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白日除草,夜晚便在山脚一处废弃洞府中修炼。
那洞府是前任执役弟子所留,简陋得只有一张石床,但胜在僻静。
吞天符箓的吞噬特性,让林凡的修炼速度远超同阶。
他不再满足于单纯吸收天地灵气,开始尝试吞噬各种能量。
药田里的蚀骨草毒、沼泽边缘逸散的瘴气、甚至月色中稀薄的太阴之力
凡能触及的能量,皆被吞天符箓炼化吸收。
七日后,林凡修为突破至炼气七重。
十五日,炼气八重。
这般速度,若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外门。
但林凡行事谨慎,每次突破都刻意压制气息,对外仍表现出一副勉强完成除草任务的疲态。
期间柳青青来过几次,见林凡虽然疲惫但无大碍,便也放心,偶尔还偷偷塞给他几颗补充灵力的低阶丹药。
这一日下午,林凡刚除完一片蚀骨草,正坐在田埂休息,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喧哗。
“王师兄!就是他!”
李三尖细的嗓音格外刺耳。
林凡抬眼望去,只见一行人浩浩荡荡朝药田走来。
为首的是个锦衣青年,面容倨傲,正是当初设计害他的王师兄——王厉。
王厉身后跟着七八个狗腿子,李三正点头哈腰地指着他。
“王师兄,这林凡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巴结上柳师姐,当上了药田执役。这几日他除草勤快,柳师姐还夸过他呢!”李三添油加醋。
王厉眼神阴鸷,上下打量林凡。
半月不见,这废物似乎不太一样了。虽然依旧衣衫破旧,但眼神不再躲闪,腰背也挺直了些。
最重要的是,他竟能在蚀骨草田坚持半月而无恙?
“林凡,”王厉开口,声音冷冽,“听说你得了圣女赏赐?”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狗腿子眼神都变得贪婪。
合欢殿圣女赏赐,哪怕是指缝里漏出的一点,也够外门弟子抢破头了。
林凡缓缓起身,拍掉身上草屑:“王师兄说笑了。圣女只是念我服侍有功,赏了个执役位置罢了。”
“是吗?”王厉迈步上前,在林凡面前三尺处站定,压低声音,“那夜在合欢殿,你到底做了什么?”
“为何圣女不仅没杀你,还”
他忽然顿住,因为林凡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深处似有漩涡流转,让王厉没来由地心头一悸。
“王师兄想知道?”林凡忽然笑了,“不如亲自去问圣女?”
“你!”王厉勃然大怒,抬手就要扇耳光。
可手举到半空,却被林凡一把握住手腕。
“王师兄,”林凡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里是药田,柳师姐管辖的地界。”
“你在此动手,是想打柳师姐的脸,还是打柳长老的脸?”
王厉脸色一变。
他父亲虽是内门执事,但比起外门长老柳长风,还是差了一截。
“好,很好。”王厉抽回手,眼神阴毒如蛇,“林凡,你以为有柳青青罩着,我就动不了你?”
他退后两步,声音陡然提高:“执役弟子林凡,玩忽职守!药田边缘蚀骨草未除尽,若蔓延至灵药区,损失你担得起吗?!”
李三立刻帮腔:“就是!我们刚才看了,沼泽边上的草都没除干净!”
林凡眯起眼。
王厉这是要逼他去沼泽深处?
“按宗门规矩,执役弟子若渎职,主管者可责令其补过,并罚没三月月例。”王厉从怀中掏出一枚银色令牌——那是内门执事子弟的凭证。
“现在我令你,今日日落前,将沼泽边缘十丈内的蚀骨草全部清除!否则,按宗规处置!”
周围狗腿子纷纷起哄。
林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既然王师兄以宗规压我,弟子遵命便是。”
他提起药锄,转身走向蚀骨沼泽。
王厉一愣,没想到林凡答应得这么干脆。但随即冷笑:“跟上去,看着他除。若敢偷懒,立刻报我!”
一行人跟在林凡身后,渐渐靠近沼泽。
雾气越来越浓,腐臭味刺鼻。
几个狗腿子开始咳嗽,脸色发白——这里的毒瘴,他们撑不了多久。
唯有王厉,身上似有辟毒宝物,面色如常。
终于,林凡在距离沼泽边缘不足三丈处停下。
这里已是紫草密布,有些蚀骨草甚至长到齐腰高,草叶上的毒刺泛着幽光。
“开始吧。”王厉抱臂冷笑。
林凡不再言语,弯腰除草。
一株、两株
他动作不紧不慢,每拔起一株,都刻意让毒汁溅起。
几个狗腿子躲闪不及,手上脸上沾了几滴,顿时红肿溃烂,惨叫着后退。
王厉皱眉,也退开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