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郑自信收到李承乾的信件时是错愕的。
而他打开信件后,里面的内容令他更加疑惑。
“接任。”
只有短短的两个字,让自诩还算聪慧的郑自信一头雾水。
在确定信件上再无其他内容之后,郑自信点燃了一个烛台。
看着正在燃烧的信件,郑自信思绪纷飞。
回到了当初自己输掉赌坊的那个夜晚。
那个年轻的太子,在赢下自己的赌坊后,夜晚又让程处默拉拢自己。
甚至算到了当晚王家的到来。
郑自信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到现在都不清楚,李承乾和王家拉拢自己有什么用处。
自己虽出自郑家嫡系,却只不过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子。
如今的自己,不需要考虑李承乾的用意,只要他能帮自己达到目的就行!
信件在烛台上燃烧殆尽,郑自信的低声呢喃声逐渐响起。
“我已经按照当初你的指示回到了郑家,也与王家有了联系,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太子殿下。”
郑家大院,水潭旁。
此刻,郑家嫡子郑德苟正战战兢兢的跪在凉亭外。
在他前方,中年男子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仍旧在垂钓。
在她身旁的妇人,目光中,也没有了往日的柔和。
郑德苟吞咽了口口水,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自己到达庭院后,迎接自己的,只有“跪下”这两个字。
这一跪,就是一个时辰。
终于,在郑德苟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中年男子收起了钓竿。
郑德苟小心翼翼的看向中年男子,却不曾想,碰上了冰寒的目光。
“你有什么想说的。”
听到中年男子的询问,郑德苟心中咯哒一声,随后求助的看向妇人。
妇人默默闭上眼睛。
郑德苟慌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自己的母亲会为自己求情才是,这次怎么?
中年男子见状,冷笑一声。
“呵,没什么想说的就继续跪着吧!”
说完,中年男子从一旁仆人手中,拿过一把短刀,开始处理起刚钓上来的几条鱼。
妇人见状,对着周围侍卫轻声开口。
“你们都退下吧。”
几个侍卫和仆役看向中年男子,见中年男子没有开口,便都退了下去。
侍卫仆役走完后,妇人来到郑德苟身前。
“德儿,告诉为娘,聚德庄是怎么回事?”
郑德苟一愣,有些疑惑的看向妇人。
“娘,聚德庄不是爹赏赐给我的吗?”
郑德苟说着,还偷偷瞄了一眼一旁正在处理鱼的中年男子。
妇人蹙眉,语言间多了几分凌厉。
“为娘知道聚德庄是你的,为娘是问你,为何提高田地的租子!”
郑德苟听到这,觉得有些委屈,难道自己跪了一个时辰,就是因为自己多收了几成田租。
“娘,孩儿不过是多收了三成田租而已,田都是我们郑家的,他们平日里只负责耕种,只收三成田租,太便宜他们了。”
妇人听到郑德苟所说的话,一时有些气结。
郑德苟有些不满。
“娘,难不成今日只是为了这点小事?”
“这点小事?”
不知何时,中年男子已经来到了郑德苟的身前。
中年男子一脚踹出,将郑德苟踹翻在地,随后一脚一脚的踢在郑德苟的身上。
妇人在一旁伸了伸手,又叹了一口气,缩了回去。
“你可知道,田租多收一成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中年男子一边踹,一边训斥。
郑德苟不敢反抗,抱着头缩在地上。
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郑德苟哀嚎。
“爹,孩儿知错了,别打了,娘……”
哀嚎持续了很久,终于,妇人拉住了中年男子。
妇人心疼的拉起郑德苟。
“老爷,我见德儿也知错了,现如今最重要的,是巡查御史的人选。”
看着鼻青脸肿的郑德苟,中年男子冷哼一声。
“既然是这逆子惹出来的祸,自然让他自己去当!”
郑德苟不敢抬头去看中年男子。
“娘。巡查御史是什么?”
妇人亲亲叹了一口气,将巡查御史的职能复述了出来。
郑德苟听后,吓得赶忙跪了下来。
“娘,娘,孩儿不要去当这个什么屁巡查御史,娘,帮帮孩儿啊……”
郑德苟心中慌乱至极,在这荥阳,他就是“太子爷”!
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他才不想去当什么巡查御史,不仅官职小,还要忍受舟车劳顿之苦!
万一路上遇到盗匪什么的,搞不好还有生命危险!
要自己去受苦,还不如杀了自己!
看着跪在自己脚旁,痛哭流涕的儿子,妇人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