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辰如鬼魅般贴近。
帐篷外有两个无精打采的哨兵,抱着枪,缩著脖子,显然对深夜的严寒和“绝对安全”的后方环境缺乏警惕。
林北辰没有惊动他们,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探入那顶最大的帐篷。
帐篷内,一个铁皮炉子散发著奄奄一息的热量,炉火快要熄灭。
三名苏军军官(两名中尉,一名少尉)裹着大衣,
围坐在一张铺着地图的简易木桌旁,
但都趴在桌上或靠着椅子,陷入了疲惫的假寐或浅睡中。
桌面上散落着文件、铅笔、几个冒着残烟的烟蒂,还有一副望远镜。
最关键的,是那张摊开的、标注著密密麻麻符号的前沿布防详图,以及旁边几张更具体的火力点配置草图。
林北辰眼神一凝。
机会!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耐心等待。
直到感知确认帐篷内外,除了这三个睡着的军官,和外面两个懈怠的哨兵,
短时间内不会有其他人靠近,他才行动起来。
首先,对付哨兵。
他瞬移到帐篷侧面阴影中,空间之力凝聚成两缕极细微的“冰刺”,精准地刺入两名哨兵的后颈特定位置。
这不是致命攻击,而是一种高效的深度神经麻痹与体温掠夺。
哨兵身体微微一僵,
连哼都没哼一声,
便软倒在地,
呼吸和心跳迅速变得极其微弱,体温在寒风中以不自然的速度下降,短时间内就会呈现“严重冻伤昏迷”状态。
解决了耳目,林北辰如一道影子滑入帐篷。
炉火仅存余烬,光线昏暗。
他看也不看那三名军官,先是用空间之力悄然笼罩整个帐篷内部,隔绝可能的声音外传。
然后,他走向那三名军官。
对付他们,需要更精细的操作,
——彻底吸收生命能量,制造“突发性猝死”或“严重失温致死”的假象,且不能留下明显外伤。
空间之力化作三股无形的涓流,分别侵入三名军官的身体。
不同于对付哨兵的暂时性麻痹,
这一次是彻底的、温和的“生命抽离”。
过程安静而迅速,趴在桌上的少尉身体微微一颤,便再无动静;
靠着椅子打盹的一名中尉脑袋歪向一边;
另一名中尉则仿佛在睡梦中滑向了地面。
几秒钟内,三名苏军军官在睡梦中“安静地死去”,体表没有任何伤痕,表情甚至残留着一丝疲惫的松弛。
生命力注入空间,空间继续扩张,达到了方圆二百六十米!
林北辰无暇顾及空间的变化,
熄灭了炉火之后,
他立刻将注意力转向桌上的地图和文件。
他强忍住直接将这些珍贵原件收入空间的冲动。
不能拿走原物!
一旦苏军发现地图和火力配置图失窃,立刻就会意识到机密泄露,必然大规模调整部署,那这些情报就失去了时效性和价值。
他迅速从空间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空白纸张和绘图铅笔。
借着帐篷内的煤油灯,他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灵泉强化后的视觉,开始飞速临摹、复制!
他的双手稳定如机械,眼神锐利如鹰。
将那份前沿布防详图上的每一个符号、每一条标注线、每一个火力点编号和大致方位,都分毫不差地复制到空白纸上。
然后是那几张火力配置草图,
标明机枪、迫击炮、无后坐力炮,甚至可疑的反坦克导弹发射位的具体位置、射界和伪装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帐篷内的温度随着炉火彻底熄灭而急剧下降,已经接近零下。
林北辰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霜花,但他心如止火,全神贯注。
约莫十分钟后,所有关键信息复制完毕。
他仔细对照了一遍,确认无误。
接下来,是伪造现场。
他将复制好的图纸小心收入空间。
然后,走到帐篷门口附近,
用匕首从内部,
以一种由外向内、略显狂野的方式,
将厚重的帆布帐篷划开了一道不规则的、长约一米的大口子,
模拟出被受惊野猪冲撞撕裂的效果。
寒风瞬间从破口猛烈灌入,卷走了帐篷内最后一丝暖意,温度骤降。
他将炉子里最后的灰烬拨乱,
接着,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三名军官倒伏的位置,
让他们看起来更像是在睡梦中因突然的严寒失温而失去知觉。
退出帐篷前,
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
——一个看似因炉火意外熄灭、野兽误闯撕裂帐篷导致严寒入侵,致使内部人员严重冻伤死亡的“意外事故”现场。
只要不进行极其细致的尸体解剖,很难发现死亡的真相。
最后,他在帐篷外的雪地上,利用空间之力巧妙地“制造”出几串指向远方森林的、模糊的野猪蹄印,作为野兽来袭的“证据”。
做完这一切,林北辰不再停留。
空间感知确认周围暂无异常,
他身形连闪,
几次精准的瞬移,
迅速远离了这个即将在清晨引发一片混乱和疑惑的苏军连指挥所。
回程的路上,他依旧保持着最高警惕,避开了所有巡逻队和哨所。
当他的身影再次悄然出现在侦察连驻地附近时,东方的天际才刚刚泛起一丝灰白。
他带回来的,不是简单的敌情报告,而是几乎等同于苏军前沿防御体系密码本的精确复制品。
这份情报的价值,无可估量。
它将使我军的炮火和反击,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
林北辰终于摸清了苏军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活动规律,
至于作战时间,只能是上级临时下令,下面的军队不可能提前得知消息的,这是军队防止泄密的制度!
回到分配给自己的角落,默默坐下,闭上眼,仿佛只是出去散了散步。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是带回了足以影响战局走向的绝密信息。
天刚蒙蒙亮,侦察连驻地还笼罩在黎明前的寒意中。
林北辰没有休息,他仔细将昨夜绘制的图纸整理好,放入一个防水文件夹。
他知道军中最忌惮什么,
——越级上报,不尊体系。
这份情报虽重要,但必须通过正确的渠道。
他没有直接去找周参谋长,而是先找到了正在检查装备的雷啸。
“雷连长,有重要情况汇报。”林北辰声音平静,将文件夹递了过去。
雷啸接过,打开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那上面精确的俄文标注、清晰的布防符号、详尽到令人发指的火力点分布
这绝不是普通侦察能搞到的!
“这北辰,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饶是雷啸见多识广,
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压低了,
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昨夜去对岸‘看’了一下,进了个‘帐篷’,照着画的。”
林北辰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雷啸后背寒毛倒竖。
进对岸的“帐篷”?
照着画?
这得是什么龙潭虎穴?!
“走!立刻去见参谋长!这事儿太大,我做不了主!”
雷啸毫不迟疑,拉起林北辰就往指挥部走。
他知道,这份情报的价值,足以颠覆整个前沿的作战计划!
指挥部里,
周参谋长正和几位参谋对着沙盘低声讨论,
眼中带着血丝,显然又是一夜未眠。
看到雷啸和林北辰一起进来,神色凝重,周参谋长立刻意识到有重大情况。
“参谋长,林北辰同志搞到了这个,您看看。” 雷啸将文件夹双手呈上。
周参谋长接过,快速翻阅。
他的目光立刻被那些精细到极点的图纸吸引了,
但随即眉头紧紧皱起,
——图纸上关键的标注都是俄文。
他头也不抬地吩咐:“李参谋!
立刻过来,把这些俄文标注翻译出来!
要快,要准!”
旁边一位三十岁左右、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李参谋立刻应声上前。
就在这时,
林北辰上前一步,
开口道:“周参谋长,
不用麻烦李参谋翻译了。
这些俄文标注的意思,我直接向您汇报就行。”
指挥部里瞬间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北辰身上。
周参谋长猛地抬起头,
灰白色的眉毛挑起,
锐利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诧:“你看得懂这些?你懂俄语?”
“是的,参谋长。”
林北辰不卑不亢地回答,
“不仅懂一些俄语,还会一些英语。”
“跟谁学的?”
周参谋长追问,这可是宝贵的人才!
这年头要是会外语,没有明显的出处,会被怀疑是间谍,或是有国际关系,都是很要命的!
“是跟我妻子王雨柔学的。
我跟着她学了挺长时间。”
林北辰如实回答,语气自然。
周参谋长眼中闪过激赏,人才啊!
真是想不到,这个身手如鬼魅的年轻人,居然还是个精通外语的!
他压下心中感慨,立刻道:“好!
那你详细说!
李参谋,你同步在地图上标记!”
“是!”李参谋立刻拿起红蓝铅笔,站到了大幅的作战地图前。
林北辰走到地图旁,
拿起指示棒,
对照着自己绘制的图纸,
开始清晰、有条理地汇报:“根据昨夜侦察,当面之敌在珍宝岛对岸约五公里纵深内,主要防御和进攻支撑点如下”
他语速平稳,吐字清晰。
从江岸前沿的明暗火力点精确坐标和射界(机枪、迫击炮),
到隐蔽的反坦克导弹和火炮预设阵地,
再到二线坦克及装甲运兵车的集结区域和主要机动道路,
甚至包括疑似连、营级指挥所位置、通信枢纽和后勤补给点
事无巨细,一一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