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
野猪的尸体静静地躺着,
林北辰的空间感知力迅速扫过,
但是林北辰眉头皱起,——不对劲。
这野猪外表看似完好,空间感知力的扫描之下,皮肤干瘪松弛,肌肉失去了应有的弹性,更诡异的是,口鼻、耳窍竟无一丝血迹渗出。
他用枪尖轻轻划开野猪后腿的皮毛,
里面露出的肌肉颜色晦暗,没有一丝血液,仿佛这具躯壳里的液体在瞬间被彻底抽干了。
第一次尝试,失败。
生命能量或许吸收了,但连带血液、体液也被过度抽取,尸体状态异常。
林北辰毫不气馁,将这具异常的尸体收入空间暂时存放,目光转向下一头。
虽然,林北辰屏蔽了自己的气息、声音,
但是,
此时,一头母野猪已经看见了林北辰!
这一次,林北辰调整了空间之力的“频率”和“深度”,
这头抬头看向林北辰的母野猪倒下了,
被林北辰的空间之力杀死,
林北辰小心翼翼的操控著空间之力吸收其生命力,
试图更精准地只剥离核心的生命力,而保存好尸体!
这头母野猪尸体的外表看似乎比第一头好,
但林北辰悄悄的来到近前,
扒开眼皮,发现眼球已经浑浊塌陷。
切开腹部,
内脏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萎缩状态,
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水分和生机,
而骨骼却基本完好。
第二次尝试,部分成功,但控制仍显粗糙。
林北辰逐一杀死发现自己,
或者可能发现自己的野猪,
第三头野猪被杀死后,尸体外表无异常,但骨骼变得酥脆异常,轻轻一捏就碎,显然骨骼中的某种关键物质被连带抽走了。
第四头野猪被杀死后,肌肉严重萎缩干瘪,像一具披着猪皮的骨架。
第五头野猪被杀死后,内脏完全消失,体腔内空空如也,外表却只有微小的入口痕迹。
第六头野猪被杀死后,血液、内脏、骨骼似乎都在,但整体尸体像被瞬间“风干”了,重量轻得离谱,肉质完全报废。
每一次失败,
林北辰都仔细感知空间之力的变化,
分析尸体异常的部位与空间之力作用方式之间的关联。
他就像最严谨的科学家,
在生死实战中调试着一种超越常识的“仪器”。
空间随着每次吸收生命能量,
也微微扩张著,
直径悄然增加了约三米,但这并非他此刻关注的重点。
他的全部心神,
都沉浸在对那种微妙“剥离感”的捕捉和掌控上。
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在寒冷的冬夜化作白气,但他眼神却越来越亮。
终于,轮到了最后一头,也是那头最强壮、生命力最旺盛的獠牙公猪。
它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同伴的诡异消失和空气中弥漫的不祥,
开始不安地低吼,
蹄子刨着地面,
幽绿的小眼睛警惕地扫视著黑暗。
林北辰屏息凝神,
将之前六次失败的经验全部融汇。
空间之力不再是无形的刺或粗放的网,
而是化作亿万缕比发丝更细微的“触须”,
精准地探向公野猪,不是毁灭,不是吞噬,而是一种更高明的“引导”与“剥离”。
他“看”到了那在野猪体内奔腾的、灼热的生命洪流。
这一次,他的空间之力如同最高明的外科手术刀,
又像是经验丰富的抽丝匠,
小心翼翼地将这股代表“生命”的、无形的能量流,
从构成野猪身体的物质基础(血肉、骨骼、内脏)中,
完整地、轻柔地“抽取”出来,
而不破坏物质结构本身的稳定。
这个过程微妙到极致,需要心神百分之百的投入。
公野猪似乎感到一阵莫名的虚弱和心悸,
它愤怒地咆哮一声,后腿蹬地,低着头,亮出森白的獠牙,朝着林北辰模糊的身影猛冲过来!
气势汹汹,足以撞断碗口粗的小树!
然而,
就在它冲至半途,
力量爆发到顶点的那一刹那,
那股支撑它一切活力的“生命之火”,被林北辰精准地、彻底地“吹熄”了。幻想姬 唔错内容
庞大的冲势戛然而止。
公野猪如同被瞬间定格的雕塑,
保持着冲锋的姿态,
然后前腿一软,沉重的身躯依著惯性在雪地上滑行了短短一段距离,刚好停在了林北辰脚前一步之遥的地方,一动不动。
月光静静洒落。
林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蹲下身,仔细检查。
皮毛油亮,触手温热(残存的体温),
口鼻间有微弱的白气(肺部最后一点空气),
甚至眼珠还残留着一丝凶光未散。
他用红缨枪的枪尖,小心地刺破野猪颈部的皮肤。
鲜红的血液,缓慢而正常地渗了出来。
再检查肌肉弹性、骨骼硬度、内脏位置一切完好!
与一头刚刚被利刃瞬间毙命的野猪尸体,别无二致!
——成功了!
林北辰缓缓站起身,
望着脚下这头完整的、蕴含着近五百斤上好肉食的野猪尸体,
再感受着空间内因为吸收了那头公野猪澎湃生命能量,
而传来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明显的满足与成长悸动,
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而自信的笑容。
定向吸收,完整保留。
这个困扰他许久的关键技术壁垒,在这个寒冷的深夜,凭借七头“无私奉献”的野猪,终于被他攻克了!
实验失败的六具各种形态异常的野猪残骸收入空间,
任由空间将其分解为最基础的能量吸收。
这些野猪的尸体太诡异了,要是留在外面被人发现,难免会引发恐慌!
林北辰将意识投进空间,发现空间壁垒似乎又凝实了一些,强度也略有增长。
然后,
他轻松地拎起这头完整的公野猪尸体的后腿,
向着屋子拉去,因为野猪的响动,王雨柔已经被惊醒,
此时,东方已经出现鱼肚白,王雨柔穿衣出来,震惊的看着林北辰拉着大野猪尸体,“北辰,这是你打的野猪?快有四百斤了吧?”
“是我打的,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
林北辰估摸了一下,
“嗯,足够家里和关系近的乡亲美美地吃上几顿了。”
至于院里其他痕迹,自有空间之力可以轻易抹平。
回头望了一眼妻子刚刚睡醒,慵懒神情的容颜。
林北辰心中充满了一种坚实的、掌控自身力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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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北方,眼神锐利如刀。
当那一天到来,他将不仅仅是战场上的一个战斗员。
他会用这精心磨砺过的能力,在保家卫国的同时,为自己,也为未来,汲取更强大的力量。
现在,天色刚蒙蒙亮,屯子里还沉浸在年节前最后几天特有的、慵懒而又带着期盼的宁静中。
“雨柔,做好饭后,你就去叫爱国叔来分肉!”林北辰笑着吩咐道。
“好的,我做完饭就去!”王雨柔回屋洗漱去了。
林北辰家的小院里,却已经开始了另一场严谨的“工作”。
院子角落,
用积雪清理出一块干净的空地,
那头硕大的公野猪被放置在垫好的旧门板上。
林北辰挽起袖子,手握一柄磨得雪亮的厚重屠宰刀,神情专注,开始了精细的解剖。
表面上看,
这是一个熟练猎户在处理猎物,
为过年准备硬菜。
在王雨柔的帮助下,
烧了开水,
烫脖子处的猪毛、刮皮,
露出粉白色带着些许黑斑的猪皮,
林北辰的屠宰刀,
直接从脖颈刮好毛的地方捅了进去,
对着心脏的方向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开始放血,
用大木盆接着尚且温热的猪血,
加淀粉、盐,开水,
这是做血肠的好材料;
放好血后,顺着伤口扒皮,
大野猪的皮不能吃,一是太脏、太硬,又腥又臭,并且公猪的肉很骚,不好吃,要不是这个年代缺衣少食,才没人吃公野猪肉呢!
皮拔下来后,继续摊在地上,当做铺垫,
紧接着,开膛破肚,热气裹挟著内脏特有的气息升腾
但林北辰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比寻常处理猎物更深一层的审视与验证。
他目光如炬,指尖敏锐地感知著皮肉的弹性、筋膜的韧性、骨骼的连接。
放血口:
颈动脉的切口平整,
血液流出的状态、凝固的速度,
与正常宰杀的猪别无二致,
完全没有之前实验体那种“无血”或“血液异常”的情况。
肌肉纹理:
他小心地分离著肩胛肉、里脊、后腿肉。
肌肉纤维饱满,
色泽鲜红中带着健康的润泽,
按压下去回弹有力,
绝非干瘪萎缩之象。
他甚至刻意切下一小块里脊肉,用手指捻开细看,肌束分明,有细微的脂肪纹理夹杂其间,完美。
骨骼检查:
在分解肋排、脊骨时,他暗暗用力。
骨骼坚硬,敲击声清脆,关节连接处滑膜完整,没有任何酥脆或异常疏松的感觉。
内脏审视:
心、肝、肺、肚、肠
一件件取出,在旁边的木盆里码放。
心脏大小正常,心肌紧实;
肝脏颜色暗红,叶状结构清晰,触感绵密;
肺叶充盈,没有萎陷迹象;
肠胃内容物也正常(无非是些未能消化的植物根茎和橡子)。
每一件内脏都饱满、湿润,保持着生命停止后短时间内应有的状态,完全没有凭空消失或诡异萎缩的痕迹。
林北辰的眉头渐渐舒展,心底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
成功了,而且是完美的成功。
空间之力对生命能量的剥离,
精细到了细胞层面,
只带走了那无形的“生命力”,
而对构成肉体的物质基础,
没有造成任何可察的、结构性的破坏。
这具野猪尸体,从任何常规检测手段来看,都是一头刚刚被优秀猎手快速击杀的、极其新鲜的上好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