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
霍迟尧轻蔑，“你的意思是，李林在污蔑你？”
反正他也没有证据，秦照咬牙死撑：“对！”
“你怎么说？”
“阮娇娇”看向李林，毫不客气：“如果你拿不出证据，那就证明是你陷害同事、破坏公司形象在先，我只开除你一个人，并且让你赔偿公司的经济损失。”
她偏心偏的显而易见，秦晚的脸色好转，也有不少老员工暗暗点了点头。
公司的利益说到底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但比起李林，秦晚和秦照勉强算是“自己人”，要是阮董不分青红皂白把三个人都开除了，他们才要心寒呢！
阮娇娇虽然不明白霍迟尧为什么突然转了口风，但她了解他，因此只是默默看着，无声给气氛施压。
李林脸白了。
“他凑到我身边小声说的，我能有什么证据对了！”
李林眼睛一亮，从手腕上摘下一个窄窄的手环：“阮董，这是负责人发的，说是可以监测我们的工作状况。”
公司的药品生产大部分是全自动化，只有他们需要人工操作，因此为了防止工序外泄，负责人一早就给他们交代清楚了利害。
虽然被监视有点不爽，但左右工资高，工作量也不重，他们也没什么不满。
久而久之，就把这茬给忘了。
霍迟尧垂眸打量了片刻，随后拿起来摆弄了一下，秦照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用不是故意的大家一个组，我做的慢，你做快点不就行了？”
这时候李林声音里已经有了怒气：“你就是故意的！我要去找组长报告，让他把你从我这条线上调走！”
“组长？组长算什么？”
秦晚听到这，脸白了，秦照的声音继续传出来，“我姐可是业务组第一名！阮董眼里的红人！就连钟董对我姐也不一般，你以为你算哪根葱？”
少年洋洋得意，紧接着，扭打声响起。
至此，真相大白。
众人看向秦晚的目光非但没了之前的同情，反而怪异中夹杂着些许不耻。
“怪不得她升职这么快，原来是抱上了钟董大腿。”
“我说她这两天怎么穿的一件比一件贵，还说是自己挣的，看样子是被包养了。”
“我也想被钟董包养！不，倒贴都行！”
“听他们胡说，我告诉你们，钟董才不喜欢她这样的呢！有一次我下班，看见她在车库里堵着钟董的车，说错过了班车，让钟董送她回家。你们猜，钟董说了什么？”
“什么？”众人好奇，阮娇娇也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
那人是一直和秦晚竞争销售部经理的对手，见秦晚吃瘪，故意大声道：
“我记得清清楚楚，钟董说：‘秦经理，年底我给你奖金，你抓紧去买辆电动车吧！’”
众人放声大笑，一时间，空气里传来欢快的气息。
阮娇娇抽了抽嘴角。
不得不说，这事，钟之羽还真干得出来。
虽然他自诩护花使者，但只局限于他喜欢的类型。
之前的秦晚干练英气，钟之羽恐怕对她一点邪念都没有，自然不会浪费这个功夫。
秦晚站在原地，听着周围的哄笑声，无地自容。
“够了！”她大喊。
霍迟尧观察到这，不疾不徐地发话：“秦晚，这次我开除你，你还有意见吗？”
秦照是仗着秦晚撑腰才为所欲为，哪怕她不是始作俑者，也难辞其咎。
秦晚双眼通红，什么都不去想，恨恨地盯着“阮娇娇”，绝声道：“没有！你怎么会有错！你这种人你这种仗着男人，眼高于顶的人，怎么可能理解我们这些人的感受！别假惺惺了！恶心！”
她抹了一把眼泪，拉着秦照的手，撞开人群：“我们走！”
霍迟尧扬声：“秦经理留步，一会麻烦你收拾好工位，方便交接工作事宜。”
秦晚原本以为此事另有转机，听到这句话，她踉跄了一下，恨不得把高跟鞋踩出火星子。
筹备已久的项目砸了，众人都有些蔫，不用说，三三两两离开。
阮娇娇来到霍迟尧面前：“怎么回事？”
“秦晚有问题。”
霍迟尧言简意赅，“她是故意让秦照惹事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阮娇娇百思不得其解，想到秦晚临走前的狠话，顿时觉得一口大锅扣在自己脑袋上。
秦晚要恨，也该恨钟之羽才对吧？
“逼一逼，或许就能知道了。”
霍迟尧主动牵着她的手往外走，这些天他做这种动作越发自然。
阮娇娇有些不适应，可她现在才是“霍迟尧”，如果甩开，不知道第二天会被编排出什么消息。
“她故意破坏这次考察，或许是攀上了别的高枝，可我提出要连她一块开除时，又表现得十分不情愿，”
霍迟尧故意放慢脚步，“所以我猜测，公司里，有她想要的东西。或者，她还需要公司的身份。”
阮娇娇心情有些差。
秦晚是她很器重的下属，她对她也不薄，两人除了一开始有点小冲突外，后面也相处的很好。
她如果想辞职，她当然不会阻拦。
可她为什么要故意破坏她的心血呢？
“人性是经不住考验的。”
霍迟尧没有安慰她，反而极其冷静道，“所有人都是利益的联结体。只要利益消失，或者出现更大的利益诱惑，八成以上的人都会选择背叛。”
阮娇娇低头看着他。
“那你后悔，也是因为出现了更大的利益吗？”
霍迟尧手指微紧，语气坚定：“不是。”
不是因为利益，而是因为喜欢。
两人来到办公室，秦晚已经抱着一个大箱子，和秦照一起准备离开。
见到“阮娇娇”，她表情倨傲，隐隐有种胜利者的气焰：“阮娇娇，你别得意的太早。”
阮娇娇：“你为什么要这样？”
秦晚看了“霍迟尧”一眼，眼神里透露着怜悯：“霍总，你真可怜，被这个女人耍的团团转。你还不知道她背着你勾搭了多少男人吧？那天我们可是亲眼看见，她上了一个男人的车。”
那天？
——是她拜托陈迟为她做抽血检测的那天！
阮娇娇头皮发麻，她私下里怀疑霍迟尧，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更何况最后血检结果也没检查出来什么异样，她连质问的立场都没有。
心里虚着，脸上偏偏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冷声道：“你很喜欢关注我太太？”
秦晚脸白了又红，一脸扭曲地走了。
她一走，霍迟尧立刻拉着阮娇娇的手拐进了办公室。
门一关，他伸手扣在阮娇娇身侧的门板上，哪怕身高差有些奇怪，但气势十足。
“哪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