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黑岩是彻底听懂了。
“所以”
“这个积蓄力量的时间需要多久?”
刺棘耸了耸肩:“具体时间不知道。”
“可能是一周后,可能是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年。”
“它上面又没有显示进度条。”
“那这不就相当於一个定时炸弹吗?”
刚刚平復下去的黑岩,嘴角一抽,心情像是坐起了过山车。
“你確定要將它揣在身上?”
“要我说,你不如直接就將它留在原地,让『云水联盟』的人解决这个大麻烦。”
刺棘摇摇头:“那可不行。”
“这玩意儿要是用得好,没准还能成为一个杀手鐧嘞!”
“你放心吧,虽说这玩意儿不可控,但我好歹是它暂时的持有者,什么时候快要爆了,我还是会有感应的。”
“到时候,將其扔出去,谁能扛得住!恐怕那位阿米巴大人,也得掂量掂量一下吧?”
轻飘飘的话语里,指向性极为明显,虫敷也只能权当听不见了。
收穫了这样一个大杀器,刺棘一点儿不担心,反倒是美滋滋地將其和自己胸口的荆棘放在了一块。
就在两人谈话间,一旁纳薇紧闭的双眼倏地睁开,两道血痕从眼眶中缓缓流下,一双金属构筑的大腿里,无数零碎的指针、齿轮像是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影响,开始疯狂转动起来。
纳薇捂著脑袋,吐出一口鲜血。
“他们已经发现了【阿尔奇】的尸体,並且沿著踪跡一路朝著一处地下甬道而来!”
不需要刺棘嘱咐,黑岩微微点头,快步走到了[血肉瓣膜]前的那一处拉杆位置,他双手肌肉鼓胀,猛地向下一拉。
“咦?”
“这是坏掉了吗?”
黑岩傻眼了,他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快速拨动著手中的拉杆,任凭他怎么使劲,[血肉瓣膜]都一动不动。
虫敷感应著墙体,旋即面色一变。
“这阿尔苏死到临头了,还摆了我们一道!”
“这拉杆就是个幌子,真正能够打开此处[血肉瓣膜]的,只有高等[脑虫]的信息素!” 能设下这个陷阱,意味著阿尔苏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刺棘的话,並且防备著刺棘直接动手杀人的可能性!
它死,刺棘这几人也別想好过!
“这种程度的信息素,我根本打不开!”
虫敷的面色有些难看,哪怕他的虫化程度已经极高,但依旧和真正意义上的高等[脑虫]有著极大的区別。
刺棘微微皱眉:“若是硬攻呢?”
“来不及了!”
纳薇的眼中闪过一串幽蓝色的数据流,她重重咳了一声,擦擦嘴角的血跡,站起身来。
“其坚硬程度,还要远超一般的生物类建筑!”
若非阿尔苏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为刺棘等人设下这样一个圈套了。
听到这,黑岩也明白想要在短时间里强行突破[血肉瓣膜],是不可能的事了。
他扫了扫周围,伸出岩化的手臂在地下甬道中来回摸了一圈,迅速在一片腐朽的血肉之中摸到了薄弱点。
黑岩面上一喜,快速道:“来搭把手!腐蚀过,变得很薄很脆,只要打穿此处,外面便是地下岩石!”
“我可以勉强在岩层里开闢一条可供我们几个穿行的小道!”
那还等什么?!
虫敷第一个衝上前去,两只手臂化作了坚硬的虫刃,在黑岩所化的点位飞速劈开起来。
很快,这里的甬壁便被锋锐的虫刃给扫荡一空!
黑岩眼见著岩石裸露出来,第一时间將岩化的双手紧贴上去,他的双手像是穿过了一道水幕,毫无阻碍地插入岩层,伴隨著黑岩的搅动,硬生生地开闢出了仅容一人可以通行的隧道。
黑岩第一个走在了前头,虫敷二话不说紧隨其后,纳薇看了一眼正低头思考的刺棘,也走了进去。
唯有刺棘,先是快步走到阿尔苏所化尸体处,快速將那一荆棘丛进行回收。
原本倒在地上的尸体,其血肉早已化为荆棘丛的养料,被吞吃的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剩下,也省去了刺棘打扫战场的功夫。
处理完这里后,刺棘再次选择出手,直接摧毁了那[血肉瓣膜]的拉杆位置,他这才不紧不慢地来到了那那一处由黑岩开闢的岩层小道。
他身上的荆棘飞速生长,化作无数分岔,將地上腐朽的碎片一一黏住,然后由荆棘慢慢收回、拼凑,將这一处甬壁明显的破口给彻底遮蔽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从岩壁离开。
整个甬道,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差不多过了一刻钟后,密集的脚步声从甬道的入口传来。
一马当先的江风,在林宿的指引之下一路赶到了这里,看著那一面堵住去路的[血肉瓣膜],他二话不说,手中的巨剑已然直接斩出!
无形的剑气飞掠,在猩红的瓣膜之上划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