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霍姆斯。”
“你呆在房顶上都一天了,还是没有看到什么吗?”
一名肤色黝黑,臂膀均覆盖著岩块的人型生物,双手抱胸,抱怨道。
“罗德里克大人可是要求我们的任务在3天之內就要有进展的。”
吵死了!混蛋啊!】
黑岩,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上来找!】
屋顶,一个盘腿坐著穿著帽衫的身影,不悦地释放著充斥暴怒情绪的信息素,他猛地低下头,將青白的面庞暴露在阳光底下。
原本该是五官的地方,全都被眼珠给替代。
眉毛、眼睛、鼻孔、嘴巴和耳朵,加起来总共9只眼睛,一齐死死瞪著出声抱怨的男人。
“我靠!”
“別这么看著我,嚇老子一跳!”
被称作黑岩的男人想要伸手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臂已经岩化了,连毛孔都已经彻底消失,又哪来的鸡皮疙瘩。
“喂喂餵”
“隔著老远都听见你们两个的声音了。你们两个一天不吵架,就这么难受吗?”
“要我说,你们乾脆和罗德里克大人申请一下,调往別的分区好了。”
一名女性玩家面色不善地从屋外走进,手里还提著两个昏迷不醒的玩家,“黑岩,你也真是的!”
“你若是这么空,就把这两个交给刺棘,我记得污染源液』还有一些。
“改造他们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说著话,她抬腿便朝屋里走去,双脚踩踏在岩石製作的台阶上,发出了金属质感的撞击声。
女人一双修长健美的大腿,已然化作了金属状的不规则糅合物,扭曲恐怖的同时,还带著某种古怪的机械美感,齿轮和指针在腿部的某些零件中缓慢走动,静下心来还能听到时不时响起的“滴答”声。
女人一顿,淡漠道:
“但黑岩有句话没说错,霍姆斯,我们没有什么时间了。”
“作为侦查组,我们至少得探清楚那座[云水区]的基础信息。”
“里面有多少的玩家数量?”
“需要重点打击的战爭建筑又位於何处?”
女人隨手將手中两个昏迷不醒的玩家扔在了地上,两只金属腿交叠,摆弄起一双金属色泽的灰黑指甲。
一个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拋出后,女人声音转冷:“可到目前为止,我们的收穫却是基本为零。”
“以这样的状態上了战场,死的可是我们。”
“你们或许无所谓”
“但我还是很惜命的。”
无形的气场爆发,建筑內所有的金属製品发生了一瞬的扭曲,变为了麻状,屋子里的所有窗口同时破碎,落在地面,下了一场玻璃雨。
纳薇先是看向黑岩,被盯上的黑岩不自然地別过脑袋。她再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了屋顶的霍姆斯。
好】
好,我知道了!纳薇!】
霍姆斯额间有冷汗滑落,九只眼睛同时露出惊恐的神情,伏下身子。
“阿拉阿拉”
“又是谁惹我们纳薇生气了?”
这栋建筑的地下室,倏地打开了一个大洞,无数鲜红的肉壁缓缓蠕动化作一个甬道,两道身影缓缓从中走出。
一个通体环绕著荆棘,一根根尖刺扎进肉体中,却没有鲜血渗出。一个则是面覆虫甲,同时长著巨大的口器。
刺棘俊秀的面庞带著柔和的笑意:“纳薇,同为[污染者],咱们
其实才是真正的一伙啊。”
“至於罗德里克大人的任务,倒也不必这么放在心上,能够完成即可。实在完成不了,咱们也无所谓的。”
“毕竟,上一个这么上心的,不仅自己被击毙,连带著整个据点都被端掉了。”
“他们可是用死,证明了我们任务的艰巨啊!”
刺棘意有所指。
原因就在於,这些“同族”过上心,直接跑到了[塞纳镇]的边界上去观察。
这个消息本该隨著那个据点的失落,没办法传出来的。
作为侦查组的“眼睛”,他通过“污染”所获得的能力,全都和眼睛相关。
对於这件事,刺棘只能说
有的时候,他是一点儿也不想將这些蠢物称之为“同族”啊!
不过好在,这些“同族”的被抓,也不是一丁点儿用处都没有的。
那是一个女人!
安雅!
若是能够將这个消息传回去,罗德里克和阿尔苏大人也能够平息一点儿愤怒吧。
当然,若是能够收集更多的情报,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个叛徒这几天有出现过吗?”
刺棘看向霍姆斯,眼神带著些许探究。
没有了。】
所以,我看不到。】
霍姆斯摇头,9只眼睛的他视野极广,但並不意味著他能够透视。至少现在的他还做不到。
由於污染的加深,他五官之中原本属於嘴巴的部位,已经被眼睛所替代,他也彻底丧失了语言的功能,只能用信息素来进行交流。
“嘖嘖嘖,真是麻烦啊。”
“我们也不可能再抓个同族』,让它去试探一下,不然就是给对方的警备队送业绩了。”
刺棘揉了揉脑袋,有些头疼:“霍姆斯,你那天探查到安雅的时候,確定她没有感受到你?”
我確定!】
她可能会感受到被注视,但却找不到注视的来源。】
我对这一点还是很自信的。】
唔,这样啊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还是比较安全的咯?
不,说不准对方在察觉注视之后就开始秘密调查,隨时都有可能找过来。
刺棘舔了舔嘴唇,作为这一个侦查组的组长,他拥有极大的指挥权。
在没有上面的命令下达前,它们都是自由行动的。
和那些无脑就想著立功的“同族”相比,刺棘或许是个另类。
在虫族之中这么说似乎有些离经叛道,但他並不崇尚战斗,而是想要在保全自身和组员的前提下,再去儘可能的收集情报。
刺棘笑著,歪头扫过在场的几人,道:“要不,咱们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