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待员热情地追问之下,这个小团体七嘴八舌、东拼西凑地,总算將他们一路上的经歷给交代地差不多了。
就如同穿著星纹法袍少女所说的那样,他们这一次从[汉姆斯渔港]出发的冒险旅程,可谓是一波三折,刺激惊险!
“誒誒!你们还记得那个狂蟒之灾』吗?”
穿著星纹法袍的少女叫做西芙,是一名在专修奥术的法师,“就在咱们[汉姆斯渔港]的[漩涡]副本里!”
“那一条条原本只有普通大小的水蛇,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一个个都大得和兽人族的巨兽』似的。”
“纳鲁!还好我当时拉了你一把,不然你此刻已经是那些巨蛇的粪便了!”
猎人纳鲁挠挠脑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憨憨地笑笑。
“还有还有!前几天遇上的那些个白色菌丝”
少女儼然顶替了文弱牧师的位置,十分有分享欲地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將整段冒险旅程当做故事一样讲。
到了故事的结尾,还十分不舍地咂咂嘴巴,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
接待员却是一五一十地讲这些內容全都输入到了“信息库”中,听完了全部的“故事”,他现在可以確定,这份“情报信息”將给带他带来一笔十分丰润的任务奖励!
文弱牧师將这些看在眼底,心中有数,他问道:“我听我一个冒险队的朋友说,咱们云水联盟如今登记之后,便可以买房打折?”
“这事真的假的?”
接待员一提到这,十分骄傲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特殊的[房卡]在几人面前秀了秀,“那当然!这可是郁野镇长,哦不,现在得叫郁盟主当初亲口许诺的。
几人一听,对视了一眼,似乎很感兴趣地模样,西芙睁著大眼睛,好奇问道:“其实我早就想问了。”
“你们进万族战场不是来修行的吗?”
“不去冒险不去刷怪,就整日在镇上当个柜员,那你们的等级怎么办?”
“这不是捡了芝麻丟了西瓜吗?”
接待员却是一副“你还太年轻”的表情,高深莫测道:“有谁说过修行就得是老一套的刷怪、练级?”
“我们云水联盟』讲究得可不是这些!”
“郁野盟主可是早就说了,吃饭修行睡觉,这些日常的一切,又何尝不是修行的一部分呢?”
西芙几人也算是去了不少地方的“老冒险家”了,但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么新奇的理论。
“你们想啊!”
“你们在圣所里的修炼,难道做的不是这些吗?”
“若是一味地苦练对你们还有效果,那你们又何必再参加这次的万族战场?”
由於今日从西芙等人口中搜罗到了极高的“情报信息”,接待员的心情极好,也不由得多说了两句:“所以,这一次的经歷,更像是心的修行』!”
文弱牧师好奇道:“怎么个说法?”
“还记得咱们进入战场前的提问吗?”
“能够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是否会选择完全不同的人生吗?”
接待员神秘道:“我猜肯定有不少人觉得自己的超凡天赋或者超凡职业不满意,选择了重开吧!”
西芙几人中从头至尾都没有开口说话的肌肉壮汉此刻举了手,瓮声瓮气道:“我就是重新开局,隨机了新的超凡天赋,所以这一次在万族战场中选了战士职业。”
“我在圣所里,其实是一名机械师。”
“呦呵!”
接待员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跨度还挺大,真看不出来!”
“那你更得听听咱们郁野盟主的理论了,我觉得很有道理。”
“愿闻其详!”
“大家都知道突破圣域』的最大难题,便是找到自己的超凡之路』吧?”
看著西芙四人齐刷刷地点头,接待员满意道:“那你们觉得一个人如果都不信任自己的超凡之力,那他有可能突破圣域』吗?”
西芙四人瞬间陷入了沉思,他们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选择重开,新的隨机天赋新的职业,听上去十分美好,拥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
接待员却是摇头道:“但这又何尝不是对过去圣所中的自己的全盘否定呢?”
“自己都不信任自己了,又如何踏上独属於自己的超凡之路』?”
“所以,咱们在万族战场的考验其实从第一天便已经开始了。”
文弱牧师眼眸一亮,这些思考问题的角度,让他耳目一新,但细细思索之后,又觉得十分有道理。
西芙连忙道:“这也是你们的郁野盟主所说的?”
“那当然了!”
接待员骄傲道:“你们知不知道整个万族战场的[掌控]法则?”
“我只能说,这条规则还未对全体玩家们公布,咱们郁野盟主就已经验证成功了!”
“想当初,这验证试验,我可还出了一份力来著!”
看著四人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接待员拍拍肌肉男的肩膀道:“好好在咱们云水联盟』待著吧!”
“你们可算是来对地方了!”
肌肉战士勉强地笑笑,他作为重新开局的玩家,刚才被郁野的那一番全新理论给说动,此刻已经开始后悔起自己在首日的抉择了。
他囁喏著嘴唇,好半天才道:“难道那些选择重新开局的玩家,就没有办法在万族战场里突破了吗?”
接待员摇头,“那当然不是了。”
“你若是坚定自身如今的抉择,奋力闯下去,同样可以闯出一条自己的超凡之路』!”
“规则里不是说了吗?可以把万族战场中的天赋、职业彻底带回圣所的。”
“怕就怕在,左右摇摆,在过去和现在两条路之间来回徘徊犹豫,这才是真正的浪费了这一次的机缘!”
眾人聊得正欢,一道瘦弱的身影,却是慢悠悠地步行到了另一处的接待窗口。
这一处的接待员,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她微笑著问道:“有什么可以帮您?”
瘦弱身影一顿,微微抬起苍白的面孔,有些泛黄瞳孔里隱隱浮现出一只虫子的模样,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他咧起嘴,有些生硬地说道:“您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