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投射来的那一眾来自先知萨满的热切的目光,完全没有超乎郁野的意料,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种能够增长超凡者寿命的宝物对於这些先知萨满们的重要性!
要知道,山迪长老虽然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样,其实才不过五十岁!这对一名不弱的超凡者来说,原本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死亡对他们来说本应该还是极为遥远的事情。
郁野就不相信了,有这种东西在手, 蛮血部族的那些“顽固派”还能继续如此强硬地和自己说话!
他转身对著一旁已经缩在角落里,躲躲闪闪地厄尔长老,似笑非笑地说道:“厄尔长老,不知道现在能否进行自证了?”
“够了”
“够了,够了!我信了!”
被郁野这么一点名,眾人的目光聚集在厄尔长老的身上,尤其是来自一旁大长老狄日亚的“死亡凝视”,简直让叫苦不迭,他赶紧伏低做小地討饶,“郁城主,之前的事是我的错!还请您千万不要记掛在心上,还是以蛮血部族和[天元城]之间后续的合作为重啊!”
郁野面带假笑著点头,算是揭过了这一篇。
厄尔长老的刁难只不过是此次拜访蛮血部族过程里的小小插曲,在“26年后”再次远征的情节面前,完全不足掛齿。
当大长老狄日亚的光影最终点下头颅,郁野在拿出[不死泉泉水]这种“杀手鐧”后,此次的冒险出行,算是彻底完美地达成了目的,[天元城]和[蛮血部族]最终达成了深度合作,山迪长老和索兰长老將作为[蛮血部族]的联络人长期驻扎在[天元城]。
总的来说,是一个让部族里其余先知萨满们羡慕的“美差”!
郁野之所以会钦点索兰和山迪长老,那当然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的。索兰长老年纪最轻,本身也是最早最坚定邀请郁野的“新派”,是和蛮图一样真心想要蛮血部族做出一些改变的人,值得信赖。而且別看她年纪小,但接连和郁野有关的数次预言都是她做出的,天赋绝对很高。
而山迪长老和郁野接触的时间最早,再加上刚才第一个使用[不死泉泉水],得到了惊人的效果,对郁野哪怕不是死心塌地的程度,也绝对相差不远了。
有这两位先知萨满的驻扎,在预言方面,郁野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郁野和狄日亚大长老再继续关於一些琐事方面达成共识之后,郁野便选择告辞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依旧是库塔带队。
这位原本不苟言笑的小伙子,在洞穴口听了全程,回去的路上竟然隱隱显得有些活泼起来,眼底都是带著止不住的笑意。
临近到山脚下,郁野老远便看见了穆重像根標枪似的佇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等待著。
虽然郁野在地下洞窟里也不过待了数个小时的时间,但此刻太阳也已经西斜,依旧是那[天元城]外的火烧云,在垂暮之光的照射下拉长了穆重的倒影。
这火烧云本是郁野平日见惯了的景色,在此时此刻竟然有了別样的滋味。
见到这一幕,郁野的心中不由得一暖,正准备迎接了上去。
“郁城主!”
纠结了一路的库塔最终还是叫住了郁野,十分真挚地说道:“谢谢您愿意来我们部族一趟!”
“或许在您看来这不过只是隨手为之的小事,但先知萨满离开部族这件事,在我们这个不知道该如何做抉择,一切全靠预知过活的部族来说,本身便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事实上,之前部族里就有不少的年轻人都想前往[天元城]做工,但都是被固有的思想牢牢束缚著,只有少数像蛮图那样的新派』才敢踏足[天元城]的地界。”
“索兰长老和山迪长老的入驻,会成为一个讯號,让蛮血部族的年轻人们摆脱预言所带来的诅咒』,成为自己!”
对於这突如其来的一番深情道谢,郁野感到了一丝错愕,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库塔便已经红著脸转过神,撒开脚丫子灵敏的像个猴子一般在阿索斯山脉茂密的林木间,“嗖”地一下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看著这略显滑稽的一幕,郁野笑著摇摇头。其实,郁野也挺佩服蛮血部族这股子摆烂的劲儿的。
常人若是知道26年之后,便是“无解的位面末日”,早就开始放浪形骸,醉生梦死了。
但蛮血部族的这些年轻人,却是毫不担心这些,一点儿也看不出紧张,一副“死了就死了,挣扎也没用”的態度。
所以说,哪怕26年之后便是预言之中的“位面末日”,人吶!也得好好过眼下的生活啊!
“走吧,穆重!”
郁野卸掉了心中那刚刚得知“预言之后”深藏的压力,拍拍穆重的肩膀,轻鬆快活地大声呼喊道。
“咱们回家嘍!”
穆重迷茫地点点头,完全不知道自家城主又在发哪门子疯,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身后依旧是那如血的残阳,和坚定守护的影子。
而与此同时,从阿索斯山脉的另一侧平原上,一匹伤痕累累的角翼马驮著一道生死不知的身影,朝著巍峨的山脉奔袭著。
看那角翼马所前往的目的地,赫然便是[天元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