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官们脑子寄存处】
【主角牛肉过敏,所以不吃牛肉】
【节奏比较快,港娱、家族、诸天】
【蓝星(非地球,请勿对号入座)】
时间:1966年3月15日
地址:长安城外,某处土坯小破屋
冬末的寒气还未散尽,风里仍带着刮骨的冷意。
一股混合著土腥、煤烟与霉味的空气猛地灌入鼻腔——龙飞骤然睁开眼。
意识像是从万丈深渊被硬生生拽回,带着撕裂般的眩晕感。
他茫然地转动视线,所见的却不是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也不是自己那间堆满电子设备和书籍的现代公寓。
一盏煤油灯在墙角摇晃,豆大的火苗将土墙上的斑驳阴影拉扯得张牙舞爪。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粗糙的草席,硌得皮肤生疼。
他撑起身,环顾这间最多不过三十平米的屋子:黄泥混稻草糊的墙,多处已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
一张缺了腿、用土砖垫著的破桌子靠墙而立,桌上除煤油灯外,只有几个豁口的粗瓷碗和一双筷子。
唯一的窗户糊著发黄油腻的旧报纸,夜风从缝隙钻进来,呜咽作响。
墙角堆著干柴和一只辨不出原色的水缸。墙上贴著一张伟人画像,旁边歪歪扭钉著破旧挂历——日期停在3月15日。
“这是哪里?”
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他自己都陌生的惊惶。二十一世纪怎会有这种地方?香江的贫民窟也不该有土炕。
他抬手揉捏胀痛的太阳穴,却忽然顿住。
这双手骨节粗大,皮肤粗糙皲裂,布满老茧与细伤,指甲缝里嵌著洗不净的污垢。手臂细瘦得可怜,只剩一层松弛的皮包著骨头,几乎看不见肌肉轮廓。
恐慌如冰蛇缠紧心脏。
他低头看去:一件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罩着瘦骨嶙峋的身体,肋骨根根凸显在薄皮下。颤抖的手摸向脸颊——颧骨高耸,脸颊深陷,触手是营养不良的粗糙。
这不是他。不是那个三十出头、虽然焦虑未来,但衣食无忧的他。
“我是谁?我在哪儿?!”
他挣扎着爬下土炕,冰冷的泥地透过薄鞋底刺激着他的脚心。
昨晚明明还在维多利亚港吹着海风,用旅行麻痹对未来的迷茫
作为一个在时代洪流中,被拍打得晕头转向、看不到丝毫希望的“微尘”,他选择躺平,用双脚丈量世界,来逃避内心的空洞。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头痛,然后便是眼前一黑,待他再睁开眼,便是这地狱般的景象。
“穿越?重生?”这两个辞汇,如惊雷般在他混乱的脑中炸开。
“我他妈我踏马不需要这个啊!”一股难言的悲愤,涌上心头。
前世摸爬滚打十几年,从美发学徒到金牌销售,从金融民工到淘宝店主,从微商讲师到自媒体
起起落落,坑坑洼洼,虽没大富大贵,但好歹在三十岁前,攒下了一笔被动收入,勉强覆盖日常开销,过上半躺平佛系生活。
他不想从零开始再来一次!更不想在这明显落后几十年的鬼地方当牛做马!这珍贵的名额,谁爱要谁拿去!
踉跄扑到窗边,用力拉开吱呀作响的木窗。
外面是浓稠的黑夜。没有霓虹,没有路灯,只有零星灯火点缀在远处低矮的土坯房群落中,勾勒出荒凉的村落轮廓。
风卷著黄土味扑面而来,远处几声狗吠更显寂寥。
就在这时——
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毫无征兆地在他脑中炸开!
剧痛如万针搅动。
龙飞闷哼一声,死死抱住头蜷缩在墙根,冷汗瞬间浸透棉衣。
一幅幅画面、一段段声音如碎片般强行拼凑
他还是龙飞,1950年3月15日生于长安城。父亲龙振邦,母亲林婉茹,皆出身书香门第,受过良好教育。
家中有两间颇有名气的酒楼“八仙楼”与“太白居”,童年衣食无忧,习古文、学西乐,生活体面。
他的童年,是在雕梁画栋的宅院、珍馐美味的饭桌,以及父母温言细语的教导中度过的,他接受着这个年代,最顶尖的精英教育。
然而1954年,时代的巨轮无情碾过,公私合营浪潮席卷。
他家的两座酒楼被“光荣”的纳入合营,经营权拱手让人,龙家从主人变成“资方代表”,收入锐减。
家里靠着积蓄与定息,日子仍比寻常百姓宽裕,但父亲龙振邦与母亲林婉茹已嗅到风暴将至的气息。
为表“进步”,也为保全家人,他们做了一项在外人看来愚蠢的决定:将两座酒楼剩余的股份,全部“主动”的无偿捐给国家。
随后主动下放至城外村落,“劳动改造,奉献自我”。
父亲龙振邦在生产队干农活,母亲林婉茹在公社食堂帮厨。
从锦衣玉食到粗茶淡饭,从高门大院到土坯陋室,落差巨大,但父母的坚韧与呵护勉强维系著小心翼翼的平静。
直到去年——1965年12月,寒冬。
一场“急病”在几天内先后夺走父亲龙振邦与母亲林婉茹的生命。病因不明,也无人深究。十五岁的龙飞一夜成孤。
“遗孤”与未成年的身份成了他唯一的护身符,在周遭冷漠、猜忌与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苟活下来。
他这一世的记忆里只剩饥饿、寒冷、孤独,以及对父母刻骨的思念,还有深植骨髓的滔天恨意。
“嘶”
龙飞从记忆风暴中缓过神,背脊的寒意比窗外的寒风更刺骨。他扶墙走到挂历前——今天是1966年3月15日,日期被煤块涂黑。
今天也是他十六岁生日,是他在这地狱开局中“觉醒宿慧”的日子。
1966年3月
他的心脏沉入冰窖。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在即将到来的十年里,他这个前资本家子弟、父母“死因不明”的遗孤,将是最完美的靶子。
“茶几…杯具…猴子…”他惨笑一笑,这形容贴切的令人绝望。
就算他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忍辱负重熬到1979年改开
他这般身份背景,无资金无人脉,想去特区淘金?简直是痴人说梦!牟其中、褚时健、兰世立那些草莽英雄的结局更是如冰水浇头。
认命做普通人?那便是一生困于底层,孤苦了此残生。
“不行绝对不能留在这!”
求生本能与他前世的见识压倒绝望。他的眼中燃起疯狂的光芒。
“跑!必须跑!去香江!”
只有那个混乱却充满无限可能的自由港才能给他一线生机。
哪怕从最底层的苦力做起,也比留在这里被批斗、朝不保夕、被人践踏尊严强万倍!在那里,他至少还有机会做人!
而不是被当成牛马,和携带‘历史污点’的‘罪人’!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画像与挂历,决绝涌上心头。他走到屋角打开破木箱,里面是几件打满补丁的衣服和一个小布包。
布包里是几张皱巴巴的毛票,以及一枚温润的、刻着云纹的白玉佩——这是母亲留给他最后的贴身之物,也是这个家仅存的体面。
紧攥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清。跑路需要钱、路线、时机,如今他身无分文,举目无亲,怎么跑?
困顿与渴望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
就在此时——
“叮!”
一道清脆、冰冷、毫无感情却又似蕴含宇宙至理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脑海最深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