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
林弈转过头,望着沉默的郑思雨“郑姑娘有事吗?”
“这个人情,我会还的。”
郑思雨一阵静默,眼神里带着几分坚毅。
林弈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争取变强”
然后从屋里出来离开玄元斋。
望着空荡荡的屋子,熊原愣了一下,叹息一声就明白,和林弈之间的关系,毕竟已经断绝,他此刻真是悔不当初,为何那时不和林弈保持联络。
这下,咋就迟到了呢。
郑思雨却耷拉着脑袋,望着那只无力而惨白的手,暗下决心:下次相见时,自己一定不要那么弱小。
出了玄元斋,已是黄昏,林弈直奔家。
一想到熊原,他摇摇头。
他很清楚熊原要修补这份感情,然而本来与熊原交游只是因为家里花销,如今已无必要。
至其修,已不计较钱财得失。
再过一段时间,那些东西就会变成废纸。
穿梭于人潮中,看街边穿得整整齐齐、西装革履的,着装时髦各色人流,也有不远的高楼大厦,以及天空耀眼的太阳,有一种不真实、有点恍恍惚惚,恍若隔世,一般见识。
这个时期他留在现实世界里的日子少得可怜。
甚至造成一种有点错乱的感觉。
可仅仅是一瞬间,林弈便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微微一笑,信步走向了家中。
“咔嚓咔嚓”
开门声。
“你回来了?”
林萌在厨房里听到开门声,回答说“赶快洗手吧,咱们快把饭菜打开。”
“已经回来了?”
林弈看了看正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的林萌一脸从内到外的暖意。
这惟一的爱人就是自己所要守护的对象。
“哥哥,可以吃饭了。”
不久,林萌就端上来了几个菜,菜做得很讲究,绿油油的,透着一股诱人的味道。
林弈望着林萌点点头心里有一丝的轻松。
林萌准备好食物,然后望着林弈皱巴巴秀气的小鼻子“为什么还是不能洗手呢?走吧。”
林弈无可奈何地笑了,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化境,无垢无净不沾尘,自然不需要洗手,却拗不过林萌,被推的上厕所,无奈之下,动手洗了手。
但林弈却享受着这平淡无奇的日子。
洗手后和林萌去吃东西。
成道是雍州瑶池天穹的一部分。
“缘音师姐”
“缘音师姐好”
“缘音师姐,我的那株月牵花最近有些精神不振,你帮我看看呗。”
缘音手拿飞剑,沿着花道而行,迎上来林多女弟子都招呼缘音。
这几位女弟子都穿着蓝色衫裙,容颜清秀,浑身透漏着出尘的仙气,在到处都是奇花异草,花道纵横,旁边是仙鹤翩翩起舞、云涌雾起的景象,更有置身仙界的感觉,脱离世俗之感。
“师妹好。”
缘音微微上颚,一一应答,然后冲着那个月牵花的女徒弟笑了笑,“您也过来咨询一下吗?也想咨询一下您。”
那女弟子娇笑着说“我知道你们没有办法了,但那一个”
女弟子的眼睛里泛着淡淡的光芒,望着缘音,目光中透着几分嫉妒,能跟在那后面,但有多幸运,看看缘音修得如何,便知,如今已到炼神还虚的地步,而我自己已经入门十年了,亦无非是炼气化神而已,离炼神还有虚高门槛。
“轻语师姐现在正在闭关,哪有闲心帮你看花。”
缘音白了一眼,“不说了,我还有事情。”
“快去吧。”
“什么背后的秘密。”
缘音惊叫一声,一脸的不生气、讨厌说,“这林弈简直就是过河拆桥,师姐你帮了他多少忙,他居然说不来了,简直可恶。”
林轻语淡淡地看了看眼前这把飞剑并不言语。
“不行,我要去找他去。”
缘音愈想愈生气。
“缘音。”
林轻语微微皱了皱眉,摇摇头“修为皆已炼神还虚了,如何还能如此。”
“我只是”
“好了,不用说了,只要他能够履行约定就好,分身,应该足够了。”“是吗?他已经答应我们了?”林轻语淡淡地说,神情更冷清了,好像不是人间的仙子,随时有飘然离去的可能。
与此同时,目光淡淡地注视着眼前这把飞剑。
“师姐”
缘音也想多说几句,却又中断了。
“这段时间,你要尽力提升修为,尽量在一年后将修为提升到炼神还虚后期。”
“轻语师姐”
缘音张开嘴,望着林那张轻语冷冽的脸庞,终于吐出“是”
“好了,你退下吧。”
林轻语摆摆手。
缘音无可奈何地点了一下头。
看看轻语师姐,明明承认林弈,是不是,成道游戏后面真藏着玄机?
一年之后究竟会怎样?
缘音在困惑中退缩。
微俯首,望着身前飞剑,林轻语唇角轻翘。
似乎他还懂得很多东西。
“萌萌。”
林弈拦住林萌取出手链“这玩意儿你还想吃。”
手链全身银白色,细细看也能发现其上密布着花纹,外形美观、细腻大方,但却不起眼。
“好漂亮。”
林萌大眼睛里闪着惊讶的光,然后高兴地戴上手链,甜甜地叫着“感谢弟弟。”
她对这手链一见倾心。
何况是我哥给我的手链我哥已经很久没有给她送礼了。
林萌刚戴上手链,法力起伏瞬间就烟消云散。
林弈点点头,此手链能隐匿气息,能抑制林萌体内法力起伏,令人不容易觉察,炼虚合道之境之下,皆无法看破此隐藏之效用。
当然后者的概率是非常大的。
毕竟按照林弈和郑澜这样的理解,怕是干不出来那么血淋淋的事了,终究还是,这些同学没有犯下大错误,郑澜他们不会就此下毒手的。
似乎有几个更有智慧的男人,还没露出马脚,似乎他们要到林萌所在的学校走走看形势。
林弈暗道。
等林萌回病房后,林弈亦回病房。
盘坐在被窝里想着下一步。
目前他已达到凡人之巅,又想有一个长足的发展,除非跨过仙人这道坎,可是,要成仙,一定要想把所感的林多道韵整合起来。
并在此基础上一步登天。
自己所感有、春、木,也有他的拿手好戏雷人,也有以前所感因果之道、有情之道、五行之道、以及风之道、雨这几个新感道韵。
林弈对怎样把这些事情整合在一起还没多少想法。
这些道韵看不见,摸不着,也没有质,就是生存和天地万物后面的各种真相,还是潜藏的意愿或法则,就是他对这些真理的理解,这不过是一种想法和体悟而已。
不是本质,能抓能碰。
虚无缥缈却实实在在的存在着,玄,林弈亦知亦信亦捏,但追根溯源,林弈真的摸不透头绪。
但万物定基决要把这一切全部整合在一起,因此,必须要有路可走。
林弈闭着眼睛冥思苦想,回想起一般人都想成仙的经历。
感受大道,继续精深下去,再把这种感受勾连到天地之间,得到大道的响应,形成道果
眼里精光闪烁,林弈也找到了这个类似的地方。
即需感悟大道,这一点也是一样的,但他后一步是把它释放,透过你所感受到的法则,勾天地大道而成道果。
而他本人也被整合成了基奠。
假如你自己都做到了,无非是把身体里所有的道韵都放出来而已,那又如何呢?
林弈闭上双眼,此刻的他还没太多的出路,干脆试试吧。
一种生机慢慢地显现在林弈身上周,好似春风化雨,给人一种春意,身边的花草,此刻都疯了,就好像是在注射激素,激素疯长不过是少数瞬息而已,大约只有一半的长度。
隆隆作响!
这时天现异象。
清远县上空出现了一片光幕,散发出春天的气息,具有润泽之意,一道绿色光点,向清远县浦洒去,并且与其林弈方向相呼应。
那一刻,清远县全境绿色开始恢复。
“唔”
郑澜猛地睁开了眼睛,躺在病床上,眼里含着惊世骇俗的光,这股味道,她也体会到了,或者她刚走进瑶池,瑶池的上一任掌门,得道成仙,亦有同感。
到底谁会得道呢?
郑澜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然后脑中跳出来一个身影,苦笑着说“也就他一个人。”
顿时有了几分骇然,离孙天卓之初,又有多久了?
两年或三年?
即将得道成仙?
顿时郑澜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一规律是有温情的,完全不像林弈的风格,而这呼吸和成道是不一样的,不禁皱起眉头,“他到底在做什么?”
就在此时宝录传来了声音,就像一起冷水浇灭林弈,一下子就醒了,那并不是他所希望的,赶紧把外放的感觉收起来,但事隔过半,被迫回收,自然被反噬。
勾连物体不存在,空中碧绿雨滴与大树一发不可收拾,顷刻间四散开来,也是相互对冲、相互撞击中,无数混乱的起伏向周围放射。
而这两个异象却在无数次碰撞中崩碎炸裂。
轰!
心神一颤,林弈只觉灵台遭到炸弹轰炸一般,犹如巨锤猛击而下。
“噗”
林弈身形一歪,咳出一口血,身体上的肌肤在巨大压力下寸寸瓦解,血喷了出来,不久就出来了,便成为血人的化身。
崩碎后的异象以可怕汹涌的震撼向林弈灵台袭来。
轰!
林弈只是觉得自己很奇怪,很奇怪,心理上抵抗了可怕的打击,旋即,精神很快就被消耗掉了,逐渐有点不支持了,额与额之间有一奇特图案明亮,那可怕的震撼,变成了须弥。
月朗星疏,万里无云。
先前的振荡撕裂了近处的云层,化为缕缕残烟,似乎仍留有先前的可怕,显得非常震惊。
“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多人都抬头看天,心都凉了,一脸震惊,刚刚的一幕使他们几乎有置身世界末日之感,在任何时候,随刻也会死掉。
明明以前也很好,怎么一下子就崩了?
这是怎么回事?
郑澜还静静地望着天上残留着风云,内心久久不能平复,满脸的担心和思索,拿起我的手机,打电话过来。
“咳咳”
林弈吐了口淤血,望着浑身布满的疤痕,和身体里混乱的法力,凄然一笑,似乎真的是玩脱。
真的有点惨了。
试验未成,体力不支,真可谓赔得一塌糊涂。
但还好只伤身,若伤心欲绝,这句话就是赔的很大,好像,今后仍要慎重,不能掌握,还不如不随便试。
眼下马上勾连宝录,换得丹药数枚。
吞吃丹药时感觉丹药缓慢蒸发于身体,身体里的伤慢慢减轻了,林弈轻轻的吐了口气,没事,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尽管这两个异象都崩碎了,并且遭到反噬,但正因如此,崩碎之异象接踵而至,涌入林弈身体,只要消化后,这两方面的感受肯定是日新月异的。
望着乱糟糟的屋子,仔细打量林萌房间,知觉到的不是声,谨慎地释然,要是被林萌看到了这样的画面,不知又会有怎样的结局哭泣。
温柔地招手,一张符纸烧到了手里,杂乱无章的屋子,逐渐简洁起来了,喷出来的血也得到了治理,逐渐回复到教室里整齐、突兀,林弈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了刺痛的声音,不禁皱起眉头。
丹药未蒸发完,精神消耗有些多。
林弈轻了口气,闭了眼睛,坐了下来,不是打坐,现在身体法力失调,不宜打坐来运作法力。
“叮铃铃”
忽然,电话响起。
林弈扭头看了看屏幕已破碎、破破烂烂不成模样的手机,略感惊讶,此时又有何人出现?
马上就拿起电话点开,里面响起了郑澜打趣的语气,破破烂烂的手机里传来莎莎声音,也有一些变声“如何,死亡没有?”
林弈苦笑着说,以前动作这么大,似乎全清远县人都知道“还不是。”
“没死就好,你死了,我可不知道再去哪里找你这尊大佛坐镇清远县。”
对方郑澜轻吁了口气,脸上的忧虑也减少了几分。
“恩,放心吧,死不了,没事的话,先挂了。”
“喂”
郑澜的脸上露出了些林恼怒的神色“把我的手机挂断!”
林弈挂上电话,再一次觉得脑袋发出一阵刺痛,但比以前已经轻了很多,眉头微蹙,再坐下来,感觉身体里的伤正在慢慢地修补。
“宝录”
林弈暗叫一声。
“宿主,有何吩咐?”
“为什么会出现刚刚的情况?”
林弈问,自己感悟不够,如何能上成道?
要不是宝录的提醒,大概是结成道果后才知道,到时实在是玩脱。
“宿主,你第一个关于春的感悟的确是不足,能够引起异象已经是极致了,但是在你放出第二个木的时候,由于两者气息有一部分的重合,所以才会引起变化。”
春天恢复滋养生长,确实与木长部分吻合,林弈叹了一口气,明知是他没想好,这苦果还必须亲自咽。
“宝录,倒是如何才能够将这些道韵融合在一起?”
林弈眉头紧锁,刚才那一幕让他知道学习普通人成仙之道并不可取,然而除了这一件事之外,还能做些什么呢?
但既然拥有了此功法,那么必然会拥有成仙之道,只不过是自己找不到罢了。
但此法究竟如何?
“宿主,这个问题很简单,这个答案本身就在你所学的万物定基决中。”
在于万物定的基决之内?
林弈愁眉不展,遍寻万物定基决,不见一丝成仙的见解与线索。
是否也有其被人忽视之处?
林弈闭上双眼,细数一切有关万物定基决之资料,逐一翻阅,缓缓推敲。
“宿主,你所感悟的道是在何处?”
吾所感之道,于天下之事。
林弈暗自想。
“世间万物皆有其道,为何可以融洽的在一起?”“人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做这个事情?”宝录再问。
如何和谐相处?
他们都是个体,并没有混合在一起。
林弈眉头紧锁,慢悠悠地说着,旋即微微楞住,一闪灵光,是不是
“宿主,放置个人,他们的确都是独立的个体,彼此间并没有联系,但是如果放之世界呢?”
林弈猛睁开眼,目光透着精芒,沉声道,“大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不仁也可谓大仁,大道容纳大千,万物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天下之事,为大道,全都对等,是因为他风格太高了,如圣人,不入圣,终蝼蚁,为大道而言,这几条道,都一样。
“这些道韵之所以会产生冲突,完全是因为你的主观或潜在意识认为他们会产生冲突,而万物定基决对于这些本身就是有统和作用,不然你也不可能连续感悟道韵。”
“所以?”
林弈眉头紧锁。
“只要你保持不动心,不动念,放任自流,让自己平静下来,返璞归真,他们自然会融合在一起。”
“那得需要多少时间?”
林弈问,若是要很久的话,林弈都等到了,时间都等不及了呀。
“你忘得越彻底,他们就融合的越快。”
“返璞归真”
林弈喃喃自语,不停地咀嚼着“这样做是不是把我还给了普通人?”
“宿主如何理解,采用何种方法,请宿主自行摸索。”宝录对林弈的话没反应过来,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不希望过多地插手林弈修炼,特别是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终究,尽管他能提些意见,但并不是林弈最合适。
最合适的总是林弈一个人摸索。
林弈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心事。
据宝录记载,万物定基决,自有统和道韵之能,只因自身主观或潜在意识而对冲,所以一定要把自己给忘了。
自然万物定基决能使之融为一体。
把自己融入凡尘俗世,遗忘了一切。
有林弈之法。
“宿主,还请注意一些,在现实世界中,成仙形成的异象,已经足以吸引成道方面的注意力了。”
此时宝录忽然道。
“昨天的事情,会被察觉吗?”
林弈感觉到一阵刺在身上,忍不住皱了皱眉,不知是刺在身上还是刺在宝录的文字里。
“不会,但是如果多次出现很有可能会被察觉。”
宝录缓缓说道,“毕竟,现在现实世界,算是成道游戏的大本营。”
即不可能从实际出发有所突破。
林弈点点头似乎为了保险还必须要走进这个世界。
但出发前仍要安排好。
“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林萌像个小大人一样挥挥手,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向远方。
望着林萌身后,林弈轻轻舒了口气,表情有些轻松,紧闭房门,咣当一声。
幸好没被林萌找到。
林弈背对着门,感觉胸口一阵不舒服,忍不住捂住胸口,猛地皱了皱眉头,咳嗽起来,“咳咳”
咳嗽来得很剧烈,而且总是不停。
“噗”
一口黑色的血从林弈的嘴里吐出了出来,有些鲜红的颜色。
咳出黑血的林弈神色舒缓不少,由于他昨夜伤的太重,为了不使药效过于剧烈,对人体又造成伤害,只服用数粒疗效温和丹药。
以致至今还未康复。
虽有立时见效之良方,不过,要求分数有点高,目前也还不太急,因此只选用几粒药效柔和的丹药。
林弈轻了皱眉,挺直了腰板,感觉到了身体里逐渐复苏的法力和舒缓的灵性,闭上双眼。
“咚咚”
忽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伴随着敲门声传来的是郑澜那清澈的嗓音“林弈,打开门,我来拜访你。”
敲门声很有韵律,而且很有力,门在颤动。
郑澜?
她是来做什么的?
林弈万般无奈之下,推开门,一袭黑衣郑澜暴露了出来。
郑澜自来熟地进了门,扑通一声坐到沙发上,望着林弈“哟,好吗?”
“还好,死不了。”
林弈摇着脑袋坐在郑澜对面。
郑澜扫视着林弈,仿佛见到林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神情有些轻松,一半玩笑,一半严肃地问,“昨天晚上你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我差点以为你要飞升了。”
“还有,昨天晚上够劲吗?”
林弈白了一眼郑澜,“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专门跑来?不用抓小学生了?”
郑澜面色一垮,她目前最不喜欢的是学生问题,旋即对林弈扬起眉毛,“我今天的任务都分给张天莱他们了,怎么样,对你好吧,知道你受伤了,特意来看望你,感动吧?”
“说正事”
林弈扫视着郑澜慢慢说。
“看你就是正事啊。”郑澜眨了眨眼睛,躺在沙发里直视林弈。
林弈瞟了郑澜一眼,假装还很有趣,旧的假装是很无聊。
郑澜看见林弈的眼神,坐得笔直,刹那间就正儿八经起来,“我昨天就传信给师门,将你的事情告诉师姐,轻语师姐已经给我回信了,关于你,可以用分身去完成这个协议,但是需要保证其实力。”
“这点没问题。”
林弈一口答应,他并没有敷衍的意思,终究,若分身力量较差,死亡的可能性非常大,他无意赔进去分身。
“还有事吗?”
“还有,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郑澜好奇的看着林弈。
眼睛里充满了无法停止的探索。
毕竟,昨天动静真的很大,恐怖的异象,恐怖的威势,铺满天穹,她印象最深的,是最后一次,两个异象崩碎,给人一种无边无际压迫感。
真是回味无穷。
“没什么,偶有所感。”林弈口若悬河,胡诌一通。
郑澜眼珠一转,偶感天现异象?他怎么能这么傻?最终也被崩碎?
是不是觉得被打碎,于是异象就随之被打碎?
骗鬼又如何?
但也没再追问。
各有各的隐情,而她又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类型。
“嗯,事情办完了,我也该回去了。”郑澜站起身,对着林弈说道,“接下来,我就要专心闭关,冲击炼神还虚境界,清远县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恩。”
林弈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看着郑澜,不出几天便能顺利突围。
时光荏苒,再过几天就过去了。
林弈身上的伤总算是好了,修为还是隐约有了精进。
这些日子很平淡,不是波澜壮阔,可能唯一有的就是张天莱,经常吐槽成道游戏与小学生的感情问题。
这些日子林弈继续在空暇中度过,到林萌学校旅游,确实找到几个藏在里面的球员,但均属刚入局的新人,常常连精也不炼化。
最高还只是炼精化气的前期,确实有点寒酸的味道。
再加上,有一个同样是选手的教师,但修为尚处于炼精化气的前期阶段,修为尚浅。
连林萌都不如。
林弈的心稍稍轻松了一些,还有安静的等待,等郑澜顺利突破关卡的几天后,郑澜最终攻破了关卡,成功突围,一举跨入了炼神还虚的领域。
事成之后,林弈随即令分身修行,不断照顾林萌的同时,本尊,也在重回店中,为踏入人间做准备。
林弈轻轻吐了一口气,“宝录开始了。”
“是否进入宝莲灯世界?”
“是!”
林弈沉声说道。
一道光闪过,林弈身前亮起了黑黝黝的旋涡,有点点星光、扭曲的光感和玄妙的起伏。
林弈脸色平静,一步步地走了出来,进入漩涡。
这一次,他闯天下,不为客户,不求财宝,只为成功突围。
青山绿水、气象万千。
一大早,天才就蒙了,空气里也有晚上的潮湿,还有余雾没有散去,朦朦胧胧地笼罩着山林,罩于山林间小山村。
给人另一种美。
天虽已早,但小山村早活络起来,山野,牧童在野外嬉戏放牛,很多农夫都在耕作,离我们不远的山村里升腾着道道缭绕的白烟直插云霄。
远处有一个小山丘,gg之上立着一个瘦弱的人影,俯视这怡然的情景,嘴里喃喃地说“就是这样子”
说着,人影便一步步地走向山丘下,年轻人的步伐很轻,只需一瞬间,便向山丘之下走去,路上偶尔会有藤蔓树根阻挡去路,年轻人也很有弹性地回避。
不久,到山脚。
年轻人向小山村进发,脚步不是很快,但非常稳定,一步步钟,慢慢地靠近,非常快,一些潮湿的雾,带有一些晨露,弄湿了年轻人原本略显皱褶的衣衫。
青年人有点不太合群地扭着身子,旋即似乎收敛了一些东西,不断向小山村进发。
不久,小山村的人们便找到了那个陌生人——年轻人,都报了好奇,三两个,山野中嬉戏打闹的顽童,好像有点怕生,赶紧找个掩体躲避,并且偷偷地把头露了出来,仔细地端详这个年轻人。
年轻人浑不在乎,找来一位身材高大、身穿短布衫、面容厚实的人问“敢求这大哥你村长来了?”
“你找村长?”
汉子扔下锄头,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带着几分警惕地望着年轻人,“为什么要找到咱们的村长?”
在这小山村里,众人皆本家、皆宗族、村长亦族德高望重,因此汉子们就那么提防着。
“大哥不要误会,我是想来这里落户,住下来。”
年轻人不停地挥手示意他并不不怀好意。
“啥,落户?”
汉子看了林弈一眼,抓住头发左顾右盼,好像有点不可思议,“俺们这里啥都没有,你咋想到俺们这里落户?”
“怎么没有,这里风景独好啊。”
年轻人笑了笑。
确实,这小山村是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在离小山村并不太远的山丘上也是桃花盛开,景色确实不错。
“风景好?”
汉子憨态可掬的脸上流露出几分不解,“那个好景还有什么用处呢?不能再当饭吃了。”
但话虽如此,汉子们也算是对年轻人的戒备有所松懈,指着不远处一个小山村说,“村长就在村里呢,那家最敞亮的房子就是他的。”
“多谢这位大哥。”
年轻人拱手相让,说声谢谢,然后向山村方向驶去。
年轻的男子还在抓头,然后再看看不远处桃花林,一脸的困惑,“这风景有啥好的?也不能顶饭吃。”
正在这时,附近耕作的一些汉子凑了个趣,望着汉子问“铁蛋,发生什么事了,那个人对你说些什么?”
“没说啥,就说要落下户来。”
铁蛋憨憨地答。
定居下来?
几个汉子四目相对,眼里满是惊愕,在他们这个小山村,有多少个年头没见到外人,更不用说外人提出定居了,自己村里也好不到哪里去呀?
年轻人进村了,吸引了众多的目光,几个孩童害怕生命,藏在几个女人身后,睁圆了一双大大的眼睛,谨慎地注视着年轻人,林多女人也把目光投向了他,心里暗暗嘀咕,“这小伙是谁啊?”
“不知道啊,看着挺面的。”
“是陌生人吧,模样真俊啊,要是我家二丫能够嫁给这样的俊小伙可就好了。”
“呸,你个不害臊的三婶,你们家二丫嫁到我们家,哪里亏了她了。”“我说俺的俊是咋的,他不是在干啥活儿吗?”随即,一女子啐道,然后说“看俊雅的样子,可还得会劳动呀。”
“也是。”
剩下的女人都点头称是。
年轻人听到嘀嘀咕咕各大妈们的声音,脸上有了些林苦笑,但依然笔直地走向村里最开阔的家。
说它最开敞,其实也是几间用土砾、木材搭起来的房子,草率地划分出主卧与厅堂以及两个侧房。
然而,这个小山村里,确实有一间最为开阔的房子。
年轻人上前,忽然,家里响起了响亮的狗吠声,顿时,一只土黄色土狗冲出了大院,站在院门位置,对着年轻人汪汪叫。
年轻人笑着,然后快步走去,土狗立刻狂吠得更凶。
年轻人似乎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马上原地不动,顿时,狗吠声逐渐低了下来,但还是充满了这种戒备的目光,改为更具威胁性呜呜声。
“怎么了,大黄?”
就在此时,屋里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然后是个拿着粗陋木头拐杖的人,佝偻的老头从屋里慢慢走了出来,旋即以昏黄目光打量着房前年轻人,满脸老年斑,露出了些林沉思,马上慢慢地对年轻人问,“这位小兄弟,不知有何贵干?”
“我想在这里落个户。”
年轻人说。
“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可得好好打扫一下。”
铁蛋打开了紧闭的门,门很久没有打开了,吱吱嘎嘎地响了起来,从屋顶上还掉下了很多浮灰,烟尘立刻弥漫开来。
“咳咳这里面原先是有一个种桃的住在这里,但是自从他死后,就没有人住了。”
等烟尘散去,屋中形势亦入眼帘,地上及座椅被尘土覆盖,柱与角边缘满布蛛的痕迹,看起来很破旧。
“住在村子里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住到这里?”铁蛋问。铁蛋疑惑道。
“我挺喜欢这些桃花的。”
年轻人笑着指了指窗外正绽放着斑斓桃花说。
“桃花”铁蛋看着外面的桃花,摇了摇头,“桃花又不能吃,如果你不想住的话,你可以先住在我家。”
“多谢铁蛋大哥,我挺喜欢这里的。”年轻人笑了笑。
“那好吧,先开始收拾吧。”
铁蛋摸着脑袋,有点不明白年轻人的抉择,但也没说话,而是和年轻人启动了,动手整理房间。
把房子里的尘土、蛛把它收拾得干干净净再扫地出门,也有把桌椅擦干净后的,整间屋子都变干净了,与以往的凌乱根本是天地之别。
“这里没有被褥,我正好给你带了两床,你先盖着,还有这些米面,虽然不多,但是也够一段时间的,如果还少什么器具,你来找我就是了。”青年从车上抱下一个大铁蛋,放在桌上,然后把他放到地上。铁蛋抱着牛车里的几块被褥、几块米面递给年轻人,拍着胸脯说。
“多谢铁蛋大哥。”
年轻人谢了。
“不碍事,村里人,当然要互相帮忙。”铁蛋傻笑一声,“对了,这里并没有井,吃水的话需要到南面的清溪河中去打,你今天太累了,先休息吧,待到明天,我带你去。”
“多谢。”
“没事,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事,可以来找我。”
铁蛋微笑一挥手,坐上牛车向山丘之下慢慢驶去。
年轻人看了看远处苍翠的山,也有不远的小山村,也有眼前落英缤纷桃花林,以及身后木屋,轻呼气,“暂且现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吧。”
“忘形,才能通意。”
这年轻人天生是林弈的化身。
如今,已是自己踏入宝莲灯世界一个月之后。
这个月林弈流浪,不求情节,亦未探知其所处之时,所处之处,在完成对自己躯体的坚持后,开始到处流浪,开始试着放下法力并忘记它,但使用法力已形成了本能,宛如身体无形的手和脚,很难割舍。
但在这个月里,当林弈想要忘记时,这些道韵却确是有些起伏。
集体形成起伏。
林弈觉得找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
于是林弈还是努力的去到这小山村。
他马上就要到这小山村去安家落户了,让心安静,且忘法力忘道韵,使万物定基决,施展其自身之才能,把众多的道韵统一在一起。
至是,自能蜕凡而步步登仙。
从现在起就以普通人的身份出现。
融入其中。
林弈看着院子里花骨稍露桃花,也有遥远苍翠的崇山峻岭,也有山下小山村,平庸的农夫,胸襟一阵宽阔,这是前所未有的景象。
毕竟每一次走进世界都会有些计划,最次在心里会有些关于未来的推测、有些可能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