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烁出来的时候,嘴里叼著防毒面具带子,左手拿著一把剑,右手则拖著一具无头尸体。
巨大的拖拽力让早已破烂的衣服不堪重负,全都撕裂开来,他连试几次才给搞出来。
等放在所有人面前时,那女尸已经酥胸半露,丝毫没有尊重尸体的意思。
战士们从来没见过这种人,大家知道陈烁一个多月前出现在街上,那时候他手里就拿著一颗人头,表现的极为凶恶。
如今他浑身是血,原本乾乾净净的衣服已经染红大半,再配上那双坚定且毫无恐惧的眼神,只感觉他如战神一般。
很恐怖!
战士们纷纷倒退,都有些不敢跟他对视。
“人在这,这把剑是我的战利品。”
陈烁对著路晚行举起手中武器宣誓物品所有权,然后便站了起来。
“你你为什么要杀人?”
赵政委似乎有些接受不了一名女倖存者被砍头侮辱这种结果,立刻开口大声质问。
“她本就该死!”
陈烁的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怔。
本就该死?
难道就因为她杀了自己一个人?
虽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可在军人面前杀凶手,完全就是一种藐视。
要杀,也是法律宣判后再杀。
“陈烁,你杀心竟这么重,我不得不考虑限制你的行动了。
路晚行也看到陈烁的威胁,好不容易找到一名倖存者,哪怕他再穷凶极恶,也要拿到信息后再做审判。
如今你直接就给干掉,还是在所有人面前干掉,死后连衣服都撕的粉碎,胸口都露出大半,那也是侮辱尸体罪。
然而,陈烁却满不在乎。
將嘴上的防毒面具扔地上,他转头看向手中那把武器,似乎十分喜欢,反而伸手轻轻摸向剑面。
“你听到了吗?”
“怎么还能这么无组织无纪律?”
连续质问终於引起陈烁注意,他转头看向路局长和赵政委,冷冷道:“不单单是9號地下城,所有地下城的人都被一种基因药剂污染。虽然我不清楚这种药剂究竟是什么,却听到很多人说起过。”
他收起手中剑,在身后左手倒右手,然后挽个剑直指尸体。
“这种药剂是几百年前就在所有人体內扩散了,他们生的子子孙孙都会携带这种基因,目的是觉醒强大力量,但只有万分之一的人才有机会激活,变成超凡的存在,而剩下的则跟凡人一样毫无区別。”
“不过,这里面会有一个例外,还有一种方法会激活这种基因,那就是吃掉同类。
只有吃掉含有同样基因的同类,就有50概率立刻吸收掉他们的力量,从而变得更加强大,另外50则会缓慢异变,持续几年甚至几十年。
但这种强化是鸦片,一旦沾染终生不得安寧,具有极大弊端,那就是会让人变得越来越暴戾,杀心越来越重,最后变成精神失常,哪怕另外50的人也一样。”
说到这里,陈烁又將剑尖指向远处幽深之处。
“这里,是上等民流放犯人之所,那些犯人就是吃掉同类,或者输入其他人血液后產生异化的人,他们控制不住自己杀戮之心,给上面社会造成极大危害,便流放在此。
你们也许会问,这种人为什么不关起来或者判死刑?
那是因为上面的人需要战爭兵器,需要抵御晶骨兽的力量。
如果有一天地下城遭到危机,那变异后的戊人,就是其中最强大的兵器,可惜这次晶骨兽的兽潮太过凶猛,谁也无法挽救这座城市。”
陈烁收回剑,再次指回地上那具尸体。
“这个女人並不是戊人,因为这层所有的戊人我都认识,她是从上面逃下来,却没有坐上地下快列逃命的普通百姓。
你们凭什么认为一个什么物资都没有的普通人可以活过一个月?
她除了吃同类外,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做到?”
眾人听到这里,终於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这个女人吃同类觉醒了那种基因,从而变得强大?”
路局长顺著陈烁的话询问,同样也让所有人都露出好奇的目光。
“不,变强大只是手段,最根本原因是她的戾气已经不足以正常交流,哪怕她会跟你说话,那也有自己的目的,会千方百计將你诱骗,直至杀死吃掉。”
陈烁看向路局长,目光坚定而冷酷。
“你想要她嘴里的信息,她却时时刻刻想要你的命,这种人不该死吗?”
“不对!”
赵政委上前两步,疑惑的问道:“既然他们的基因有了变异,实力超越普通人,那你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存活8年?岂不是每天都要躲避这些人的追杀?”
这番话就已经牵扯到机密问题了,让在场的人都一头雾水,不知道什么意思。
可陈烁仍旧不在乎,他看向赵政委,原本坚定的目光渐渐变得凶狠,眼中光芒也逐渐散开,似乎陷入某种回忆。
“戊人有三个派別,第一派是军人,是上层人,他们只是负责地下快列的安全,防止被其他人破坏。他们装备精良,身手矫健,实力极其强大,在这里说一不二,无人敢违逆。
第二派就是异变派,他们每天会隨著列车四处游荡,进行猎杀或拾荒,是最危险的一群人。
第三派则是土著,他们是靠繁衍一代代生存下来的真正戊人,是靠著挨饿,靠著上层不要的垃圾食物而苟且偷生的最底层百姓。他们不吃同类,也知道后果,所以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就是好好活著。
可能你们会有疑问,为什么土著能在异变一派的围剿中得以存活,甚至还能发展如此多后代?那是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武术传承,还有齐心协力的团结。
而我穿越到这里,就是得到土著一派的庇护,成为他们的一员,苟延残喘了8年。”
一口气说完前因后果,赵政委也沉默了。
原来他们活的如此艰苦,本以为最低等的人就是捡捡垃圾吃,捡不著就饿著,说白了也就是吃不饱和穿不暖。
结果却没想到他们每天都要经受各种威胁,隨时隨地都会被杀死,能挨饿挨冻都已经算幸福的了。
这时候,路局长也把目光投向眼前的年轻人,问道:“陈烁,如果你所说一切都是真的,那这里恐怕还有更多人存活,他们藏在洞里,吃著同类的腐肉,都已经不算正常人了?”
“那我们如何分辨?”
想分辨这些人的好坏?
陈烁突然转头將目光看向幽深的黑暗,声音也逐渐变冷。
“吃同类的人哪有什么好坏?都是一群畜生罢了。”
“这不是小说中那些普通的末日,为活下去吃人只会受到道德的谴责。这里一旦吃同类就代表著走向一条不归路,或者说他们已经不算人了。”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