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使命,像一场无声的战役,在曦园公寓a座悄然打响。
金已经明確告诉我,我的重生是为了撮合我哥和502號房的那个女人。
而我,为了放下心中对我哥那份隱秘的爱,为了更好地完成使命,选择了和李明宇尝试交往。
“媛媛,你今天气色真好,是不是恋爱了心情好啊?”电视台的化妆师笑著打趣我,为我补著妆。
我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那张脸,依然带著些微的陌生感,却也越发精致。
我看著自己的眼睛,心里有些苦涩。
李明宇是个好男人,他阳光开朗,对我体贴入微。
和他在一起,我努力地让自己投入,努力地去感受那份属於恋爱的甜蜜。
“是啊,化妆师姐姐眼真尖!”我故作轻鬆地回应,心里却清楚,这份“甜蜜”,掺杂著多少无奈。
每一次李明宇牵起我的手,每一次他轻声细语地关心我,我都会下意识地將他的脸与我哥重叠。
然后,我的心就会传来一阵隱秘的刺痛。
我答应和李明宇交往,更多的是一种自我放逐,一种强制自己放下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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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自己,只有真正斩断对我哥的念想,才能全心全意地去完成天使金的使命。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给我出其不意的惊喜。
那天,我和我哥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对面的501號房门口,站著两个熟悉的身影。
“媛媛!锦华!”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不是我爸,方昊荣,和我的母亲,唐晓晓吗?!
“爸!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惊喜地衝过去,紧紧抱住了他们。
方昊荣,我的爸爸,头髮虽然已经白,但精神矍鑠,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他宠溺地拍了拍我的头:“你这丫头,这么大惊喜,都嚇傻了吧?”
唐晓晓,我的母亲,总是那么温柔贤淑,她的笑容像春风一样温暖。
“我们这不是担心你和锦华刚到北城不习惯嘛,怕你们照顾不好自己。我和你爸退休了也没事,就商量著搬过来,离你们近一点,也好互相照应。”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竟然搬到了我对门?!501號房!
这简直是天使金在给我开玩笑吧?我正努力寻找502號房的线索,结果我爸妈先搬到了我对门!
我哥也走了过来,脸上带著一丝惊喜和无奈。“爸,妈,你们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啊?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
方昊荣拍了拍锦华哥的肩膀,哈哈大笑:“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再说,我们这老骨头,退休了环游世界也腻了,现在就想守著你们。
唐晓晓温柔地看著我们,眼神里充满了爱意。“是啊,能在对门住著,以后媛媛下班了,就可以过来蹭饭,多热闹。”
看著他们恩爱又幸福的样子,我的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爸和妈结婚多年,感情一直都很好。
他们退休后环游世界,如今却为了我们,特地搬来北城。
这份浓浓的爱,让我感到温暖,也感到一丝心安。
至少,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我不再是孤单一个人。
但是,502號房的谜团,却依然盘旋在我的脑海中。
对门是我的父母,那502號房的住客到底是谁?金说,我哥的未来伴侣就在那里。
於是,我开始更加积极地寻找502號房的线索。
我借著爸妈搬家,人来人往的机会,不动声色地观察著502號房的动静。
我甚至会有意无意的去502號房送点心,敲敲门,但每次都无人应答。
“爸,502號房是不是一直都没人住啊?”一次吃晚饭时,我看似隨意地问道。
方昊荣想了想:“听物业说,好像是有个年轻的女孩子买下了那套房,不过她平时不怎么回来住,好像是长期在国外。”
国外?又是这个答案!我心里一沉。
这到底让我怎么撮合他们嘛?
我甚至尝试著用新闻记者的身份,以“社区安全隱患”为由,向物业打听502號房的详细信息,包括业主姓名、联繫方式等。
但物业经理王姐的態度很坚决,以保护业主隱私为由,拒绝透露任何信息。
“方记者,这是我们公司的规定,不能隨便泄露业主信息的。”王姐歉意地笑了笑。
我的心里充满了挫败感。
这个502號房,就像一个被重重迷雾笼罩的禁区,让我无从下手。
我哥似乎也察觉到我对502號房的异常执著。
他看我的眼神里,疑惑越来越深,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媛媛,你最近怎么对502號房这么上心?”有一次,他忍不住问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找了个藉口:“哦,就是觉得那套房子一直空著有点浪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採访的选题。”
他没有再追问,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並不相信我的解释。
我感觉到,他离我越来越远,而我对他撒的谎,也越来越多。
这种距离感,让我心里很不好受。
而李明宇的存在,更是加剧了我和我哥之间的隔阂。
李明宇很体贴,每天下班都会来电视台接我,有时候还会送到公寓楼下。
有一次,他甚至特地买了我和我哥都爱吃的甜点,带到公寓里来。
“唐医生,这是我专门去那家老字號买的绿豆糕,听说您和媛媛都很喜欢。”李明宇將甜点盒递给锦华哥,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
我哥的脸色有些僵硬,他勉强笑了笑,接过了甜点。“谢谢李摄影师,有心了。”
我看著我哥那副隱忍的表情,心里既感到一丝愧疚,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
我能感觉到他的醋意,这种感觉,让我觉得他还在乎我。可同时,我也知道,我不能再沉溺於这种感情。
有一天,李明宇在公寓楼下等我的时候,遇到了我爸妈。
“叔叔阿姨好!我是李明宇,媛媛的同事。”李明宇热情地打招呼,脸上带著招牌式的笑容。
方昊荣和唐晓晓对李明宇印象都很好。
方昊荣甚至拍了拍李明宇的肩膀:“小伙子不错!媛媛能有你这样的同事,我很放心。”
我看著他们其乐融融的场景,心里五味杂陈。
我爸妈並不知道我和李明宇只是“尝试交往”,他们以为我们是真正的恋人。
这种善意的误会,让我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
李明宇甚至开始频繁地到曦园公寓a座来找我。
他会以“顺路”为藉口,在公寓楼下等我;
他会主动帮我爸妈搬东西,或者陪他们散步。
他很快就和我爸妈打成一片,甚至比我这个亲生女儿还更懂得討他们欢心。
我哥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我能感觉到他看李明宇的眼神越来越冷,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
他偶尔会找藉口来我房间,看似隨意地问我:“媛媛,你和那个李明宇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只能故作轻鬆地回应:“就是普通交往啊,哥,你想多了。”
他没有再追问,但那份眼神中的失落和隱忍,却让我心里很不好受。
我能感觉到他对李明宇的敌意,也能感受到他对我的迴避。
这种双重压力,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夜深了,我坐在床边,看著窗外璀璨的北城夜景。
金色的月光洒进房间,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单。
使命的迷雾,情感的纠葛,江州旧事的阴影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网,將我牢牢地困在其中。
“您好,我是电视台的记者方媛媛,我们想做一个关於医院歷史沿革的专题,希望能查阅一些早期资料。”我带著工作证,礼貌地向医院档案室的工作人员说明来意。
工作人员看到我是电视台的,虽然有些警惕,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我查阅一些公开资料的请求。
我心知肚明,那些表面上的资料对我没有任何帮助。我需要的是那些被尘封的,不为人知的档案。
我假装认真地翻阅著那些公开的档案,余光却一直在寻找著什么。
我的脑海中迴荡著金的提示:“线索就在你眼前。去挖掘那些被尘封的真相。”
我记得我哥曾提到,江州旧事与医疗事故有关。
我將重点放在了那些年代久远的医疗事故报告上。
然而,这些报告都是公开版本,內容避重就轻,根本无法触及核心。
就在我感到一筹莫展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李明宇发来的信息:“媛媛,我刚好在附近拍外景,要不要来接你下班?”
我心里一阵烦躁。
李明宇的出现,总是提醒著我,我正在进行一场谎言的恋爱。
但为了维持现状,我还是回復了他:“好啊,我在医院档案室。”
我收起手机,继续翻阅著档案。
突然,我的目光被一份夹在两份旧报告中间的,泛黄的纸张吸引住了。
那张纸看起来很旧,边缘有些捲曲,显然不是档案室里应该出现的规整文件。
我下意识地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手绘的医院平面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被標记为“危险区域”的地方,其中一个,赫然就是档案室的某个角落!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难道是余雄留下的线索?
我仔细地看著那张图,上面还有一些潦草的文字,像是在记录著什么。
我试图辨认上面的字跡,但字跡模糊,难以辨认。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猛地抬起头,看到我哥走了进来。
他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眼神里带著一丝疲惫。
“媛媛?!”他看到我,显然也有些惊讶。
我条件反射地將手中的平面图藏到了身后。
“哥,你怎么在这里?”我故作镇定地问,心里却紧张得要命。
我哥朝我走过来,眼神里带著一丝疑惑。“我来查一些资料。你呢?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挤出一个笑容:“哦,我不是跟你说嘛,我最近在做医院歷史的专题。来查点资料。”
我哥的目光在我身后停留了几秒,似乎在探究著什么。
他没有再问,只是走到另一个档案柜前,开始翻阅起资料。
我偷偷地鬆了口气。
然而,我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揪著。
我悄悄地將那张平面图摺叠好,藏进了口袋。
我必须在锦华哥发现之前,弄清楚这张图上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我哥突然叫住了我。
“媛媛。”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背脊一凉。
他果然察觉到了。
我转过身,看著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没有啊,哥,你想多了。”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带著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伸出手,想摸我的头,但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中。
“你变了。”他轻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你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告诉我了。”
我看著他眼底的落寞,心里感到一阵剧痛。
我好想告诉他一切,告诉他我重生了,告诉他我的使命,告诉他我有多爱他。
但金的警告在我耳边响起:“天机不可泄露。”
我只能將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心底,故作轻鬆地笑了笑:“哥,人总是会变的嘛。我长大了,总要学会独立。”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继续翻阅著档案。
他的背影,在我的眼中显得有些孤寂。
我离开了档案室,心里却久久无法平静。
我来到医院大厅,李明宇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阳光般的笑容。
“媛媛,等很久了吧?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他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我僵硬地笑了笑,任由他牵著我离开了医院。
在回公寓的路上,我的脑海里不断回想著那张平面图,还有上面模糊的字跡。
我拿出手机,拍下平面图,然后通过一些专业工具,试图还原那些被模糊的文字。
几个小时后,一张清晰的平面图出现在我的手机屏幕上。上面的文字也变得清晰可见。
那是几行潦草的字跡:“余雄笔记:5號病房,火灾,偽造,刘伟,唯一出口,档案室”
我的心猛地一沉。5號病房?火灾?偽造?刘伟?
而最让我感到震惊的是,图纸上赫然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位置,並且標註著:“藏匿证据,关键证物!”而那个位置,竟然是我哥正在调查的档案柜的后面!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哥他他会不会找到那些证据?他会不会发现那一切?
如果他发现了,那他会知道什么?他会知道当年的受害者是我吗?他会知道我重生了吗?
我的头开始剧烈疼痛。
真相,似乎正在一步步地浮出水面,而它所带来的衝击,比我预想的更加猛烈。
我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平面图,再想到我哥近日看我的眼神,心里充满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