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曦月放下作揖的双手,紧盯著陆雪琪的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眨了眨,突然有点懵,不知道陆雪琪话中所指的人究竟是谁。
“曦月,焚香谷待你不差,你就先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呆几日吧!”看著曦月好奇的打量目光,陆雪琪搭在曦月香肩上的掌心中,一股源自《天书总纲的真元缓缓注入到曦月体內。
“啊!”感受到来自陆雪琪体內的天书总纲真元,曦月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凝固下来,訥訥地怔在原地,直接被陆雪琪悄无声息的暗示给惊呆了,脑海之中掀起无数惊涛骇浪:
“《天书乃是我圣教无上心法,陆雪琪是怎么学会的?!而且据我所知数千年来,正道之中只有青云门的血公子鬼厉精通圣教无上心法,陆雪琪是怎么学会的!?她与血公子鬼厉究竟是什么关係?”
曦月的小脑袋立刻高速运转起来,一遍一遍地重复推理,重构著自己的认知,其实她早就觉得大师傅仇厉铭的身份十分可疑了。
放眼中土修真界,能与大师傅仇厉铭经歷与道法吻合的人物,似乎只有青云门的血公子鬼厉一人!而血公子与师傅妙公子相熟,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与此同时曦月也在细细品味,此时此刻陆雪琪这么做究竟在暗示她什么?
“好了,鼎儿,先跟娘回去,曦月这里暂时没有什么大事!”陆雪琪收回搭在曦月香肩上的玉手,大有深意的温柔目光一转,看向站在曦月身旁的张小鼎,淡淡说道。
“娘,明明是焚香谷太霸道了,您得说句公道话呀!”闻言张小鼎仍旧有些不甘心,继续指责焚香谷的同时,苦苦央求亲娘陆雪琪能替自己撑一下腰。
见状陆雪琪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儿子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的一丝影子。
正当张小鼎竭力为曦月爭取公道之时,曦月突然一把握住张小鼎的手掌,轻声安抚道:“小鼎哥哥,你先隨陆首座回去,我没事的,李夫人待我很好!”
说著曦月一双灵动美眸向著对面座位上的燕虹望去,坐在李洵身旁的燕虹感受到曦月投过来的亲切目光,脸上不禁粲然一笑,明媚而又开心,那是一种源自內心的真情实感。
旋即曦月目光一转,目光落在大殿主位的云易嵐身上,白眼一翻,撅起小嘴愤愤不平道:“反正是云老谷主求著我做师傅,又不是我求著他做徒弟!小哥哥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若不是首位上的云易嵐奸猾无比,喜怒少见於色,差点就吹鬍子瞪眼睛了,看得陆雪琪心里一阵好笑,暗嘆道:“到底还是母女连心,天然的就会相亲相近!”
“既然没有问题,云谷主!那雪琪便將儿子带回去了。”一见儿子张小鼎被曦月成功给劝住了,陆雪基回身衝著首位上的云易嵐一拱手,当即拱手一一拜別,告辞道。
“呃,哈哈!陆师侄慢走,近日让令郎受委曲了,焚香谷一定会好好补偿的!”见状云易嵐也不得不堆出笑脸,再一次向陆雪琪致歉道。
“不用!”陆雪琪斩钉截铁的轻声回道,说完拉起儿子的手,头也不回,一路向著殿外走去。
一场风波就此落幕。
焚香谷,流云阁。
用过晚膳,普泓上人与法相一同回到天音寺眾人住地的私人房间內。
“没想到金瓶儿竟然收到了曦月这样一个惊才绝艷的弟子,当真是令人嘆为观止啊!”普泓上人刚一落座,法相便提起茶壶,为师尊普泓上人倒上一杯清茶,不禁感嘆道。
“这个小姑娘的天赋的確惊人,为老衲生平仅见,也难怪云易嵐什么都不顾及了,不过”普泓上人喝了一口清茶,与法相一样讚嘆的同时,欲言又止。
“师尊是想说这个曦月在机缘巧合之下,一如当年的张师弟一般,身怀合欢派与焚香谷两家无上心法,只怕命途多舛吧!”见状法相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接著师尊普泓上人的话茬,点明道。
“不错!曦月这个小姑娘身为魔教弟子,如今却习会了焚香谷的无上心法《焚香玉册,云易嵐怎么可能放她回去。”普泓大师苦笑一声,又嘆道:
“如今大家既然知道了曦月这个小姑娘天赋异稟,那就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了,而是我正道坚决不能放她回去,否则以曦月这等数千年难得一遇的天赋,恐怕十数年后,我正道便多了一个恐怖至极的敌人!”
闻言法相顿时一窒,双眼微微一眯,双掌合十,惊道:“师尊的意思是,若是最终说服曦月姑娘无望,云老谷主便会如道玄真人三十年前那般寧错杀,勿放过!』”
“阿弥陀佛,应该就是了”普泓上人口念一声佛號,面露悲悯之色,双掌合十道:“舍小仁而利天下,行大道而忘本我』,天下大势面前,只能委屈了曦月姑娘这个小我了。”
“师尊,我辈修道为的便是扶正祛邪,行此不义之事终归与大道相悖,於心何忍!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闻言法相面露难色,略微有些迷茫道。
“当年道玄真人是在万般惊变之下不得已而为之,实非其本意,他当时为青云门与天音寺,以及天下正道著想,赌不起这个万一!”普泓上人看了看法相皱起的眉头,为其解惑道。
“可是张师弟却非道玄真人所想的那般,他身陷魔教十多年,从未將两派心法外传,更是从不与正道为敌!”闻言法相还是对於道玄真人当年的做法有一些不太认可。
“呵呵,你张师弟坚忍倔强、纯朴善良,只能说你普智师叔当年慧眼识人,外人又如何能识得?当年在通天峰上,除了我和田不易夫妇,恐怕都要斩出那一剑!”见状普泓上人继续为法相详解当年之事道:
“田不易夫妇自是知道你张师弟的脾性,尚可挽回!而我天音寺本来亏欠他良多,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韙也无法斩出那一剑,只能寄希望於他將来迷途知返了”
“嗯嗯,师尊说的是!”闻言法相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转回话题,道:“那今日这曦月小姑娘,我们当如何作为?”
闻言普泓上人口念一声佛號,悲天悯人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换我天音寺自当不伤其性命,废去经脉,让她做回普通人,或是封住经脉圈禁皆可。”
说著普泓上人突然话锋一转,又道:“只是灭杀是唯一永绝后患且简单的办法,毕竟她身负焚香谷向不外传的无上心法,焚香谷如何行事,我们就不得而知了,我们也只能见机行事,尽力去挽救一条生命罢了。”
闻言法相眉头又是一皱,一阵黯然。
焚香谷,火云殿。
萧逸才端坐在大殿的主位之上,与会者皆为青云门本次赴南疆的各位首座和长老。
萧逸才看了看台下坐在较远处的刘靖轩,二人目光相对,皆是眉头皱起,面露为难之色,都很担心曦月是张小凡的私生女。
旋即萧逸才又將目光收回,落在右侧首位上端坐著的陆雪琪身上,提议道:“陆师妹,正魔大战在即,焚香谷这里属实危险,我觉得我们应该派人將小鼎先送回青云门,你觉得呢?”
“掌门师兄是因为小鼎喜欢一个合欢派弟子之事,才这样考虑吗?”陆雪琪面上古井无波,清冷如常,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呃,算是吧!一来,那个合欢派的小姑娘曦月已经习得焚香谷向不外传的无上心法《焚香玉册,不是我们青云门能掺和的;二来,小鼎能否与曦月继续交往,你们夫妻二人也需要商量一下,再做定夺吧,你说呢,陆师妹?”萧逸才一听,毫不遮掩,实话实说,同时也特別强调,將最终决定权交给陆雪琪与张小凡二人。
曾书书与宋大仁、楚誉宏等首座长老听了,面色皆是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