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陵城八百里外,南平城。
皓月当空,清辉漫天,如水般的月光洒落天际,也洒满了监御史府的庭院。
陆雪琪与张小凡相互依偎,一起欣赏著今晚这难得的美好月色,月朗星稀,万籟俱寂!
陆雪琪螓首微抬,一双清澈的明眸之中好似各自含著一汪秋水,寧静而透彻,与张小凡一同遥望天际,那一轮如玉的圆盘清辉万丈,皎洁而柔和。
陆雪琪眨了眨眼睛,从天际之上收回目光,回望一眼微微依靠著自己柔弱肩膀的相公张小凡,忽地发现张小凡的一双明眸也正看向自己。
二人彼此相视一笑,居然都想到一块去了,张小凡目光灼灼,痴痴地盯著陆雪琪的脸颊看个没完没了,直看得陆雪琪的脸颊飞上一抹红晕。
陆雪琪赶紧移开目光,去看天际之上的月亮,与此同时想用手去平復一下自己微红的脸颊,抽手的一瞬间,却是突然发现原来二人的手掌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紧紧握在了一起!
感受到陆雪琪玉手之上的动作,二人再一次四目相对,彼此凝望,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吱吱!吱!”恰在这个时候,三眼灵猴小灰从楼梯之中几下跳上了二楼,打破了张小凡与陆雪琪夫妻二人寧静的小世界。
小灰一跳上二楼,便在张小凡与陆雪琪二人好奇的目光中跳到一张桌子上,一阵比比划划,並且做出一个似乎是表示討厌的鬼脸,看得陆雪琪略微有些不解,向著身旁的张小凡轻声核实道:“小灰这是说遇见了什么討厌的人吗?”
“哈哈,没错,小灰这是看见它最討厌的人金瓶儿了。”张小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禁轻声一笑,给出的答案令陆雪琪的神情顿时一滯,差点笑出声来。
陆雪琪美眸流转,暗自嘆道:“原来小灰最討厌的人是金瓶儿啊!”
“她在哪儿?”张小凡知道,既然小灰看见金瓶儿了,那就说明金瓶儿已在方圆千里之內,因为小灰的第三灵目可观千里之內。
“吱吱!”旋即小灰又是一阵比比划划,然后用猴爪指了指西南方向。
“西南方八百里外,那不是燕家世居的怀陵城吗!”张小凡解读完小灰带来的消息,沉吟了片刻,惊异道。
“上一次你不是说过,金瓶儿若是怂恿曦月去对付焚香谷,便是与焚香谷和燕家有大仇,营救曦月时,她主动阻止李洵与曦月父女相残,看来有仇有怨是无疑了,但却不是什么深仇大恨!”闻言陆雪琪突然回想起前些日子,二人来南疆之前的一个猜测。
“嗯嗯,那就是了,今晚她又一个人去了燕家,哼哼,我倒是好奇了,她究竟与燕家有何过节?”听完陆雪琪的分析,张小凡点了点头,確认了基本情况之后,一转头,给三眼灵猴小灰下达任务道:“小灰,你记下金瓶儿所到之处,明日白天我们前去探查一番。”
“吱吱!”小灰听了,三只眼睛中金光一闪,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同意下来。
益州西北,通往凉州文曲郡天池峰的一处山坳之中。
一阵破风声过后,十三道顏色各异的遁光落在山坳中的一条溪流旁,一行人八女五男,领头的一名女子青纱裹胸,香肩微露,身下一条青纱齐膝短裙,却是將一双修长洁白的玉腿全露在外面,最要命的是其纤细的水蛇腰间寸缕皆无,令男人看上一眼,顿时失魂落魄,如此嫵媚妖艷,不是金瓶儿的二徒弟郝梦瑜,还能是何人!
这一行人正是前日暗算了云家子弟,然后迅速撤离南疆地域的清一阁弟子,而云百涛更是艷福不浅,由郝梦瑜亲自下手,吸乾榨净,完全废去了云百涛这位横行乡里紈絝子弟的修为,可谓大快人心,人人称道。
“二小姐,我们一路飞奔已经快两日了,再飞一个时辰便到凉州地界了,云家的人就算胆子再大,也不一定敢追到这正魔两道交界的地带来。”队伍中,一名眉清目秀的青年一落下地来,便是累得顾不上喝水,一屁股坐到地上,喘著粗气地说道。
“小心使得万年船!狗急了还跳墙呢,更何况我们这次是虎口里拔牙,被激怒的老虎什么疯狂的事儿都有可能干得出来。”郝梦瑜白皙的玉足落到溪水边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眉眼一挑,谨慎的回答道。
“二师姐说的对,这一次我们招惹的可是正道三大巨派之一的焚香谷,小心一些总是没有错的。”一名刚刚喝完清冽溪水的美丽少女看了看累倒在一旁的青年,插话道。
“皮俊!你这傢伙平时修炼总是偷懒耍滑,这一路属你飞的最慢,就连几位师妹的真元都比你雄厚不少,你长点心吧!”郝梦瑜狐媚的大眼睛轻轻扫了一眼坐在地上叫苦不叠的师弟皮俊,忍不住挖苦了他两句。
然而郝梦瑜的脸上却是笑意浓浓,美眸顾盼间,心中暗暗回味著云百涛那个俊秀的浪货,暗道:“哎呀呀,若不是师傅有命,还真是有些捨不得这么快榨乾那个骚货,收来做个男宠,每日採补才是最划算的!”
“休整完毕,咱们也马上出发吧,免得夜长梦多!”看到眾人都已经简单地休整完毕,郝梦瑜媚眼一抬,命令道。
“无耻妖女!害了我云家这么多子弟,还想著安然离去,简直是做梦!你当我焚香谷是泥捏的不成?”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怒喝之声骤然响起,那浑厚的嗓音在整座山坳中不停地迴荡轰鸣。
下一刻,郝梦瑜等十三个人四周的天空上一阵阵破风之声响起,眨眼之间现出八十多名身著火红色袍服的修士,將郝梦瑜等人团团围住。
其中身著火云图案袍服的人马最多,为首一名老者鬚髮皆白,铁青著一张老脸,正恶狠狠地盯著下方溪流两侧的郝梦瑜等人,恨不得將这几人立刻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正是云百涛的爷爷,云家的二叔祖云易浩,其身后一共隨行前来討的云家高手还有云飞、云禄、云德等一眾高手。
而另一批三十多人虽然也是赤红的火焰袍服底纹,但是与云家子弟不同的是,那些红彤彤的火焰之上,浮绣著一只浑身升腾著熊熊火焰,张牙舞爪的麒麟状火焰灵兽,正是八凶玄火法阵召唤而出的赤焰兽。
这是焚香谷燕家子弟的袍服,为首一名清瘦沧桑的老者是燕家家主燕长天,其身后隨行的燕家高手有他的两个儿子燕明、燕亮,以及一眾子侄等人。
云易浩一现出身来,直接一挥手,厉声喝到:“统统给我拿下,一个不留!”
皮俊等清一阁弟子一见,顿时脸色大变,细密的汗珠瞬间涌上额头、鬢角,从苍白的脸颊上滚落而下,目光慌张地扫过为首的二师姐郝梦瑜。
但见光著脚丫的郝梦瑜站在先前那颗光滑的大石头上纹丝未动,媚眼一抬,反倒是冷冷笑道:“咯咯!云老匹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那就怪不得我们嘍!”
正当云家与燕家一眾高手子弟挥动手中仙剑或是法宝,刚欲进攻之时,突然焚香谷眾人身后的密林之中,一片各色宝光剑芒破风呼啸而来!
情急之下,云家与燕家一眾子弟只能急速调转方向,转身去格挡,然而仓促应战之下,动作稍慢一点的人立刻中招,从天空之上栽落而下。
“啊!”
“啊!”
“”隨著几声惨叫传来,云家几个子弟当场坠落而下。
“阁主有令,只伤人,勿取命!”地面上的郝梦瑜一见隨行的皮俊等人纷纷出手还击,急忙出声提醒道。
“好嘞,二师姐!”皮俊等人收到指令,急忙调整法宝攻击部位,全部避开云家与燕家眾子弟的要害部位。
对於郝梦瑜与皮俊等人来说,也不难理解阁主金瓶儿的这道命令,清一阁毕竟不是合欢派,立命的根本是商业,自然不想跟焚香谷结成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见状,云易浩与燕长天两人皆是大叫一声:“不好!有埋伏!”
二人除了各自全力施展大神通,在各家子弟身后构筑出一道三丈五尺多长的至阳真火防御墙,別无选择,而云飞、云禄、云德、燕明和燕亮也是当即立断,隨著两位长辈一同出手,各自施展出至阳真火共同构建出两条两丈多宽,近十丈之长的至阳真火防御墙,顿时將一些道法不是足够强的攻击纷纷挡在火墙之外。
然而清一阁有备而来,云易浩和燕长天等人是道法高强,但是清一阁中也不是没有高手,正当云易浩与燕长天等人以为护住了大部分子弟之时。
一道三丈六尺多长的青色剑芒呼啸而出,带著刺耳的破风之声,势如破竹,狠狠斩在云家一眾高手构筑的至阳真火墙上,將云易浩构筑的那一角火墙立劈而开!
与此同时,一道苍老而有力的浑厚声音响起:“老狐狸,你也有气恼发昏的时候哇!几个孙辈弟子也值得你亲自出手,追得这般凶狠,几欲杀之而后快!”
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但是云易浩的心中已经是错愕不已,口中震惊道:“太极玄清道!你是?”
“没错,云老匹夫,是我!”话音未落,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笠之中,声音冷峻道。
“真的是你?没想到你居然还活著!苍松道人!”云易浩一见现出的这道黑色身影,以及他手中的那柄仙剑,眼瞳微微一缩,说出来的话语震惊焚香谷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