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易嵐!你好卑鄙,竟然用这种手段对付我一个小辈!”在火焰巨手出现的那一刻,曦月便猜到来人是云易嵐,此刻浑身粘著黏糊糊的天狼蜘蛛丝网,动弹不得的曦月顿时被气得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老不羞,欺负我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若是我被我大师傅知道了,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哈哈,小丫头,你倒是伶牙俐齿,这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成功抓到了曦月和张小鼎两人,云易嵐心情大好,爽朗一笑的同时,面色一寒,头也不回地向著身后暗处一名蒙面黑衣人命令道:“处理的乾净一点!”
“是,老谷主!”二楼暗处的一名蒙面黑衣人向著面前的云易嵐双手一抱拳,恭恭敬敬地回道。
意在捉拿张小鼎,飞到半途中的华九霄一见,整个人顿时都被嚇傻了,他无法知道这些蒙面黑衣人的身份,可是那个不屑於蒙面,怕有损威名的云易嵐他岂能不知!
华九霄二话不说,调头便跑,然而躲在暗处的焚香谷一眾高手岂能给他逃跑的机会,一道火红的光芒破空而来,带著金黄色的烈焰穿透华九霄用五毒魔渊轮构筑的防护罩,一剑洞穿华九霄的胸膛,直接烧灼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却是没有留下一滴血!
“至阳真火!”华九霄作梦也没有想到,刚刚还囂张得没边没沿的自己,此刻只能虚弱地说出人生最后一句遗言了。
下一刻,华九霄的尸体从半空中坠向地面,眼见是活不成了!
得到云易嵐命令的蒙面黑衣人一转身,刚要飞走,云易嵐突然又开口阻止道:“慢著!”
“老谷主还有何吩咐?”蒙面黑衣立刻停下身形,转身恭听指示道。
“揽月楼的人一个也不要放走,全部抓活的,另外將张家那个管家也一併带走!”云易嵐淡淡的补充道。
曦月与张小鼎一听,顿时明白云易嵐这一次不但要封锁消息,而且还要抓走一大批人作为人质啊!
“卑鄙!无耻!”被两名蒙面黑衣大汉死死扣住双臂,不能隨意动弹的张小鼎昂头看向半空中的云易嵐,破口大骂道。
紧接著张小鼎便被其中一名大汉用布团堵住了嘴巴,再也骂不出声来。
然而就在此时,曦月肩头同样被黏糊糊的白色天狼蛛网粘住的小黄鸡突然凤目一亮,两道火红色的光芒顿时从小黄鸡的凤目之中迸射而出。
下一刻,只见小黄鸡巴掌大小的身躯上瞬间爆发出火红色的烈焰,剎那间將包裹缠绕在其小小身躯上的黏糊糊蛛网烧成灰烬,同时一声凤鸣冲天而起:“唳!”
在现场眾人惊异的目光中,那个小小的身躯如一颗火焰流星,以极快地速度冲向高居在半空中的云易嵐,而在其飞身上冲的过程中,那道包裹在熊熊火焰中小小的身躯不断蜕变成长,先是鹅黄色的绒毛变红,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成火红色的羽毛,而小黄鸡的身体也在不断变大,片刻后化为一只浑身布满熊熊烈焰,身躯半丈左右的火红色凤凰,再加上它那一对宽大的羽翅,和三条鲜艷火红的尾羽,整体看上去有一丈多高!
直扑向半空中的云易嵐!
见状云易嵐先是一惊,旋即面露喜色,惊道:“想不到你们已经將天地火凰』孵化出来,並且养到可以化形了!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云易嵐哪里知道,凡是天地灵兽呆在兽神张小鼎身边,修炼速度都会变快数倍,小黄鸡修炼成长半年相当於平常修炼成长近三年,自然法力精进神速。
按理说在张小鼎身边修炼的灵兽都会受到戾气影响而变得暴躁噬杀,然而“天地火凰”天生的火焰之力中本就有暴戾之气,恰好可以化解天地戾气带来的反噬,所以小黄鸡並没有受到多少负面影响。
此刻天地火凰一飞冲天,径直攻向云易嵐,云易嵐望在眼中,喜在心里,一瞬间他有些捨不得伤害这只火焰灵兽了,在自己面前迅速凝出一道厚厚的玉阳真火墙后,身形一晃,绕弯扑向二楼雅间地面上的曦月。
砰!轰!
天地火凰与玉阳真火墙撞击在一起,產生猛烈的爆炸,瞬间膨胀出一个直径二丈多大的火焰巨球,火焰翻腾中,残焰四溅飞射,落在揽月楼的一、二楼各处,引燃了多处火点!
曦月左臂上的天狼蛛丝刚刚被小黄鸡给烧断,曦月顿时大喜,刚想动弹,却被眨眼间扑下来的云易嵐一点左肩,立时被封住经脉。云易嵐也不客气,紧接著又用真元隔空在曦月的身体上连点了十多下,完全封住了曦月的奇经八脉,曦月再也调动不出一丝真元,真是欲哭无泪,只能大骂道:“云易嵐!你无耻!竟然枉顾辈份,欺负我一个小姑娘!”
“呵呵,老夫是惜才,想收你为徒,这是天大的好事,怎么能说是我欺负你呢?”云易嵐对於曦月的愤怒早有心里准备,捋著頷下火红的鬍鬚,朗笑道。
紧接著,云易嵐的目光一转,看向半空中迅速衝出火球,振动著一对火红羽翅的天地火凰。
“唳!”此刻天地火凰面向著二楼中的云易嵐,厉啸一声,一双凤目中燃烧著熊熊火焰,愤怒异常。
见状云易嵐深邃老辣的双眼微微一眯,不慌不忙向前迈出一步,笑看著半空中正酝酿著下一次攻击的天地火凰,朗声道:“小傢伙,我只是想收你的主人做关门弟子,並无恶意,更不会伤害她的,你若是向我这里喷火,可是连你的主人一起烧死了哦!”
“唳!”闻言,半空中一丈多大的天地火凰似乎是听懂了云易嵐的话,振动著翅膀发出一声鸣叫,观察著云易嵐身后曦月的反应。
然而还没有等曦月说些什么,忽然从其身后走过来一名蒙面黑衣大汉,不容曦月分说,一把將被捆得如大虫茧一样的曦月扛起便走,与此同时,曦月感觉到这名大汉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水。
“小傢伙,天狼蛛丝遇水可解,我们得去给你的主人松个绑,若是不放心你的主人,可以跟过来看看!”说完云易嵐也不管半空中的天地火凰,负手跟在那名黑衣大汉身后,向著揽月楼深处走去。
半空中的天地火凰眨了眨凤目,最终还是妥协下来,翅膀一振,开始逐渐缩小,最终化为一个身体一尺大小,尾羽一尺左右的火红色缩小版凤凰,旋即拍打著翅膀,飞身跟上。
走在前方的云易嵐见了,捋了捋自己火红的鬍鬚,满脸得意,再次向著曦月问道:“我说曦月啊,你是怎么养的天地火凰,半年左右的时间就令它可以短暂化形了?”
“哼!我干嘛告诉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头!”大汉肩上的曦月听了,又是一声喝骂。
云易嵐听了也不生气,笑呵呵地摇了摇头,今日焚香谷想要的人和灵兽一併拿下,他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一会儿,黑衣大汉便將曦月扛到了揽月楼一间有木浴桶的房间之中,一把將曦月扔到已经盛满了温水的木质浴桶中,转身出去了,木浴桶两旁两名蒙面黑衣女子伺候服侍著曦月,七手八脚的將曦月身上遇水后已经不黏的天狼蛛丝网摘下,表面上对曦月恭恭敬敬。
而小黄鸡进化成的小火凰则是扑腾几下翅膀,落在了曦月房间中的一把木椅靠背上,紧紧跟隨著曦月。
片刻功夫,被迫换上了一身焚香谷女弟子服饰的曦月被架了出来,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云易嵐当即带人御宝飞上武煌城上空,向著南方焚香谷的方向破空而去。
身后,揽月楼被焚香谷纵火点燃,熊熊大火迅速將揽月楼吞没,不留下一点斗法痕跡。
然而揽月楼外一处阴暗且罕有人至的角落里,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衣之中,只露出一对黑漆漆乾瘪眼睛的巫妖双眼一眯,迅速消失在阴暗之中。
凉州,楼繁国文曲郡,天池峰清一阁。
“啪!”
“什么!云易嵐把曦月抓走了!”巫妖刚刚將曦月被抓的过程讲完,金瓶儿黛眉一横,一掌拍在桌上,整个人都被气得“嗖”的一下子站起身来。
“曦月偷偷下山,你为什么拦住她,前一段时间她在南疆惹的祸还不够大吗!?”金瓶儿被气得面红耳赤,在紫檀雕宝座前来回直转,玉指指著巫妖,恨恨地责问道。
“我拦了呀!不过阁主你也知道,以曦月如今至阳境的道法,我也看不住她呀!”巫妖一听金瓶儿的责备之言,多少有些委屈,悻悻地辩解道。
实际上巫妖已经將张小鼎与曦月的转世身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又哪里会去真心阻拦,此刻他心里一阵冷笑,暗道:“云易嵐,你可別惹恼了兽神大人,否则他会屠灭你焚香谷满门!”
“巫妖说的没有错,曦月十七岁便能修炼出至阳真火,已经有接近我等的修为,实乃万年罕见的绝世天才,云易嵐为了抢夺曦月作弟子连正魔门第都不顾及了,看来这一次云老儿是真动心了,所以曦月小姐的人身安全暂时是有保障的。”圆胖的天璇子一听,为巫妖打圆场的同时,分析道。
紫檀雕宝座两旁,以苍松、天璇子、长青子等几位道法高强的供奉长老为首,一眾人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金瓶儿將这个小徒弟当做心肝宝贝,都在积极思考营救良策。
“要不我们將曦月那位神通广大的大师傅仇厉铭给请出来吧,以他的盖世神通,加上我们清一阁自身的实力,焚香谷就算是不想放人,也得放人!”长青子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捋了捋自己斑白的短须,提议道。
“好一个欺人太甚的焚香谷,若是放在以前我金瓶儿还惧他们三分,可是半年前的南疆大战,焚香谷连遭败绩,绝大多数高手都身负重伤,岂是一年半载就能恢復的,他们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闻言金瓶儿的目光一寒,心中对云家的恨意再一次点燃,云易嵐这次又来欺辱於她,叫她如何能忍,顿时一股无名业火窜上心头,金瓶儿深吸了一口气,平静道:“上一次我们就欠了仇厉铭』一个大人情,这一次我们自己来,没准还能还仇厉铭』一个大人情,我就不信了,焚香谷有什么了不起的!横行南疆这么多年,他们真以为自己的威望很高?万民爱戴!”
苍松与巫妖等人一听,没懂金瓶儿说的还仇厉铭人情是什么意思,但是却都听懂了金瓶儿要硬撼焚香谷的意思。
“传我命令,速给玄魔宗蒋拓、炼血堂年老大、天煞门余天龙送去重礼,请他们过来助战,今日我金瓶儿非要跟云易嵐这个老匹夫叫板一下不可!否则他还以为我金瓶儿是好捏的软柿子!”金瓶儿將自己与云易嵐三兄妹的仇怨隱忍了四十多年了,今日决然不想再忍,当即决定迎头痛击,还以顏色,以解这么多年的心头之恨。
旋即金瓶儿又道:“若是事有不逮,再去请仇厉铭』也不迟。”
“是,阁主!”紫檀雕宝座两侧,清一阁的一眾供奉皆是抱拳领命道。
云易嵐做梦也想不到,在他眼中一直无足轻重的“妙公子”金瓶儿正在暗中集结魔教人马,对焚香谷展开围困,一场狂风暴雨即將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