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色的火焰巨剑连续斩破李洵全力布下的九道坚实火焰巨墙,威能已经耗去大半,漆黑的魔气巨手一浮现,便轻鬆抓住这柄差点斩落而下的火焰巨剑,巨手轻轻一捏,巨剑顿时崩散而去,紧接著巨大的漆黑魔手也隨之散去。
在现场眾人一片意外的惊喜中,黑金火焰巨剑与赤红火焰防御巨墙对撞產生的剧烈爆炸余波缓缓散去,烟尘瀰漫的半空中逐渐显露出一道摇摇欲坠的火焰墙,烟尘隨风飘散,那最后一道残破不堪的火焰防御墙消散开来,显然是李洵主动撤去的。
下一刻,现出李洵一张烟燻火燎,蓬头垢面的狼狈面容,此刻他握著纯阳玉尺的手臂都明显的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刚才的道法对决中受到了不小的衝击。
与此同时,云易嵐与燕长天、燕明、吕顺已然飞到李洵身边,云易嵐一马当先,挡在李洵面前,直面对著此时神色自若的张小凡。
金瓶儿与长青子、天璇子、倪繁、巫妖也都来到曦月身边,看著眼前微微咬著嘴唇,目露微怯神色的曦月,金瓶儿的黛眉微皱,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小徒弟不知道何时居然拜了这样一个神通广大的师傅!
云易嵐脸色阴晴不定地注视著面前的张小凡,眉头紧锁,回想著刚才凭空浮现的漆黑魔气大手,不禁想到了两百余年前短暂一统过魔教的仇忘语,传说他的魔功《天魔策大成之后,便是可以幻化出两只数丈之巨的玄阴鬼气大手。
“你是何人?”云易嵐本来想要呵斥张小凡为魔教妖人,但是张小凡先前明明救了李洵一命,云易嵐皱了皱眉头,谨慎地问道。
“曦月的师傅,万毒门仇厉铭。”张小凡悬浮在曦月等人身前,目光直视著相隔不远的云易嵐,淡淡回道。
当现场眾人一听到“万毒门”这三个字之时,无不面色一变,因为当今魔教宗门中势力最大、最强的便是万毒门。
而云易嵐与燕长天等焚香谷高层则是一脸发懵:“既然仇厉铭是万毒门的人,刚才为何还要出手救下李洵?这不符合逻辑啊!”
张小凡出手救下李洵的举动实在是令现场眾人一片茫然,百思不得其解,直接冲淡了人们对於金瓶儿先前开口阻拦曦月的关注。
“曦月!”张小凡神情自若地看著面前的云易嵐等人,很是亲近的呼喊著曦月的名字。
“哎!我在呢,大师傅!”昨日还想著若是有大师父傅仇厉铭在就好了,没想到今日千钧一髮之际,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师傅还真的出现了,立刻脆声答应道。
“过来!”张小凡语气坚定,面对著焚香谷与天音寺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完全没有一点畏惧之色。
“来了,大师傅。”闻言曦月收起金乌剑,面色忐忑地看了一眼金瓶儿。
此刻魔教一方的最强者便是刚刚惊艷出场的仇厉铭,金瓶儿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衝著曦月微微点了点头,见状曦月心里终於鬆了一口气,飞身而上。
“徒儿,你跟为师说,最近都有谁欺负你了,別怕!如实说,自有为师替你做主!”见到如百灵鸟儿一般轻盈飞来的弟子曦月,张小凡心情大好,说出来的话语却是令现场眾人无不一惊。
“魔教之中何时出了仇厉铭这么一號人物,面对著我们与焚香谷两大派眾多高手的包围,而且云老谷主也在此地,他居然还敢如此囂张,这是不是太狂妄了点?”法能手持金刚杵,站在天音寺的“罗汉降魔阵”中,向著身旁的法善问道。
“阿弥陀佛,我观此人的漆黑巨大魔掌中百鬼嚎哭,阴灵厉啸,倒是与魔教无上心法《天魔策中的玄阴鬼气很吻合,若是果真如此,其道行恐怕不在云老谷主之下!”法善双掌合十,口念佛號,不无担忧的说道。
闻言法能长吁一口气,默然无语,眉头却是皱得更紧了。
“有他、有他,还有一个云铸不在这儿。”听到大师傅如此自信霸气的要为自己做主,曦月也不客气,翘起小嘴,青葱玉指一点,指了指云易嵐等人身后,远处包围圈中的云飞,以及近前刚刚差点被她一剑劈中的李洵。
远处,站在包围圈中的云飞刚刚恢復了一点伤势,如今被曦月当著“仇厉铭”这个大魔头的面指指点点,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然而还没有等云飞平復心惊,曦月身旁的大魔头“仇厉铭”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几乎是一瞬间就出现在云飞面前,只见张小凡一伸手。
“啪啪啪!”三个大耳刮子便狠狠招呼在云飞的脸上。
“啊!啊!啊!”云飞应声惨叫三声,一张老脸上顿时留下两个血红的手掌印子。
下一刻,还没有等云飞缓过神来,本能地用手去捂脸,张小凡的身影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直看得云飞身旁的云天娇等弟子目瞪口呆,心底一阵发寒,无不惊怵地想道:“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如云飞叔这样的至阳境长老都没有半分还手之力,其一身道法当真恐怖!!”
云易嵐等一眾高手看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二者相距足足有二十丈之远,“仇厉铭”却能须臾之间往返自如,这是何等恐怖的身法与速度,无论是谁看了都会深深地感到惊骇!
当然,云易嵐等人也明白,“仇厉铭”掌摑云飞不仅是要替弟子曦月出气,实际更是在展露道法实力示威,警告焚香谷与天音寺两派的人马不要轻举妄动!
“曦月,你先前差点劈死李谷主,就算扯平了吧,如何?”张小凡刚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便是轻描淡写地与曦月商量道。
“嗯?”曦月撅起小嘴,玉指轻托香腮,看了看对面不远处已经十分狼狈的李洵,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怜悯之意,点了点头,勉强同意道:“好吧,这一次就放过他吧!”
实际刚才曦月只是想著赶快摆脱李洵的纠缠,急著去帮师傅金瓶儿对付云易嵐,並没有要置李洵於死地的意思,最重要的是,突然之间修成半部《巫神秘法,曦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厉害。
对面的李洵听到曦月一个黄毛小丫头要放过自己,差点没有气得一口气噎过去,盛怒之下便欲挥尺再战,却被云易嵐挥手拦住。
“云易嵐!若是没有什么大事,我就把这个不成器的乖徒儿带走了。”听到曦月同意下来,张小凡眼皮一抬,淡笑著看向对面的云易嵐,一副我不再追究问责的样子。
张小凡囂张至极的態度顿时把云易嵐的脸都给气绿了,自从“仇厉铭”出现以来,简直如入无人之境,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丝毫没有把他和焚香谷,以及天音寺的一眾高手放在眼里。
而张小凡身后的金瓶儿几人则是不断惊异於“仇厉铭”道法的强横,虽然深知“仇厉铭”的道法高深莫测,但是毕竟此刻深陷重围,对面的云易嵐成名已有两百余年,《焚香玉册已达玉阳之境,一身道法神通可不是吃素的。
张小凡见云易嵐的脸色变了再变,只是怨毒而又愤恨地盯著自己看,乾脆也不等了,朗声道:“曦月,咱们走!”
话音未落,张小凡已经率先转过身去,拔腿便欲飞走。
恰在此时,云易嵐怨毒的眼神中精光一闪,终於下定决心一搏,高声喝止道:“慢著!”
“哦!云老谷主有何指教?”闻言张小凡一回身,似笑非笑的看向云易嵐,问道。
“曦月已经习得我焚香谷无上秘法,阁下不给个交代,就这样把人带走有些不妥吧?”云易嵐一见张小凡的態度,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只是限於没有那个实力罢了。
“呵呵,那云老谷主想怎么样?”张小凡一听,冷笑一声,昂首反问道。
“这个小姑娘我也甚是喜欢,既然已经习得我焚香谷无上心法,你们魔教那些功法恐怕已是全部化去,理应拜入我焚香谷门下。如若不然,便需废去道行,交出心法口诀,只有这样方可离去,否则我焚香谷上下绝对不容许秘法外流!”虽然事已至此,但是云易嵐仍旧不想放弃获得开启八凶玄火阵的机会,更不允许古巫族无上心法《巫神秘法被曦月带走,於是硬著头皮,说出一番软硬兼施,仍旧欲收曦月为徒的话。
现场的眾人一听无不譁然,此刻曦月魔教大魔头弟子的身份已然揭晓,云易嵐却仍旧不顾曦月的身份,留下继续收曦月为弟子的大门,可谓是一反常態,破了天荒!
张小凡故作讚赏之姿,给云易嵐戴高帽子,拍手称快道:“云老谷主一向不是除恶务尽的吗?”
旋即自问自答道:“哦!想起来了,你实际上是一只老谋深算,虚偽奸诈的老狐狸。为了焚香谷能称霸天下,这些年你殫精竭虑,忍辱负重,如今为了得到古巫族秘法能做到不顾正魔之分,欲收一名魔教弟子为徒,当真是能屈能伸,在下佩服之极,只可惜,老夫都拒绝!”
张小凡的话一出,现场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至冰点,刺骨的寒意瞬间侵袭到每一个人的身体之中,令人不寒而慄,一场大战恐怕在所难免!
“久闻云老谷主的玉阳真火天下一绝,在下不才,今日倒想领教一番,看看焚香谷到底有没有雄霸天下的资本!”正当眾人紧张瑟缩,大气不敢喘一下之际,张小凡淡然一笑,率先挑战道。
“哈哈,好哇!我也想领教领教阁下的高招,看一看玄阴鬼气有何了不得之处!”闻言云易嵐终於也不再有所顾虑,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终於发泄出来了,毕竟《焚香玉册专克阴邪功法,玉阳真火可不惧玄阴鬼气。
闻言现场眾人无不神经一紧,当今天下间正魔两道的绝顶高手,今日便要在此一决高下,当真是令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