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议定,五人互相一拱手,立时拜別而散。
张小凡、陆雪琪、曾书书和法善四人缓缓走出焚香谷眾人临时疗伤的驻地,迎面便见到青云门与天音寺的弟子们各自站成一堆,天音寺的人堆中走出一名皮肤黝黑,面色肃穆的魁梧僧人,一见张小凡便双掌合十拜见道:“阿弥陀佛,久闻张师弟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气宇不凡,在下普德座下弟子法能。”
“原来是法能师兄,失敬!失敬!”张小凡面带微笑,赶忙拱手回礼道。
紧接著,从法能身后又走出两名白白净净,甚是斯文的年轻僧人,一见张小凡便是双掌合十,躬身行大礼道:“法相座下弟子白水,白明拜见张师叔!”
旋即目光一转,又向著陆雪琪,曾书书分別拜道:“拜见陆师叔,曾师叔!”
闻言陆雪琪与曾书书都是微微点头,回以微笑。
“不错,不错!法相师兄好眼力,竟然收了两名资质甚高的弟子,以他二人的修为,放眼三派同辈弟子之中都是佼佼者了!”张小凡一听这两名年轻的僧人是法相的弟子,於是仔细打量了一番,夸讚道。
“能得张师叔夸奖,小侄荣幸之至!”得到张小凡的认可与夸奖,白水和白明二人互看了一眼之后,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不远处的王细雨与欧阳剑秋这一帮青云弟子见了,皆是微微点头,更加倾向於相信刚才的討论结果了,张小凡师叔平日里多是青云门眾人轻视或是忽略的笑料,可是今日在天音寺的僧人面前地位竟然隱隱比小竹峰首座陆雪琪还要高上一点,这怎么能不令青云门中这些聪慧的弟子感到惊奇?联想到血公子鬼厉精通天音寺无上心法《大焚般若,如果王宗景的猜测是对的,那这一切便都顺理成章,说得通了。
“方圆十余里內大火遍地,烈焰焚山,而且李洵等一眾焚香谷长老受伤轻重不一,想来不久前这里刚刚经歷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等法能与两位晚辈弟子简单自我介绍完毕之后,法善浓重的横眉一皱,终於跟张小凡三人谈到了之前与李洵一直避而不谈的事情。
“没错!看这片战场的惨烈程度,焚香谷中没有人员重大伤亡已是万幸,也不知道他们在与什么样的妖魔战斗,竟然能造成如此大面积的破坏!”听到法善开启关键话题,曾书书马上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张小凡与陆雪琪一听,彼此互看了一眼,面上毫无表情,內心却是一阵波澜壮阔,哭笑不得,任眼前这二位师兄弟想破了头,也想不到是他们的儿子张小鼎。
“李洵一定有许多事情瞒著我们,这次传闻中的异宝源於火凤凰现世,又恰巧在云霞山顶,恐怕多半与焚香谷有些渊源。”张小凡內心的情绪波动转瞬即逝,也跟著法善的话题分析道。
“嗯嗯,我也是这么觉得”法善微微点头,很是赞同张小凡的分析。
“所以焚香谷占儘先机的地利优势是无法改变的,我们也抓紧时间去寻找吧,免得真被魔教妖人夺了去。”曾书书轻嘆了一口气,深知这次寻宝的不易。
接下来,双方简单的寒暄几句过后,青云门的人与天音寺的人便各自御宝分道扬鑣而去,张小凡与陆雪琪、曾书书三人带领著青云门一眾精英弟子刚一飞上半空,突然一道银芒从不远处的山峰上如闪电般激射而来,惊得欧阳剑秋与王细雨等弟子立刻握紧了手中仙剑戒备起来。
飞在最前头的曾书书见状,一抬手,示意弟子们不用紧张,自己则是笑得直摇头,那道激射而来的银芒速度极快,几乎是两个呼吸间便到了眾人近前,然而直到这道银芒飞到眼前,青云门的眾弟子也没有见到一个人影,视线不自觉地向下一移,落到一柄十分宽大的玄铁开山剑之上。
只见一只一尺多高的三眼灰毛猴子跟一个矮东瓜一样,正牢牢蹲坐在玄铁开山剑之上东张西望,目光不时地扫过青云门眾弟子几眼,其中当它看见陆雪及其身侧的齐小萱时,不禁咧嘴一笑,三只眼睛眨呀眨的,竟然有几分可爱呆萌之意,顿时看得齐小萱笑靨如。
见状,王细雨和欧阳剑秋等一眾青云弟子皆是一片诧异,以前他们都见过小灰御剑载著大黄在青云山上四处閒逛,游手好閒,但是如今日这般御剑快如风,急停稳如钟,一切皆是信手拈来,他们还是头一次见过,要知道青云门內,能將御宝飞行控制到这种微妙层次的人,没有一个不是玉清境九层及其以上的高手。
王细雨与欧阳剑秋等人一个个大眼瞪小眼,都被小灰今日所展现出来的道法震撼的不轻。
下一刻,整支队伍都停下了飞行,小灰站在悬停在张小凡与陆雪琪面前的宽大玄铁开山剑上,一阵比比划划,猴爪指了指西南方向,又指了指正南方向,与此同时猴嘴里还“吱吱”叫个不停,仿佛要將它知道的事情全部讲给眾人听。
张小凡和陆雪琪作为小灰的主人和主母算是基看明白了,原来小灰用千里眼四处搜寻张小鼎和曦月的下落,千里之內並没有发现这二人的踪影,但是却发现焚香谷的两支队伍,一支在西南方,一支在正南方,都有大量的人马一边疾驰飞行,一边仔细搜查,而且陆续还有焚香谷的人前去增援,他们一定是在搜捕著什么!
“看来咱们两个得分头行动了,只要顺著焚香谷追踪的方向查下去,一定可以找到鼎儿或是曦月。”张小凡看了看黛眉微皱的陆雪琪,暗中传音道。
“嗯。”闻言陆雪琪点了点头。
“小灰,你留下来帮雪琪,我去去就回。”张小凡一抬手,跟小灰说道。
“吱吱!”闻言小灰点了点猴头,很是听话。紧接著猴爪一抬,收起玄铁开山剑,猴腿凌空飞渡,几下窜到陆雪琪身后的齐小萱肩头。
齐小萱从小跟小灰大黄玩到大,自然与小灰十分亲近,伸出玉手,摸了摸小灰的猴头,小灰也不介意,自顾自地用猴爪抓起了齐小萱肩头的一缕秀髮,在里面扒呀扒,仿佛要如大黄那般,从里面抓出来几只虱子一般,看得小竹峰的弟子们都是哭笑不得!
夫妇二人商量好一切,张小凡脚下玄铁剑银亮的金属光芒一闪,“嗖”的一声,向著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乌云散去,残阳如血,南疆的傍晚少有火烧云,今日都得归功於兽神与焚香谷的一场激烈大战,搞流云聚散,天地色变。
刺耳的破风声伴隨著一道流行般的青色遁光从东北方划过天际,直奔南疆东南方十万大山深处呼啸而去,转眼间便消失远去。
到得由吕顺带领的焚香谷追捕队伍附近,张小凡降下速度,漆黑邪异魔气凭空出现在一处白骨森森的沼泽地边缘,漆黑而邪异的魔气一聚,瞬间现出了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衣,头戴恶魔面具的张小凡。
只见张小凡背后金、绿、红、黑、紫五颗瘮人的骷髏头散发著各色宝光,缓缓环绕在他的背后。
突然张小凡背后的绿色骷髏头黑洞洞的眼窝中亮起两道绿光,旋即喷射而出,紧接著这片毒气熏天,充满阴森鬼气的野兽埋骨之地上,一群大小不一的死鸟身上泛起绿光,机械般的挣扎著重新站立起来,拍打几下翅膀,便欲飞上天空,而那些已经朽掉羽毛的死鸟则是没有重新站起来的资格!
蹲在附近枯枝朽木桩头上的一群禿鷲与乌鸦一见这种诡异的场景,也开始振动翅膀,想要升上天空,赶紧飞离张小凡这个浑身散发著恐怖与血腥气息的人。
然而下一刻,这些食腐鸟类还没有起飞便被同样的绿光罩住,它们的身体也马上不听了使唤。
“去吧,把我要的人找出来!”张小凡淡淡的说道。
顿时一大群死鸟与活乌鸦、禿鷲铺天盖地的纷飞四散而出,成为张小凡《九幽木傀术控制下的侦查耳目,阴魂木炼製的绿色骷髏头法宝看上去阴邪无比,然而实际上它是木系法宝,主要依靠木灵气施展神通,在这片茫茫的原始大森林中,有数不尽的木灵气。
张小凡现身的荒芜沼泽五百里外,一座漆黑的古洞中,巫妖扶著气息虚浮不定的曦月,手指一抬,一道幽冷的绿色火焰激射而出,点燃了这座古老山洞中的一支火把,紧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直到將洞中的这片开阔空间全部照亮,露出黑暗中的一个座宽大石厅。
宽大的石厅中有著三把石椅,居中的那把最为宽大,几乎如一张小石床一般,上面铺著一整张虎皮。
“娘娘,前几年我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如今荒废了一段时日,有些简陋潮湿,让娘娘受委屈了。”巫妖將曦月扶到居中那把最为宽大的石椅之上,很是不好意思的对著曦月抱歉道。
说著巫妖用自己的袖子赶紧抚拭掉石椅上那张虎皮表面的灰尘,然后点燃石椅前一座石台上的火盆,“呼”的一声,火盆中的木炭熊熊燃烧起来,既能將洞中照得更亮,又能增温驱潮。
“前辈將我从焚香谷手里救出来,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如今又替我找到棲身之所,我谢谢前辈还来不及呢,何来委屈一说!”曦月有气无力地坐到虎皮石椅上,声音虚弱的说道。
此刻曦月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连说上几句话都感到吃力,而胸口先前中了云瀚一掌的地方仍旧火辣辣的痛,令自己的五臟六腑都感到燥热难耐,口乾舌燥。
“娘娘稍安,您把手腕伸出来,我为您把把脉。”第一眼见到曦月时,巫妖便看出来她身上有伤,何况后来破开至阳天火网时,她与李洵又结结实实的硬拼了一招,所受的內伤估计不轻。
曦月虽然很是不习惯一位阴森诡异的老前辈叫自己娘娘,然而此时她气虚体弱,也懒得计较这个,乖乖伸出自己的右手腕,让巫妖把脉。
在洞中明亮的灯火下,巫妖伸出一只枯槁乾瘪的青黑色手掌,冰凉得令人感到刺骨的三根手指搭在曦月的手腕上,令曦月顿感不適,然而巫妖毕竟刚刚救过她,又对她一直礼敬有加,曦月也就没说什么。
“娘娘!火毒已经侵入了您的肺腑,得抓紧时间医治才行啊,否则一旦火毒发作,恐有性命之忧!”巫妖不搭脉则已,一搭之下顿时脸色大变,惊得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