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全力捉拿张小鼎与曦月!记住,一定要抓活的!”突然天际之上传来一声鏗鏘有力的吼声,正是焚香穀穀主李洵在混乱的爆炸之中大声疾呼道。
混乱的狼狈残局之中,李洵作为谷主强撑著自己的伤势,仍旧临危不乱,冷静指挥,经此一战,加之云霞山古祭坛中的变故,焚香谷眾人虽然有好多好多疑问都搞不清楚,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了一条,焚香谷想要的一切,除了玄火鉴,都能在张小鼎和曦月身上找到答案。
听到命令,焚香谷的眾人不顾天空上溅射下来的火焰碎块,纷纷向著大火中的曦月与巫妖,以及张小鼎与小白衝去。
轰!轰!砰砰砰!
漫天烟尘火海中,眼看著焚香谷的一些长老带人杀了过来,巫妖一把拉起曦月就跑。
“小鼎哥哥,我要跟我的小鼎哥哥一起走!”见状曦月的內心很是焦急,挣扎著虚弱的娇躯,想要挣脱巫妖的拉拽,去找张小鼎,然而此刻的她並没有多少力气。
“娘娘,我们还是先走吧!有九尾天狐小白在,张小鼎大人不会有事的。若是你我落到焚香谷手中,恐怕这辈子都別想逃出来了!”巫妖一见曦月执著於兽神张小鼎,立刻苦口婆心劝说道。
闻言曦月安静了下来,但是仍旧目光依依不捨的望向先前张小鼎坠落的地方。巫妖立刻祭起一柄黑色权杖,载著曦月趁著混乱匆匆逃离现场。
砰!砰!砰!
巨大火球爆裂的碎片还在不断溅落,烟尘瀰漫,令这片方圆十余里的天地惨不忍睹!
黑云逐渐散去,天空再次恢復了平静,大地之上烟尘滚滚,火光跳跃,焚香谷眾人相互扶持救助,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些烟尘之气,蓬头垢面。
其中受伤最严重的当属上官策,上官家的长老们已经轮番数次为他用真元疗伤,丹药也是一股脑的餵下数颗,其次是主持“玄火炼天阵”的二十二名高手,李洵与云铸、云飞、燕明等人都受伤不轻,都盘坐在山间的一块空地之上,凝神打坐疗伤,一些没受伤的长老和弟子在一旁为他们小心谨慎的护法。
半晌过后,突然一阵刺耳的音爆之声由远及近,轰鸣而来,仿佛天空上闷雷炸响。
紧接著一蓝一青两道遁光从天而降,带起一阵疾风吹得地面上的沙石泥土翻飞,可见这两道遁光来得极其匆忙。
蓝光青芒散尽,露出一道窈窕的白色倩影和一道质朴无华的青色身影。
那道青色男子身影倒是没有什么出奇之处,焚香谷的眾人一眼扫过,直接忽略,然而当眾人將目光转向青衣男子身旁的那道白色窈窕身影之上时,再也移不开了!
只见那道白色倩影的主人白衣飘飘,远山如黛,明眸似水,一张精致无比的瓜子脸上清冷如霜,娇躯窈窕婀娜,一柄天琊神剑蓝光灼灼,反手握在身后,映得白衣女子身后的天蓝色冰蚕九霄綾流光溢彩,熠熠生辉!仿若仙女下凡,美得不可方物!
焚香谷的长老和弟子们一时竟然看得呆住了,虽然从天琊神剑与清冷如霜的气质判断,来者定然是青云门大名鼎鼎的陆雪琪,但是陆雪琪宛如十七八岁少女般的绝世容顏直接震惊了所有人!
当年凡是见过陆雪琪的焚香谷之人,无论是老一辈的吕顺,还是同辈的云铸、云飞、燕明皆是瞠目结舌,满脸的不可思议!
盘坐在空地最前方的李洵猛然间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人儿依旧是当年模儿样,清冷飘逸,出尘绝世,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李洵望之不禁心神一盪,眼眸微微闪动,岁月不曾在陆雪琪的脸上留下一丝痕跡,风采依旧!
当焚香谷眾人的目光稍稍一转,落到张小凡质朴温和的脸颊上之时,凡是知晓其底细的人都是心神一颤,暗道:“这个傢伙怎么突然来南疆了!难道是为了火凰蛋而来吗?”
与此同时,李洵与陆雪琪、张小凡夫妇互相打量,谁也没有第一个开口说话,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下来,静止不动!
看得一旁知情的长老和弟子们纷纷移开目光,免得谷主李洵尷尬,然而一些年轻的弟子,无论男女,都是禁不住多打量了陆雪琪几眼,天下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惊为天人!
“咳!咳!青云门的陆雪琪首座来访,大家都散开,免得失了礼数!”吕顺作为焚香谷师祖辈的长老,立刻站出来吆喝散了正在聚集的人群,免得李洵面对著张小凡夫妇更加尷尬。
年轻的弟子们一听,顿时停下了聚集的脚步,悻悻而归,但是仍旧有不少男女弟子踮起脚尖,目光远远地向这边眺望而来,一睹天下第一美人的绝世风采。
“李谷主,先前我夫妇二人望见此处黑云压顶,魔气纵横,故而前来一探究竟,没想到竟然是李谷主带领焚香谷弟子在此降妖伏魔,不知那魔物是否被降服了?”张小凡打量了李洵片刻,知道陆雪琪不喜欢与李洵打交道,於是率先衝著一脸尷尬的李洵一拱手,即解释了来由,又暗中打探起张小鼎的下落。
言罢,张小凡面带微笑地看著李洵,只字不提当年李洵在七里峒偷袭自己的事情,颇有一种“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大气与风采。
“啊!哈哈!经过刚才一番大战,那魔物已被我焚香谷的玄火炼天』大阵诛杀,有劳张师弟与陆师妹特地前来支援了,我代表焚香谷上下感激张师弟和陆师妹助拳之义!”李洵一听张小凡的试探言语,立刻撒谎道。
因为曦月与张小鼎身上涉及了焚香谷太多的核心绝密,李洵当然不希望张小凡与陆雪琪中途插上一脚。
陆雪琪一听,顿时面色一寒,还以为儿子张小鼎遭遇了不测,立马便欲挑明张小鼎的身份,兴师问罪。
然而下一刻,张小凡突然在外人不易察觉的私底下一把拉住陆雪琪刚欲抬起的玉手,面上含笑地看著陆雪琪,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可轻信李洵之言。
因为张小鼎身上有著张小凡亲自设下的两道封印,如果张小鼎真的出事了,张小凡不可能感应不到两道封印破除的预兆。
感受到张小凡伸过来的温暖大手,陆雪琪一下子反应过来,清冷如霜的脸颊上回以张小凡一个淡淡的微笑,果然是关心则乱,是自己太在乎儿子了,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识破李洵的谎言。
“既然如此,那我夫妇二人就不在此叨扰焚香谷诸位同道调息疗伤了。”张小凡依著李洵的谎言,假装深信不疑,向其一抱拳,便欲辞行而去。
恰在此时,天际之上传来一阵破风之声,一道淡紫色的遁光一马当先,与身后青色遁光居主的一支队伍疾驰而来,为首之人正是风回峰首座曾书书,此次青云门派往南疆的领队之人。
眨眼之间,曾书书便带领著青云门的弟子飞临焚香谷眾人驻地的上空,遁光一收,落下地来。见到是曾书书带领著青云门的眾弟子风风火火赶到,张小凡与陆雪琪一回身,与李洵等人一同迎上前去。
“小凡,陆师姐,没想到你们两个也在此地呀!”曾书书远远的便望见焚香谷眾人身前的张小凡与陆雪琪,所以刚一落下地来,直接激动的上前来打招呼。
“嗯,我们两个见到此地魔气熏天,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没想到是焚香谷的诸位同道在此地降妖伏魔,可惜来迟了一步,並未帮上什么忙。”一见曾书书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张小凡淡淡一笑,把刚才说给李洵的话又大致复述了一遍。
“李谷主!多年不见,你这一头黑髮全都红了,看来道法修炼大成,《焚香玉册日臻化境了。”曾书书与张小凡夫妇打完招呼,目光一转,嘴上跟抹了蜜一样甜,立刻笑著对李洵大夸特夸。
“哈哈!曾师弟过誉了,小有所成而已,离日臻化境还远著呢,如家师那般苦修数百年,返老还童的玉阳境才是大成!”闻言李洵很是受用,朗笑的同时,將目光转向一旁清丽无双的陆雪琪,赞道:
“早闻陆师妹道法大成,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中的一般逆生长』,我等同龄之人如今都有年近三旬之感,唯有陆师妹仍旧是三十多年前初见时的十七岁模样,婷婷玉立!”
旋即目光一转,落到並肩而行的张小凡身上,轻嘆一声,隱隱还有一丝酸涩之味,艷羡道:“张师弟真是好福气!”
“燕虹师姐国色天香,道法卓绝,李师兄不也是好福气!”还没有等张小凡谦虚些什么,一向少言寡语的陆雪琪突然金口玉开,轻声冷道。
“啊!哈哈!陆师妹说的对,我家夫人才貌双绝,是少有的贤內助,能娶到她是我李洵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李洵一听,顿时尷尬的赔笑一声,被陆雪琪犀利的言辞懟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哪有不说自家夫人好的道理。
跟在陆雪琪身后的弟子齐小萱、柏玉涵与楚小芸等几人听了李洵谷主醋意浓浓的酸涩话语,不禁美眸流转,互看无语,都憋著笑,但是谁也不敢笑出声来,关於师尊当年为了师公张小凡拒婚一事,自从张小凡“青云老朽”身份逐渐暴露以来,大师伯文敏可是不只给她们讲过一遍,听得耳根子都要生出茧子来了。
而焚香谷这边的长老如云铸、云飞、燕明不但都知道李洵当年求婚被拒之事,而且都是李洵如今的舅哥,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尷尬起来。
“哈哈!你们两个都是福缘深厚,娶得贤內助,彼此彼此!可怜我曾书书风流倜儻,一表人才,至今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曾书书心思百巧玲瓏,见状立刻摆出一副搞笑的艷羡模样,自己打趣自己道。
“哈哈哈!”闻言张小凡、曾书书、李洵以及云铸等人皆是开怀一笑,立时將先前尷尬得令人窒息的氛围一扫而空。
“哈哈!阿弥陀佛,诸位,久违了!”正当眾人开怀大笑之时,突然天外传来一声佛门法號,隨著眾人一同爽朗一笑。
张小凡、陆雪琪,曾书书与李洵等人抬眼望去,只见遥遥天际之上一片五顏六色的光芒闪现,一名身材高大,浓眉大眼,满脸横肉的僧人身披月白袈裟,脚踏金色金刚降魔杖,带领著一群僧人从天而降,正是天音寺的法善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