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曦月拉著张小鼎的胳膊回头望了老翁一眼,撅起小嘴,银铃般清脆的声音透彻而响亮。
“那四十两?”摊主老翁眉头一皱,再次主动降价道。
“小鼎哥哥,你想要那块黑石头吗?”听到摊主老翁的报价,曦月眉眼一抬,扬起一张俏脸,看向张小鼎白皙的脸颊。
“还行吧,总感觉那块黑石头挺特別的。”张小鼎淡淡一笑,瞧著挽著自己胳膊,小鸟依人的曦月,点了点头,买下那块黑色怪石的意愿还是挺强的。
“三十两。”曦月立刻给摊主老翁还价道。
“姑娘,我那块翡翠原石再不济,也是值三十两的,那块黑石你多少也给些银两吧?”闻言摊主老翁苦下脸来,想做成这笔生意,但是又不想吃太多的亏。
“好吧,三十五两,不能再多了。”曦月眨了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给摊主老翁增加了五两银子。
清一阁本就是做奇珍异宝生意的,作为金瓶儿的小徒弟,曦月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翡翠原石品相与行价,摊主老翁最后说的確实是实话。
“好的,成交!”摊主老翁一听价格到位,立刻答应下来,旋即又问道:“现在就要开石吗?”
“开!”曦月本来就是带张小鼎来体验一下剑南的赌乐趣,二话不说,当场就同意下来。
“好嘞,开石囉!”隨著摊主老翁的一声吆喝,拿出砣机,开始对曦月相中的那块原石进行切割,立刻有人三三两两的围上前来看热闹。
然而就在这条露天玉石街道的不远处,一辆由六名家丁共同肩扛的华贵步輦缓缓而来,火红的轻纱將步輦內遮得若隱若现,步輦各处装饰的火云图案无不彰显著这是云家的队伍。
步輦中,一名身著火云刺绣红衣的高挑秀丽女子高高坐在輦舆之上,手托香腮,认真聆听著步輦前贴身丫鬟云芽的匯报:“启稟小姐,新科状元张大人就在前面一处玉石摊位处。”
“知道了,小芽。”步輦中秀丽的红衣女子隔著步輦的帷幔冷冷应道,心中傲然道:“我倒要看看这个张小鼎是何模样,是否有传闻中的那般帅气无敌!一个小白脸也配胜过我云家子弟?!”
步輦中的红衣女子细眉长目,婀娜的娇躯勾勒出她诱人的弧度,美艷动人,却又自带一种威严气度,正是云家的修炼天才少女云天娇。
张小鼎任由曦月亲昵的贴身站在他的身旁,双手中则是拿著刚刚买下的漆黑怪石仔细端详,总感觉这块怪石似乎有些与眾不同的地方,但是一时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与此同时,也在满怀期待的等著老翁切开原石,看一看曦月这一次赌石运气如何?
恰在此时,云天娇的步輦已经来到张小鼎与曦月站立的摊位之旁,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轻喝道:“张小鼎!”
本来张小鼎正陪著曦月饶有兴致的看老翁开石,突然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张小鼎本能的一回头,只见一名红衣女子端坐在步輦之上,正用一只玉手將火红的帷幔挽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张绝美秀丽的脸颊,美眸闪动中,直直地盯著自己看。
张小鼎却不知道,他这一回首,印入云天娇眼帘的是一张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肌肤如雪的男子脸庞,其清澈如水的眼眸让女子看上一眼便沉醉其中,云天娇竟然一时看得痴了,不禁暗道:“这世间怎么会有长得如此漂亮』的男子,竟然堪比一位美少女!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然而就在云天娇沉醉其中之时,曦月一眼便看出了其砰然心动的沉醉模样,上前一步,挡在张小鼎身前,带著几分挑衅意味地俏声问道:“这位姑娘,我们萍水相逢,不知道你唤我小鼎哥哥所为何事?”
女子往往是最了解女子心思的人,云天娇听到曦月的问话,瞬间从对张小鼎容貌的惊异中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只见一名蜂腰蜜臀,比自己身材还要火辣好几分的绝色美人一身男子著装,英姿颯爽的站立在自己眼前,敌视与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
见状云天娇的脸颊不由得一红,从曦月的动作与眼神中感受到了明晃晃的敌意,云天娇短暂的害羞过后,面色一正,雪白的下巴微微扬起,肃然道:“不为何事,仅仅是路过而已,听说新科状元前几日贏下了云百涛的挑战,我一时好奇,正好趁此路过之机,一睹张小鼎大人的风采!”
“好了,你已经看过了,可以安心的走了!”还没有等张小鼎说些什么,曦月便是俏脸一沉,立刻下了逐客令。
“呵呵,我想提醒一下这位姑娘,这里是我云家,是去是留还由不得你说了算!”闻言云天娇顿时柳眉倒竖,作为云家与焚香谷中的天才少女,这么多年,哪里有人敢这样同她讲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见曦月与路过的陌生云家少女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转眼间便唇枪舌剑了两个回合,张小鼎顿时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向著步輦上的云天娇一拱手,礼貌道:“云家这位小姐,你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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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目光落到曦月有点气鼓鼓的一张俏脸上,劝解道:“曦月,我们继续看开石。”
说完张小鼎一把拉起曦月纤细娇嫩的玉手,一转身,共同前进一步,更加靠近老翁的玉石摊,重新將目光转回到开原石之上来。
围观的附近商家与路人都认识云家这位大小姐,都知道云天娇一向脾气较大,可是个不好惹的小辣椒,虽然看著二女爭风醋意大发的热闹,但是谁也没有敢表现出一丝好奇或是观注,都装作没事儿人一样,该干嘛干嘛,心底却都是乐开了,暗暗给张小鼎竖起大拇指,称奇道:“好一个白衣少年,竟然能引得云家大小姐云天娇倾慕吃醋,牛逼!”
“哼!咱们走,云芽。”见状云天娇顿觉失了面子,铁青著脸,一声轻喝中,一把放下步輦的火红帷幔,气冲冲的发號施令道。
“是,小姐。”见状丫鬟云芽赶忙应下,与此同时恶狠狠地瞪了此时正背对著他们的曦月一眼,吩咐六名家丁道:“起驾,走!”
两日后,上午巳时。
剑南城“珍瓏宝会”开幕盛典在一片锣鼓喧天,鞭炮齐呜的热闹场面中,先由云家家主云铸向焚香谷创派祖师灵位上香,旋即云铸一转身,阔步走到主席台前,一身火红的云纹袍服无风自鼓,因为常年修炼焚香谷无上心法《焚香玉册,鬚髮亦如其父云易嵐一般是火红色的。
其样貌与修炼《焚香玉册已达玉阳境的云易嵐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极为相似,尤其是云易嵐功法大成,返老还童之后,父子二人站在一处都是四十多岁的模样,几如兄弟,而实际上云易嵐要比其子云铸大上一百八十六岁,云铸朗声道:
“首先,我代表云家感谢各位贵宾的蒞临,剑南城珍瓏宝会』已经有千年的歷史,离不开各位道友与各路商家的支持,云某这里再次感谢诸位的大力支持,没有你们就没有珍瓏宝会』今日的辉煌!”
说完,云铸一挥手,台下两只舞火龙的队伍便敲敲打打,龙行虎步,在人群中舞动起来。
云铸则是转身回到主席台的首位上,与主席台上两侧的诸位嘉宾举杯共饮,云铸的左手边是来自修真界各大门派或是家族的代表,居首位的是乾水派掌门李淳宇,第二位是苍流山白云观观主楚无尘,而其得意弟子项婷婷此刻便坐在他身后第二排的席位上。第三位则是修真界第一商行清一阁的少阁主徐梦红,代表清一阁来参加珍瓏宝会,同时她也是珍瓏宝会上最大的买家之一。第一排的末尾则是隔壁威陵郡龙湖城王家家主王瑞武,卢阳城苏家家主苏仙垚等人。
云铸的右手边分列的贵宾席案上,居首的是南平郡郡守项景宇,其次是新任监御史张小鼎,由於曦月的大师姐徐梦红会出现在珍瓏宝会的盛典上,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秘密恋情,曦月没有敢女扮男装跟张小鼎一同前来参加开幕盛典。
按照金瓶儿的布局,清一阁都是由大弟子徐梦红出面充当少阁主,而暗中开设在各大城市中的酒楼多数则由曦月充当少阁主打理,而二弟子郝梦瑜则是统领著阁內一些高手打打杀杀,偶尔出手震慑敌对势力。
再往下是一些大商盟或是商行的主事人,可谓高朋满坐,贵宾云集,好一派隆重盛会!
张小鼎除了仔细打量了一下斜对面曦月的大师姐徐梦红之外,还发现昨日见过的云天娇赫然坐在对面修真者席位的第二排首位,而第三排之中还有一个身影正用怨毒的目光遥遥地望著自己,不是別人,正是云家的紈絝少爷云百涛。
见状张小鼎的眉头不禁一皱,心中忽然忧虑道:“云百涛和云天娇今天不会这么不识大体,找我麻烦吧?”
注】:原著中《焚香玉册只有谷主能修行,反覆琢磨觉得不合理,参考了《太极玄清道设计,分少阳,至阳,玉阳三个大境界,核心弟子皆可修炼其中功法,但是最核心的口诀只在歷代谷主之间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