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眾人纷猜不停之际,心疼自己宝贝易主的昊天剑派掌门姬水原携白明山和梁元朔走上前来,率先向著张小凡与青云门的几位首座一拱手,十分郑重地躬身作揖道:“今日大胜魔道联军,多亏了青云师祖』以诛仙剑阵力克强敌,诛杀魔道妖邪,我代表昊天剑派上下谢过青云门和诸位同道不远万里前来助战,昊天剑派一定牢记诸位的大恩大德!”
说著姬水原与白明山、梁元朔等昊天剑派眾人环拜一圈,最后双膝微曲,对著张小凡等人便欲行跪拜大礼。
见状张小凡和陆雪琪、以及齐昊慌忙上前一步,搀扶住以姬水原为首,即將跪下的排头三人,张小凡口中连连惶恐道:“姬前辈折煞我等了,我虽然自號青云老朽』,但是在您老面前只是个晚辈,此等大礼万万使不得,剷除天下奸佞邪祟之徒,是我等正道修真之士责无旁贷的义务,姬前辈不必如此客气!”
说这些表面上的官样客套话,张小凡隨口就来,一点也不比萧逸才、齐昊和曾书书差,自是振振有词,应对自如。
身旁的青云门眾弟子一听,更加坐实了“青云老朽”仅长他们一辈的事实,一个个脸上都现出复杂的神色,叫了这么多年的“青云师祖”一下子成了师叔或师伯,心中多少有些彆扭。
与此同时,这些今日刚知晓实情的弟子都在心里琢磨,这位“青云老朽”既然与萧逸才、齐昊、陆雪琪同辈,那他岂不是很年青时就將太极玄清道修炼至太清境界,当真是惊才绝艷。
当然此时心里最不能平静的是张小凡身后,那几位在他反出青云门之后才入门的同辈长老,他们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位叱吒风云的修真界第一高手竟然是他们的师兄!
“青云有你,天下无忧!”姬水原紧紧握住张小凡的手,感激之情无以復加,脱口就是大夸特夸。
姬水原早年便听说过张小凡坎坷的身世,以及鬼王宗主之女碧瑶替他挡下诛仙剑,因此身陷魔教十余载,只为復活碧瑶,重情重义。然而当鬼王为祸天下之时,他又毅然站在天下大义一方,手刃鬼王,挽救了师门和天下苍生,今日得见,果然为人敦厚善良。
“姬前辈过誉了,天下自有天下之人守护,我只不过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不足掛齿。”闻言张小凡淡淡一笑,不卑不亢,谦虚谨慎。
“哎,老身句句皆是肺腑之言,一点也没有夸大,贤侄道法通天,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就不要谦虚了!”姬水原一听,第一个不同意张小凡的谦虚之辞,拍了拍张小凡的手背,目光向著他身后的陆雪琪一转,笑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青云门世代除魔卫道,匡扶正义,终归是福缘深厚,气运昌隆,你说是不是,雪琪师侄?”
陆雪琪一听,清冷的脸颊上仍旧古井无波,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安安静静地站在张小凡的身后。
然而青云门那几位后入门的长老则是一时有些摸不著头脑,不明白姬水原突然对陆雪琪说出“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有何深意?但是转念一想,近两日陆雪琪的表现也堪称惊才绝艷,姬水原主动搭话陆雪琪也属正常,只是话说的怪怪的。
姬水原三人与齐昊、巩华真人、楚誉宏三位首座都一一打过招呼之后,又与燕回、计春风等人和一些家族首领寒暄了一阵子,旋即眾位高层人士都乘坐著张小凡新斩获的“日月金光船”返回望海峰,昊天剑派的人都很聪明,全程都是感激之言,丝毫未提张小凡在无虑山布下诛仙剑阵一事。
至於各门各派余下的弟子和长老们,立刻“呼啦”一声四散开来,三两成群,或是各自行动,都去寻找此次大战的战利品,鼉龙巨鱷活著是凶兽,死了浑身是宝,从坚如铜铁的鳞甲,到它的血肉骨骼统统都是难得的天材地宝,而那些散落在望海峰各处,不同大小年份的天螺贝皆是好宝贝,光眼馋“青云老祖”手中的日月金光贝没有用,不如自已去寻一对或是一扇年份久远的贝壳。
当然,鼉龙巨鱷是青云门首座陆雪琪手刃的凶兽,青云门的长老在齐昊的示意下,取走了鼉龙巨鱷的一半之后,余下的都给各门各派分了下去,其余门派家族个个服气,敬等分配。
无虑山这一战,昊天剑派以罗育新为首的数位长老叛变,前前后后又打了这么多年,损失可谓极其惨重,此役过后,天圣宗事实上已经成为幽州第一大门派,好在分配战利品时,以青云门为首的正道联军一方,特意多分了他们很多天材地宝,以期昊天剑派能够儘快恢復元气,重整山门。而阎罗岛是此次大战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方,恐怕十年之內都无力再进犯大陆。万毒门一方损失较小,门主秦无炎凭藉著自己的多变狡诈,以及不俗的道行,终究还是从林惊羽的追杀之中成功逃了回去。
翌日,当各路人马启程返回中州之时,无虑山正魔大战获胜的消息也开始从幽州扩散开来,诛仙剑阵现身无虑山无疑是最具爆炸性的消息,“青云老祖”会布诛仙剑阵,而且可以凝聚河流灵气的消息直接震撼了整个修真界,这意味著从此以后,诛仙剑阵可以下山了!
而第二个爆炸性的消息是魔教失踪多年的“血公子”重出江湖,准確的说,是“青云老祖”的另一重身份暴露,原来他就是当年魔教之中凶名赫赫的“血公子”鬼厉,他年纪轻轻便將太极玄清道修炼至太清境,到处都传他的天赋堪比当年的青叶祖师,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佛道魔三修之人,直令中土修真界的大地抖了三抖,各路修士纷纷感慨:“怪不得青云老朽』如此厉害,原来他就是当年的血公子』鬼厉!”
然而一些名门大派的高层都是把嘴一撇,嗤笑这些消息不灵通之辈连血公子出身青云门都不知晓,修真界到处可见打听血公子出身的修士。
魔教內部各门各派也是为之震动,不明真相的人都以为是血公子投靠了青云门,甚至还有人为此爭论不休。
青云山,大竹峰。
就在外界甚囂尘上之际,张小凡在自家清雅轩的外客厅中摆了一张大桌子,忙完了厨房的事情之后,便在大桌子前不停地写写画画,一直研究著什么阵法,而陆雪琪则是在一旁衣袖轻挽,帮著张小凡研墨递纸,偶尔將弟子齐小萱沏好的清茶递到忙碌中的张小凡手上,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恩爱有加。
这已经是青云门联军从昊天剑派返回来的第三天了,因为陆雪琪身上有伤,所以齐小萱特意放下修炼,与柏玉涵一起来照顾师傅陆雪琪,结果却发现师公张小凡在研究创造阵法,於是都好奇的观察打量起张小凡不断改良完善的阵法图,只可惜她们的修为有限,只能看个一知半解。
突然天外一阵破风之声响起,三道剑光疾驰而回,守静堂外,落下地来的正是王宗景、卢小天和十三岁的小姑娘宋青鸞。
“娘亲,可不好了!可不好了!其它诸脉的师兄弟们都在议论议论七师叔呢!”一身青衣的宋青鸞一落下地来便是一路小跑,边跑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嚷叫道。
“青鸞,慢著点,有话好好说,女孩子这么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他们都在议论你七师叔什么?”文敏缓缓走出守静堂门口,一脸宠溺的看著自己的女儿,眉眼一弯,含笑道。
“他们他们都说七师叔是青云老朽』,还说七师叔就是当年魔教中凶名赫赫的血公子』鬼厉”宋青鸞仍旧有些气喘吁吁,小脸一绷,对於外界关於她七师叔张小凡的谣言一脸迷茫。
因为宋青鸞实在很难將一个整日喜欢种菜浇园,给大伙做美味可口饭菜,质朴无华的七师叔与青云师祖或者血公子联繫起来。
“师娘!”王宗景和卢小天跟在宋青鸞身后也来到守静堂前,向著文敏一拱手,拜见道。
“哦,是这个样子啊!”闻言文敏脸上的笑意仍旧不减,没有一丝的意外之感,也没有直接回答宋青鸞的问题,而是目光一转,看向正凝神沉思的王宗景和卢小天,问道:“你们两个怎么看?”
“我觉得这个谣传有点离谱,但是这几日却在从昊天剑派回来的师兄弟姐妹们当中传的很凶,昨天上午连没有参加昊天剑派大战的风回峰上都传遍了。”卢小天回答之前还特意向著不远处门扉敞开的清雅轩中看了看,见到文敏微笑著点了一下头,才敢大著胆子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师娘,我觉得谣传有可能是真的。”王宗景眨了眨眼睛,把自己一路都在思考的结果说了出来。
关於张小凡是“青云老朽”的传闻初听上去的確荒谬至极,但是这些年来师兄弟修炼之中每每遇到极难的瓶颈困难,师傅宋大仁都会让他们去向七师叔张小凡请教,而经过他的指点都会令师兄弟们如拨云见日,眼前豁然开朗,最为关键的是,每到此时王宗景都会想起当年曾书书力荐他拜入大竹峰的事情。
“嗯嗯。”听完王宗景的回答,文敏微微点了点头,对於王宗景的判断颇为满意,接著问道:“宗景,你猜测的依据是什么?”
“嘿嘿!师娘那我就大胆直言了,不对的地方,您老別见怪!”王宗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憨笑一声。
“你说吧,我不会怪你的。”文敏一见,反倒对王宗景的答案起了一些好奇之心,微笑道。
於是王宗景大著胆子如实道:“因为我姐姐的缘故,当年青云试之前我在风回峰上小住过一段时间,曾师叔极力推荐我拜入大竹峰。另外说句大不敬的话,陆师叔才貌双绝,清冷孤傲,一般凡夫俗子恐怕根本入不了她老人家的法眼,能对陆师叔体贴入微的男子,青云门中都不只一大把,我不信七师叔光凭一手好厨艺就能贏得陆师叔的青睞!”
“嗯嗯,宗景的分析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但是打铁还需自身硬,修真一途需要的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去积累,厚积薄发,你们三个平时要多努力修炼,不要在意这些谣传。”听完王宗景的理由,文敏脸上笑意浓浓,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是关於七师叔张小凡究竟是不是“青云老朽”的回答总显得有些避重就轻,並没有给出正面回应。
“嗯,师娘,我们知道了。”听完文敏教诲,王宗景与宋青鸞多少有点失望,而卢小天却是没有什么,与王宗景一起应道。
“知道了,娘!”宋青鸞作为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活泼好动,说完吐了吐舌头,一个箭步跑回守静堂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