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修炼的都是威力不俗的魔功,怕被青云门的林惊羽发现。”右侧首位上的罗育新一见师兄弟们乱鬨鬨的討论,直接开口给出了答案,乾脆利落地平息了大家无谓的猜测。
“什么?天圣宗竟然是魔道宗派?”听完罗育新的答案,昊天剑派的一眾长老们顿时都被惊得目瞪口呆,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天圣宗是正宗的魔教宗门。”首位上的姬水原却是极其淡定的肯定道,旋即又道:“魔教宗门也罢,正道宗门也好,此刻只要是能帮我昊天剑派对抗阎罗岛和万毒门,渡过灭门危难的势力,皆是我昊天剑派的朋友。”
直到此刻,昊天剑派余下的九名长老与核心弟子们才明白,为什么要將青云门的人和天圣宗的人特意分开来安排居住,当然其中不包括白家祖孙三人。
听到掌门姬水原给出的確切答案,人群中短暂的惊诧过后,迅速安静了下来,等待著姬水原进一步的安排。
“天圣宗不肯使出全力,一方面是因为怕与青云门產生矛盾,另外一个方面是我们给出的筹码不足,幽州地界我们昊天剑派数第一,排名第二的天圣宗又怎么可能轻易为我们拼命呢?”姬水原看了看面前昊天剑派余下的一眾长老,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核心所在。
“掌门师姐,连年大战,如今我派府库之中匱乏,恐怕已经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重宝了。”掌管门內府库的长老梁元朔闻言,不由得脸色一沉,无奈地嘆道。
“我这里有一件几年前偶然得来的重宝,希望能打动燕回吧?”说著姬水原从衣袖中拿出一只白玉盒,放在身旁的红木桌上。
只见这只白玉盒长约七寸,宽约三寸,通体温润洁白如羊脂,正面浮雕著冰凌雪,侧面则是农人养蚕植桑的场景。
“师傅,这是您老人家用三件上品法宝好不容易换回来的重宝,怎么能轻易让与他人呢!”一见这只通透的白玉盒,乌流云顿时红了双眼,激动的出来劝阻道。
“哎!天才地宝不过都是些身外之物,你们这些年青一辈的精英弟子才是门派真正的財富,昊天剑派的未来终究需要你们来撑起。只是可惜了,本来还想著將此重宝传给门內一位有发现潜力的弟子,如今为了宗门存亡,只能忍痛割爱了!”看到得意弟子乌流云出来劝阻,姬水原一摆手,说出了一番颇有见地的至理箴言。
“掌门师姐,之前我们对天圣宗也曾厚礼相赠,不曾薄待,如今天圣宗同我们一起被困在阵中,就算我们不再次加码,破阵之时,他们也不可能不使出全力,否则他们同样逃不出去,难道要一起困死在这噬血魔灵大阵』之中不成?!”虽然不知道掌门师姐捨出来是何宝物,罗育新略微沉吟了一下,认真分析道。
“罗师弟,其实我再次加码並不是为了求他们破阵,而是拜託他们阵破之后,尽力护著他们逃走啊!”说著姬水原將目光看向前方的宋煜等几位核心二代弟子,紧接著郑重道:“你们都记住,若是真到了那一天,破阵之后,你们一定要全力逃走,只要你们还活著,昊天剑派就不会消亡,將来才会有重整山门的一天,你们都记住了吗?”
“可是师傅,那你们呢?”闻言这几名核心弟子瞬间湿润了眼睛,现场的氛围一下子又变得淒凉悲壮起来,宋煜作为姬水原的得意弟子,忍不住问道。
“我们儘量托住敌人,且打且退”姬水原平静地说道。
白明山和罗育新等人一听,顿时都明白,姬水原这一次是打算带领昊天剑派仅余的一十一名长老尽力为年青弟子断后哇,可谓是九死一生,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白明山苍老的脸庞上一片苍凉之色,如今他已经两百六十多岁了,但是也没有达到生死看淡的境界,反而是越老越想活得久一些。其对面的罗育新则是皱了皱眉,阴沉著脸,眼神一阵闪烁。
“切记,真到了那一天,一定要活著衝出去,这是命令!”姬水原一看今日到场的几名核心二代弟子都有留下来拼命的意思,立刻冷脸下来,將逃跑当成命令发布,又沉声说道:“你们若是不能活著逃出去,昊天剑派因此断绝了传承,那你们就是本派的千古罪人,懂了没有!”
“嗯嗯,师傅!”
“掌门师伯!”听到姬水原严厉而悲凉的交待,宋煜和乌流云等人都是聪明伶俐之人,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利害轻重,於是纷纷红著眼睛向著老一辈师傅们齐齐跪了下去,其中以乌流云为首的两名女弟子已经有些哽噎起来。
“好了,你们也用不著如此,没准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一步也说不定呢。但是你们也得记著,突围之后第一时间去青云门匯合,找萧逸才真人主持大局,正魔有別,天圣宗毕竟是魔教宗门,这一次他们肯出手帮我们,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对抗万毒门,平衡魔教內部势力,决非真心实意,这也是我为什么要重礼相求的原因。”看到这些核心弟子都跪了下来,姬水原却是反常的淡淡一笑,突然变得十分乐观起来,同时继续嘱咐道。
“嗯,弟子们都记下了。”跪在地上的宋煜等核心弟子都点头答应道。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事情的发展未必会如我刚才料想的那般差,我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说著首位上的姬水原展开双臂,双手轻轻一抬,示意弟子们都起来,散了吧。
听完姬水原最后的安慰之语,眾人本来沉重的心情总算舒缓了一些,都起身向著殿外走去。
“白师弟,罗师弟,你们二人都留一下。”眼见眾人快要散尽之时,姬水原突然开口道。
“是,掌门师姐!”二人齐声应道。
姬水原將门內两位最重要的长老留了下来另谈都在大家的意料之中,所以眾人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皆是各自识趣的离开。
望海峰,乌流云闺房。
刚刚参回完偏殿的会议,乌流云回到闺房已经有一会儿了,心中却是一直不能平静,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有些喘不过气来,愁绪万千,担心的人和事有太多太多了,当然,她心中最担心的人还是她的师傅姬水原,这么多年师徒,姬水原对她悉心教导,照顾有加,师徒感情十分深厚。
“咚咚!”正当乌流云心绪纷乱之时,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之声。
“谁呀?”乌流云赶紧从纷乱的思绪之中回过神来,自然而然的问道。
“云儿,是我。”一道平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正是姬水原。
“师傅,您怎么来了。”乌流云一下子便听出来是师傅姬水原的声音,高兴的將房门打开,露出姬水原一张沧桑的脸庞。
“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有些事情我还是放心不下,特意过来交待几句。”姬水原在乌流云的搀扶下缓缓走入房中,边走边说道。
“师傅您请讲,弟子一定谨记在心。”將姬水原扶到座位上坐下,乌流云赶紧为师傅倒上一杯热茶,然后坐到姬水原身旁,目不转睛的看著姬水原,应道。
“若是到了破阵那一天,你一定要跟在青云门的林惊羽身旁,他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道法极高,甚至都要高出为师一头,为人又侠义正派,他一定会护你周全的,有他在,你一定能平安抵达青云门。”姬水原抿上一口热茶,慢慢嘱咐道。
“嗯,师傅,云儿记下了。”乌流云点了点头,乌黑的眼眸微微一闪,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丝羞涩之意,恭顺的答应下来。
“另外有一点你也要谨记,若是到了青云门,你一方面要想办法贏得青云掌门萧逸才的支持,更重要的是取得小竹峰首座陆雪琪的支持,只要有了她的支持,我昊天剑派重整旗鼓,光復无虑山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姬水原注意到眼前这个俊俏弟子脸上的细微变化,心中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低声嘱咐道。
“师傅,难道青云门真的如外界所传的那般,掌握实权的人物实际上是陆雪琪吗?”乌流云听完姬水原的嘱咐,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道。
“错!”姬水原一听,立刻斩钉截铁的回了一个“错”字。
“那我为何非要爭取陆雪琪的支持,有青云掌门萧逸才的支持不就成了吗?”听完师傅姬水原的乾脆否定,乌流云更加迷糊了,继续问道。
姬水原看著一脸疑惑的乌流云,缓了缓神色,轻生细语道:“自从陆雪琪初出茅庐以来,便被誉为青云门第一天才,一路走来確实也一直领袖群伦,力压正道所有门派同辈弟子,包括她的同门师兄萧逸才,以及惊才绝艷的林惊羽。”
提到林惊羽之时,姬水原的目光特別在乌流云的脸颊上留意了一下,只见乌流云的神色不为人知的悄悄一动,隱隱暗含著一种说不出的儿女情长。
见状姬水原微微嘆了一口气,无奈道:“云儿,老实告诉师傅,你是不是喜欢上林惊羽了?”
“啊!没有啊,师傅,您想多了,如今宗门大敌当前,云儿那有心思去想这些。”听到师傅姬水原的突然一问,乌流云顿时慌了神,赶忙解释道,但是多少有些顾左右而言他的意味。
“云儿,你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你的心思是瞒不过为师的,自从林惊羽来到昊天剑派,平日里一直冷淡如霜的你,对於林惊羽的关注比谁都多。”姬水原一声轻嘆,还是点破了弟子的小心思。
“师傅,我我”被师傅点破心事,乌流云白皙的脸颊顿时羞得通红,吞吞吐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云儿,师傅不是怪你动了情,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如林惊羽这般优秀的男人,又有几个女子能够不为所动呢!”姬水原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语重心长的嘆道:“林惊羽是少有的绝世天才,亦如斩龙剑的上一任主人一般,光芒万丈,他终究不是我们能够企及的绝代人物啊,师傅是怕你身陷其中,无法自拔云儿,你可懂师傅的一片苦心?”
“嗯,师傅,云儿知道了!”乌流云一听,顿时明白了师傅姬水原是在为她著想,略微稳定了一下情绪,乌流云又將话题拉了回来,继续问道:“师傅,既然陆雪琪不是青云门的实际掌舵人,那徒儿为什么一定要贏得她的支持啊?”
“因为她的相公张小凡就是青云老朽』,当今天下修真界公认的第一高手,世间唯一一个佛道魔三修之人!”姬水原眼眸微微一抬,轻声说出来的话语鏗鏘有力,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