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火”字厅精致的雕红木门由两名侍女缓缓拉开,从里面走出一位身材火辣,千娇百媚的绝色美人来。
只见曦月一身火红色的衣裳金丝滚边,金色的凤纹束住那盈盈一手的纤细小蛮腰,黛眉修长,眼含秋波,一张精致无比的异域绝世美人脸,在胸前汹涌的波涛之下,形成一副漏斗形的魔鬼身材,端的是一个风情万种,火辣娇艷而又英姿颯爽!
別说张小鼎和林义明,就连齐小萱第一次见到曦月的女儿装,神情都为之一滯,这是一种有別於师尊陆雪琪高冷清丽的火辣颯爽之美,美的热烈,美的张扬,美的柔中带刚。
与此同时,齐小萱一下子明白过来:“怪不得小鼎哥哥被她迷得神魂顛倒,这么美艷绝伦的『小妖精』,哪个男子能抵挡得住啊!”
“小萱妹妹,林大哥,別在这里站著了,赶紧入席吧。”对於齐小萱和林义明目光的短暂凝滯,曦月嫣然一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此刻她的心思多半都放在张小鼎身上。
张小鼎那种由內而外的欣喜,落在曦月的眼眸中是那样的淳朴与明媚,阳光四射!说话间,曦月的身形一侧,抬手引著眾人入席。
齐小萱眨了眨眼睛,微微点了一下头,莲步轻移,走入『火』字贵宾厅之中。
“哈哈,曦月姑娘,想不到掩月楼一別,今日又在京城相见,看来咱们是大有缘份啊!”林义明的脸上坏笑一声,向著曦月拱手作揖之时,眼角的余光不断地扫向张小鼎,紧接著又夸讚道:“几日不见,曦月姑娘是越来越漂亮了!”
“咯咯!林大哥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闻言曦月爽朗一笑,美眸顾盼生辉间,回夸林义明会说话。
林义明刚才还想著乡试那会儿,张小鼎在洪川城中结识过一位曦月姑娘,没想到转眼之间就再次遇见了,林义明心中暗暗笑道:“如果我没记错,曦月姑娘似乎也倾心於张小鼎,她与齐小萱一同凑到张小鼎身边,一会儿可有热闹看了。
四人都落了座,这次是一张圆桌,林义明极其识趣的將张小鼎两旁的位置空了出来,曦月与齐小萱一左一右,紧临张小鼎而坐。
主菜是一条五斤多重的洛水大鲤鱼,其它天南海北的山珍野味也有数道,与一些知名的菜餚一共十道大菜,可谓丰盛奢华。
这一次曦月与齐小萱的比美爭艷中,算是曦月略胜一筹,但两个绝色佳人之间只是风格不同,美的各有千秋,仍旧难以分出个伯仲高低。
酒宴开席,曦月一改与齐小萱初次见面时的置气態度,完全以一个东道主的身份,第一个伸出筷子,夹起一块肥美的洛水鲤鱼肉,送到齐小萱的碗里,笑盈盈的嘱咐道:“洛水大鲤鱼是洛邑独有的美味佳肴,小萱妹妹第一次来京城,一定要好好尝尝。”
齐小萱一见,大出所料,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真没有想到今日一见,曦月完全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对自己好的出奇,但是齐小萱的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谢谢!”齐小萱尷尬得硬挤出来一点笑意,低声说道,然后將目光投向张小鼎的脸上。
张小鼎一见这次曦月与齐小萱之间居然出现了如此和谐的画面,顿时喜出望外,脸上当然高兴的很。
而一旁的林义明还不知道这是二女的第二次相见,本来想看的一场爭风吃醋的大场面並没有出现,脸上难免流露出一丝失意,但是转瞬间又將敬佩的目光投向张小鼎,一阵挤眉弄眼,对张小鼎佩服得实在是五体投地。
给齐小萱夹完鲤鱼肉,曦月又伸出筷子,给张小鼎夹起一块洛水鲤鱼肉,送到张小鼎的碗里,眼中温柔无限,道:“小鼎哥哥,你也尝尝这道红烧洛水鲤鱼,味道可鲜美了!”
说完,又给林义明碗里夹去一块洛水鲤鱼肉,同样嘱咐道:“林大哥,你也一定要多吃点!”
“谢谢,谢谢曦月姑娘!”林义明见状,连连称谢,跟著张小鼎混,没想到还能蹭吃到这么一大桌子好酒好菜。
正在张小鼎和曦月、齐小萱、林义明四人在满月楼六楼的『火』字厅中聚会之时,满月楼的七层之中,几根翠竹稀疏的交织生长,掩映在绵绵的雾靄之中,宛如天地自生的一面翠绿屏风將这里的空间一分为二。
一上得楼梯来,一条木质的步道呈蛇形蜿蜒而去,步道两侧清澈的池水中,莲叶片片,静静地飘浮在水面之上,淡粉色和白色的朵绽放其中,令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馥郁的莲香气,淡雅而又清新!
木质步道在池水之上画出一条曲线,穿过那道隱约在雾靄之中的竹林屏风,通向竹林后方一片开阔的实木平台。
平台之上,一名淡蓝衣衫的年轻男子淡然的坐在茶桌前,手中捏著茶杯,慢悠悠地品著清茶。而在这名眉目清秀的蓝衫男子对面,端坐的则是一名威武的壮汉,壮汉身著一身天蓝色的袍服,方脸阔眉,一对漆黑的三角眼炯炯有神,暗含精光。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终於知道来找我合作了?”清秀的蓝衫男子抿了一口清茶,似是有几分讥讽之意的问道。
“若不是秦门主与阎罗岛走的太近,恐怕我们早就见面了。”蓝袍壮汉也喝了一口清茶,对於清秀蓝衫男子的讥讽之意毫不在乎,反倒是抱怨起清秀蓝衫男子的所做所为。
“史岛主,话不能这么说,我与阎罗岛合作是为了对付我教残党天圣宗以及昊天剑派,从未针对过贵宗,或是损害贵宗的利益,你们又何必耿耿於怀呢?”清秀蓝衫男子淡淡一笑,颇有耐心的解释道。
细细看去,那名壮汉的蓝袍正是蓬莱仙宗的服饰,而他正是当年在青云山上与陆雪琪比试过道法的南平岛岛主史海天,此时与他会谈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万毒门门主秦无炎!
“呵呵,秦门主说的倒是轻巧,阎罗岛本来被我们打击得几乎无法在东洋之中立足,可是自从十多年前起,他们的驱虫御兽之术却是突飞猛进,驯服了大洋中不少的毒虫妖兽,战力一下子提升了不少。”史海天冷冷的横了秦无炎一眼,继续抱怨道:
“后来我们一查之下,原来他们是习得了你们万毒门的驱虫御兽之术,这可是令我们蓬莱仙宗在与阎罗岛的爭斗中多折损了不少弟子啊!”
史海天的话说到最后,几乎都有几分责备之意。
“哈哈,史岛主言重了,那时我还不知道贵派与阎罗岛的恩怨;再者,我只知道阎罗岛的周岛主要吞併幽州,並未想到他们会用我教授的驱虫御兽之法对付你们。”秦无炎赔笑一声,为自已辩解道。
旋即神色一变,看著对面的史海天,自负道:“既然我万毒门的秘术可以大幅度提升阎罗岛的战力,那不正说明我万毒门的秘术实力不凡,如果贵派也想学我万毒门的这门秘术也是可以的。”
秦无炎笑吟吟的看向对面的史海天,拋出了一个大大的诱饵。
果然,史海天听完之后面色虽然看似未变,但是眼中精光却是一闪即逝,这又怎么能逃过秦无炎那双毒辣的眼睛。
“哼,阎罗岛就算学会了你们的驱虫御兽之术,不还是一样被我们压著打,这次我们约你会谈,主要是为了商討如何共同对付青云门这个共同的敌人,当年之仇,蓬莱仙宗刻骨铭心!”史海天先是冷哼一声,作出一副对万毒门秘术毫不在乎的样子,旋即將话题一转,开启了这次会面的主题。
“青云门!”一提到青云门,秦无炎口中喃喃的念叨了一遍这三个字,双眼之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怨毒之色,旋即道:“当年贵派犹如猛龙过江,横扫青州,虎视中原,威震天下,没想到青云山一役折戟沉沙,败在『青云老朽』手上,当真是令人扼腕嘆息呀!”
秦无炎的同情之语不免勾起史海天的回忆,將他拉回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之中,史海天哀嘆一声,道:“唉,人算不如天算,哪知道青云门气数未尽,竟然横空蹦出来一个道法通天的『青云老朽』,否则那一役,就算我们不全面攻山,也能重创青云门的威望。”
“我也是没有想到,这天底下居然有人能凭一己之力,力挫你们蓬莱仙宗一眾高手,技压群雄!”听到“青云老朽”这四个字,秦无炎的神色不为人察觉的微微一变,也跟著史海天一起感慨道。
“根据太极玄清道流传出来的信息,以『青云老朽』太清境的修为,再活个两百多年应该不成问题,秦门主可有什么办法对付这个老不死的?”史海天谈起“青云老朽”也是一筹莫展,將询问的目光投向秦无炎。
然而秦无炎一听史海天的话,脸色顿时一变,眉头皱了皱,沉吟了片刻,紧接著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史海天,放声大笑:“哈哈哈!可笑,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史海天被秦无炎突然的大笑声弄得很懵,眉头紧锁,忽地站起身来,十分不解的问向秦无炎:“秦门主何故大笑,难道是我说的话有什么可笑之处吗?”
“当然可笑,终究是海外仙门,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不知道『青云老朽』是谁,哈哈哈,难道这不可笑吗?哈哈!”秦无炎一听史海天的质问,笑得更加放纵肆意了,一点面子也不给史海天留,不是秦无炎不想给他留面子,实在是蓬莱仙宗太好笑了。
史海天一听,两条阔眉顿时皱得跟麻一般,虽然对於秦无炎的肆意嘲讽十分不满,但是他也听出了秦无炎的话中之意,强忍著怒意,郑重地问道:“『青云老朽』是谁?”
“哼,你们上山之人都见过他的真面目,哈哈,听闻他就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抱走了陆雪琪,他的年纪与我相仿,就是再活个五百年估计也不是问题。”秦无炎冷哼一声,但是仍旧忍不住自己的笑意,將答案说了出来。
“什么!!竟然是他!?”闻言史海天顿时如五雷轰顶,大吃一惊,当场木訥的坐回到椅子之上。当年云海广场上的很多细节再次浮现眼前,若不是那人本领通天,又怎么敢在两派激烈的对垒之中把人抱走。
“竟然是张小凡”史海天口中訥訥的嘀咕道,知道真相后的他心中久久不能平復,没想到直到今日蓬莱仙宗才知道真相,竟然被张小凡给耍了这么多年!
秦无炎看著知道真相后震惊不已的史海天,脸上儘是嘲笑之意,继续补充道:“当年的圣教之中,他曾与我齐名,人称『血公子”,名鬼厉,他手中的法宝乃是一根漆黑短棒,为我圣教四大法宝之一,噬魂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