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环一见是金瓶儿,立时喜笑顏开,鬆开周一仙的手臂,几大步衝上前去,一把搂住金瓶儿纤细的小蛮腰,撒娇道:“瓶儿姐姐,许久未见,人家好想你!”
看著如亲妹妹一般撒娇粘人的小环,金瓶儿嫣然一笑,伸手搂住小环的肩膀,笑道:“好妹妹,姐姐也好想你啊!妹妹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姐姐一来就取笑人家,我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了姐姐天生丽质,国色天香啊!”小环一听金瓶儿一落下地来就开始调笑自己,撅起小嘴,將艷羡的目光投向金瓶儿。
“咯咯,姐姐老了,比不了妹妹正值青春年少,都没有人愿意要我了!”金瓶儿听完小环的夸讚,俏脸上容绽放,更显得嫵媚妖嬈,自我谦虚打趣道。
“咳咳”正在小环和金瓶儿二人说著小姐妹之间的悄悄话之时,后方已经赶上前来的周一仙咳嗽了一声,眼皮一抬,瞧了金瓶儿一眼,道:“今儿是刮的什么风,竟然把你这位大財主吹到京城来了?”
“难道你不知道,我在京城的產业规模也很大呀?”金瓶儿听完周一仙酸溜溜的问话,白了他一眼,反问回去道。
“呃,哈哈,老夫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清一阁货通天下,跟谁都做生意,这京都贵胄宝地,也是你大展身手的地方啊”周一仙被呛回来之后,並不生气,一捋自己頷下银白的鬍鬚,立时想到了清一阁的性质,虽出自魔教合欢派,却是以商立派,趋向中立。
说完,周一仙手拿著竹竿,从金瓶儿与小环身边一走而过,並未与金瓶儿再有什么搭话,他知道金瓶儿並不怎么待见自己。
金瓶儿如预料的一般,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周一仙,掩口轻轻一笑,並未继续搭理周一仙,收回目光,继续与小环聊起了姐妹之间的悄悄话。
而从始至终一言未发的野狗道人,则是等周一仙赶上来之后,放慢脚步,与周一仙一同向著京城走去。
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初春的洛邑草长鶯飞,杨柳拂堤,梅绽放,玉兰开,满城的奼紫嫣红,爭奇斗艳,绿意蓬勃,生机盎然。
轩辕国的名流才子们从全国各地齐聚京都洛邑,风华正茂,书生意气,舞文弄墨,指点江山,尽显雄略才华。
张小鼎与林义明便是这群风华正茂的才子书生中的成员,两家的车队刚一进城,张小鼎、齐小萱和林义明三人都为洛邑的宏伟与繁华所深深震撼,到处都是气势恢宏的高大建筑,其它城市难得一见的高楼在这里隨处可见,鳞次櫛比,构成一幅壮丽的城市画卷。
一行人在城西寻了一家上等客栈“四海仙苑”住下后,便商量著去哪里玩,因为今日恰逢农历正月十五,是天下九州共庆的元宵佳节,皇都洛邑城中更会举办闻名天下的元宵灯会,三个年青人凑在一起,又怎么能按捺住心头的躁动与爱玩之心。
洛邑的繁华远超河阳城与洪川城,光是人口洛邑就足有五百万之眾,天南海北的行商坐贾匯聚於洛邑,九州各地的物產在这里应有尽有,即使是商贾之家出身的林义明,走在洛邑繁华的商业街上也是眼繚乱,应接不暇。
张小鼎与齐小萱的外貌皆是出眾异常,一个白衣飘飘,风流倜儻,一个青纱飘逸,出尘脱俗,二人並肩走在洛邑繁华的大街上,总会引得路人瞩目围观,同时窃议好一对人中龙凤,金童玉女。
这些私议传到张小鼎和齐小萱的耳中,二人互看一眼,脸颊上顿时都是一片緋红。因为自从上次山海苑中齐小萱与曦月的首次见面,张小鼎与齐小萱之间的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已经被齐小萱给捅破了,张小鼎一直犯愁,该选一个什么样的时机跟小萱妹妹说清楚呢。
而此时最为尷尬的莫过於林义明了,这种就多他一人的情况,令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上次在洪川城中相似的情境也出现过。
“小鼎,我听家中的叔伯说,京城有四大好玩的繁华去处,东华街满月楼,西华街牡丹阁,扬州街清一阁,城东九州街。”张小鼎、齐小萱与林义明三个年青人走在繁华的大街上,林义明为了避免尷尬,一个人在前面开道,同时回过头来,向著身后的张小鼎与齐小萱介绍道。
“这四处都有何特色?”张小鼎闻言,颇为好奇的问道。
“这满月楼匯聚天下美食,又有各地歌舞、杂技、绝活等表演,如洪川城的掩月楼一样,是京城中的达官贵人们爭相追捧的好去处,其中也有客房,只是全部为天字一號房,每晚住宿纹银五十两起,听说与洪川城中的掩月楼是同一个东家。”林义明看著听得聚精会神的齐小萱和张小鼎,讲得绘声绘色,十分卖力。
旋即又道:“这清一阁是一家典当拍卖行,听说九州各地的大城市中均有其分阁,洪川城中也有呢,只是上次秋闈匆忙,没来得及逛上一逛,清一阁最厉害之处是不经营凡俗之物,专门经营仙家功法、法宝、丹药和天材地宝,在修真界都大有名气。”
林义明知道张小鼎与齐小萱都是修士,所以在介绍清一阁之时,说得格外详细一些。
“哦哦!”张小鼎和齐小萱听了,都连连点头称奇。
“至於九州街,那里可是洛邑有最有名的商业街,伊水穿城而过,两岸店铺林立,十里长街,每年的元宵节灯会都会在那里举办,而且那里与东华街相临,我们可以先去满月楼中大餐一顿,吃完正好去九州街逛灯会。”说到九州街,林义明立时两眼放光,不但讲得绘声绘色,手上还比比划划,令人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心驰神往。 “好哇!看来跟著你混,能省不少事儿,你简直就是个百事通。”听完林义明的建议,张小鼎十分高兴,立刻答应下来,大夸特夸林义明。
“林大哥,那西华街牡丹阁是什么地方?”齐小萱听著林义明的介绍,唯独没有听到他介绍牡丹阁,於是螓首微抬,好奇地向林义明打听道。
“那个呃是男人去的地方,女孩子不能去”林义明一听,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支吾了一下,最终还是委婉的回答了一下。
“那是什么地方?”齐小萱从小在青云山上长大,涉世未深,哪里知道林义明说的是什么地方,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更加迷惑起来。
张小鼎一听齐小萱的追问,脸上顿时也露出一些为难的尷尬之色,不知道怎么给齐小萱这个妹妹解释。
“呃那个那个风月场所”林义明吞吞吐吐了半天,最终还是说出了“风月场所”这四个字。
“呃”齐小萱一听,俏脸顿时羞红了一片,脸颊低垂,埋头下去默然不语。
“走吧,咱们赶紧去满月楼中选个好点的位置,大吃大喝一痛,然后一起去逛灯会。”林义明见状赶紧转移话题,以便打破这种十分尷尬的局面。
“嗯。”齐小萱仍旧没有抬起头,只是红著脸,轻轻点了一下头。
张小鼎、齐小萱和林义明三人穿过几条街,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来到一栋十分恢宏气派的楼阁门前,只见这片成组的楼阁之中,最高的一栋有七层之高,比之洪川城中的掩月楼还要高出一层,若不是限於京城之中不能有建筑高於皇家的九层限制,想必这满月楼定然也会建成九层之高。
那栋最高的七层楼的顶层处,明晃晃的掛著一个金碧辉煌的巨幅牌匾,其上书写“满月楼”三个古拙的大篆字。
张小鼎三人一脚刚刚迈进满月楼的大门,酒楼中一名身著优雅宫装的清秀侍女主动走上前来,向著张小鼎三人一一施礼,旋即將目光锁定在张小鼎身上,衝著张小鼎笑问道:“敢问这位公子,可是河阳城来的张小鼎公子?”
三人闻言皆是一愣,张小鼎的眉头不禁一皱,暗道:“在这京城之中,我也没有熟人啊,怎么会有人认识我呢?”
张小鼎礼貌性的回以一礼,承认道:“在下正是河阳城来的张小鼎,敢问姑娘是如何识得我的?”
只见这名宫装侍女淡淡一笑,道:“张公子如此玉树临风,风流倜儻,只需简单描述一下,便可在人群中轻鬆將您认出。”
还没等张小鼎继续追问什么,这名宫装侍女紧接著又道:“已经有位贵客在六层贵宾厅中为您三位定好了酒席,只等著你们前来赴宴呢。”
“啊!?”张小鼎三人一听,同时惊疑出声来,他们三人都是第一次来京城,在此地並没有相熟之人,谁会如此高规格的宴请他们呢?
“请问姑娘,宴请我们的是何许人也,可否方便告知?”此时张小鼎满脑子的疑惑,马上就想知道是谁要宴请他和齐小萱、林义明三人。
宫装侍女又是浅浅一笑,道:“那位贵宾特意嘱咐妾身不可透露他的身份,让您三位上去一看便知。”
张小鼎三人一听更加迷糊了,既然从侍女口中问不出来,那也只能上去一探究竟了,光天化日之下,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於是张小鼎、齐小萱和林义明三人隨著宫装侍女沿著楼梯缓缓而上,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满月楼的第六层之中。
只见这一层之中雕樑画栋,紫檀玉石陈设,装修十分考究,楼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坛,其中植有很多奇异?,闻之沁人心脾。坛四周宽大无比,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意,环绕著中央坛,分別设有五间全封闭的贵宾厅。
酒楼的宫装侍女玉手一抬,指著五间贵宾厅中的“火”字贵宾厅,道:“张公子,那位贵宾正在『火』字厅中等候你们,一进门,你们便能见到他了。”
张小鼎满脸狐疑地缓缓走在三人最前方,眼看就要到“火”字厅近前了,只听一个清脆悦耳,又有些顽皮的声音从“火”字厅中传了出来:“嘻嘻,小鼎哥哥,你想不到吧,会是我?”
张小鼎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而齐小萱一听,先前还有些疑惑的眉宇顿时冰寒下来,因为这道清脆声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曦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