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鼎本来便没有站直身形,重心更加不稳,面前突如其来的一扑,他哪里顶得住,於是乎二人一同惊呼出声:“哎哎!”
然后一同栽倒在马车厢內,不同的是,是红衣少女扑在张小鼎的身上,將张小鼎扑倒,压在身下。
“砰!”
“哎呦!”张小鼎以身著地,以头碰地,顿时撞得“砰”的一声响,疼得直咧嘴。
然而身前却是一阵软香迎面扑来,柔柔的,软软的压在张小鼎的身上,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香气也隨著红衣少女的扑倒,传到了张小鼎的身上。
“小鼎少爷,你没事吧?”听到车厢內的异动,车外突然传来了厉彬的询问之声,只见一只大手掀开车门帘,露出了厉彬一张惊讶无比的面庞。
因为此时出现在厉彬眼前的画面实在太过香艷了,只见一名身姿丰满挺拔而又俏丽的红衣少女,此时正挺著双峰,將张小鼎死死的压在身下,而她的双手也死死的抓著张小鼎雪白的衣衫。
张小鼎本来是想推开红衣少女,但是此刻他的双手却是紧紧抓在人家小姑娘柔美的香肩上。
“呃那个你们继续哈!”见状厉彬瞪著直直的双眼,都被眼前的画面给惊呆了,嘴角一阵抽搐,喉咙也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咽下去一口唾沫,一脸尷尬的抱歉道。
“哎!厉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张小鼎一见,脸唰的一下子便红透了,急得连忙解释道。
厉彬哪有空听张小鼎解释,手如触电般赶紧放下车门帘,转身继续驾车,但是面上却是一阵古怪之色,摇了摇头,实在有些绷不住,苦笑一声,心中嘆道:“我家这个小鼎少爷啊,註定命犯桃,连女飞贼都不放过他!只是今天闹的也太火爆了点吧”
“啊!”紧接著,车厢中传来红衣少女的一阵尖叫之声。
山道后面还有林义明家的两辆马车,张小鼎差点被红衣少女的一声尖叫给嚇死,立刻鬆开了抓著红衣少女香肩的双手,闪电般去捂红衣少女的小嘴。
“呜呜你!”刺耳的尖叫声转瞬即逝。
红衣少女骑在张小鼎身上,本能地用自己的玉手去拨开张小鼎拼命捂著她小嘴的双手,慌乱中二人的双手一阵纠缠。
“你別叫!后面是我同窗好友的马车,若是被他知道了,让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吶!”张小鼎急得都要哭了,拼命捂住红衣少女小嘴的同时,哀求道。
“好你个大色狼,占我便宜你怎么不说呢,现在知道怕了!?”红衣少女一听,挺起细腰,坐起身来,口中愤愤的骂道,但是却仍旧將张小鼎骑在身下。
“不是我是你先扑过来的好不好?”张小鼎一听,顿时满身委屈,明明是红少女站立不稳扑过来的,怎么反倒成了他的不是。
“亏我还叫你一声小哥哥,大色狼,大色狼!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就是你的错!”红衣少女脸色緋红,根本不听分说,也不给张小鼎任何辩解的机会,挥起两只粉嫩的小拳头,照著张小鼎脸上便招呼了过去,边打嘴里还不停的骂著。
张小鼎在书院中读书,平时接触的多是一些酸书生,哪里见过这般蛮不讲理的小姑娘,一时成了秀才遇见兵,有礼说不清了,先前明明是她占自己便宜才对,怎么转眼间她就成了受害者了!
见到红衣少女粉嫩的小拳头如暴风骤雨般砸过来,嚇得张小鼎赶忙用双手捂住自已白晳的脸庞,同时低声喊道:“別打我脸,过两天我还要出门赶考呢。
“咯咯,小哥哥,你还真是可爱的很呢,算了,看在你过几天要赶考的份上,本姑娘今天就放过你了。”听到张小鼎低声的求饶,红衣少女终於把刚才的气撒完了,拍了拍手掌,站起身来,坐到车厢的侧坐位上。
而张小鼎终於有了起身的机会,忙不迭的踉蹌著站起身来,缩到车厢正坐位的一角,撅著嘴,有些赌气地盯著红衣少女看,即有些生气,又有点怕红衣少女再衝过来的意思。
与此同时,张小鼎嘴里还用极低的声音嘟囔道:“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野蛮,一点理都不讲亏我刚才还担心你”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担心本姑娘。”两人就在不大的车厢空间之中,张小鼎的声间虽然极低,但还是被红衣少女给听到了。 车外,厉彬早就把耳朵竖起来老高,扬鞭驾车的同时,也分出大部分心神,仔仔细细听著车厢里面的动静:“好傢伙!这个女飞贼还真是刁蛮任性,一见面就这么暴力,若是被夫人见到了,还不得跟这个小妮子拔剑啊!”
不过厉彬转念一想:“这算是『打是亲,骂是爱!』吗?”
厉彬在家族没遭难之前,处过一个丝绸商家的千金小姐,算是一位过来人,对於少男少女之间的那点事儿,算是有一点心得。
车厢內,张小鼎咬著嘴唇,极其不满的盯著对面的红衣少女,委屈道:“好心没有好报,明明是我救了你,你还打我!我不还手,可不是因为我打不过你,是我爹说了,打女人的男人没出息,所以我从来不打女人。”
“呦呵,看不出来小哥哥还挺爷们的吗?嗯,不过你爹说的倒是蛮对的,你长的这么好看,你爹也一定是个大帅哥吧?”红衣少女一听,下意识的微微点头,旋即把头一扬,好奇的问道。
“不是,我爹没有多帅,我长的像我娘。”张小鼎把脸一板,如实的回答道。
“那我和你娘比,谁长的更漂亮?”红衣少女一听,突然又將兴趣点转向了张小鼎的娘,突然起身,一步跨到张小鼎所在的角落,单手拄在墙壁上,將张小鼎堵在车厢的一角,笑嘻嘻的问道。
“这个这个”张小鼎没想到眼前的红衣少女突然会问出这么刁钻的问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然后眼睛眨呀眨的,仔仔细细的打量著眼前的红衣少女。
“看什么看,快说?”小姑娘似乎有些等不及了,黛眉一横,“快说”两个字说的特別重,直接凶巴巴的逼问道。
“你们都很漂亮”张小鼎整日长在和平的环境里,哪里见过这么泼辣的女子,顿时心中一紧,有点发憷的回答道。
“不行,什么叫都很漂亮,总得有个高低上下吧?”红衣少女的嘴角一撇,对於张小鼎的答案很是不满意,继续逼问道。
“你们真的都很漂亮,很漂亮,只是气质大不相同”在红衣少女逼迫之下,张小鼎还是坚持原来的答案,只是说得更加详细了。
红衣少女一听,乌黑的细眉挑了挑,眨了眨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对张小鼎的答案仍旧不是很满意,但是对比之前的答案,似乎又满意了一些。
“好吧,算你会说话,那我是哪种气质,你娘又是哪种气质?”红衣少女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收回拄在墙上的藕臂,不依有饶的继续追问道。
“你是”张小鼎刚一开口,忽闻车外一辆马车直追而上,与张小鼎的马车並排而行,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小鼎,怎么回事?我在后面车厢里,怎么远远的听到你的车厢里有女人尖叫的声音传出来!”
早不来晚不来,林义明恰在此时赶了上来,从车窗中探出半边身子,向张小鼎的车厢中张望著。
“不好,有人来了,小哥哥,那我先躲一躲了。”说著红衣少女的身形一蹲,还要钻到张小鼎的坐位底下躲藏,就在少女完美的曲线刚刚弯下腰肢之时,忽然回眸一笑,衝著张小鼎一眨眼睛,嫵媚道:“小哥哥,我知道你叫小鼎了。”
说完红衣少女如先前一般,一个跟斗翻入张小鼎的坐位底下。
张小鼎赶紧拉起车窗帘,与窗外的林义明搭起了话,镇定至极的回答道:“你小子少胡说八道,我的车里怎么会有女子。”
“哎,那可不一定哦,你小子这么招风引蝶,在车厢中偷偷金屋藏娇也不准呢。”林义明也不客气,直接调侃道,因为就在刚才,他们全车的人几乎都说好像听到了张小鼎的车中有女子尖叫的声音传来。
“去你的,你才金屋藏娇,我车厢里什么都没有,不信你看。”说著张小鼎將车窗帘全部挑开,让林义明详细的查看。
林义明也是胆子大,不顾两辆马车並排行驶中的危险,还真的探出去半个身子,十分认真的向张小鼎的车厢里张望,透过宽大的车窗,结果一眼望进去,除了张小鼎,还真的没有其它人。
“好吧。”林义明仔细看了一圈,结果一无所获,反倒有点失望的样子,悻悻缩回了半边身子。
“你小子,过两天便是乡试科考了,少动些歪脑筋了,好好读书。”张小鼎见到林义明一无所获,於是一本正经的劝说起好友道。
车前驾车的厉彬侧过脸去,忍不住偷笑了一声,心中暗暗为张小鼎竖起大拇指,腹誹道:“小鼎少爷真行,刚挨过小姑娘一顿收拾,逼问,如今却能脸不红心不慌的一本正经教育他人,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