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死了?”
在富春县的虞翻见到了孙权派来的使臣,不由呆立当场,脑子“轰”地响了一下,许久才说:“江东危矣啊!”
孙权使臣立即将孙权的信件交给虞翻,虞翻接过信看了一会,叹了口气,道:“如今也只能这样子了。”
对于江东的情况,虞翻一直是知道的,本来内部就还没有完全臣服,孙策偏偏要发兵攻打高顺,若胜了一切好说,但偏偏是败了。
原本对孙家不服的人又岂会不趁机作乱,孙策在可能还能震得住,换作孙权?
虞翻隐约记起这个少年,倒也算是个聪明人,但终究只是十七岁少年,凭他能震住江东?
思量了一会,虞翻便对使臣说道:“回去禀告主公,虞翻即刻前行,请主公放心。”
孙权的信里是让虞翻作为使臣去见高顺求和,会让他带着高顺的一个侄儿前去,但为了节省时间,高顺那侄儿已经被带到了长江南岸江东军大营,虞翻直接过去与其会合便可。
“少主公如此做法,倒也合理。”
虞翻口中叹息,但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该如何平定眼下的祸乱!?
孙权派他去向高顺求和,显然是认识到高顺必定会趁此机会进攻江东,若高顺果真与江东议和,这一切都好说。
可是虞翻也是听说过高顺的,知道这个人不是那种只求自保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何况孙策还曾经背弃盟约袭击过他,想来他是恨不得将孙策开棺鞭尸。
现在唯一让高顺放弃攻打江东的机会,就是淮南也不算太稳,之前被袁术祸害还没有缓过来。
但这是外部,而江东内部同样乱。
孙权的威望震慑不了江东,一定有很多人作乱,首当其冲的便是山越各部,尤其是刚刚设立的建安县,那里是山越聚集地,还有就是豫章以及卢陵两郡。
卢陵是原本的豫章郡投降之后,孙策将豫章一分为二设立的新郡,与豫章一样,那里山高路远,本来就难以治理,正是宗族汇取的地方,本来控制就不强。
如果他们趁机作乱?
只是山越野蛮人,豫章有太史慈,卢陵有孙辅,建安应该会派贺齐前往,应该能镇住他们,真正关键的还是吴郡、会稽以及丹阳的名门望族。
当然还有一个不能不考虑:孙氏族人。
孙策为人能力强,其他人都服,但是孙权的话,可能不服他的,有孙坚的弟弟孙静。
不,孙静为人野心倒不大,不会趁机作乱,但他儿子孙暠就不一样了,说不定他都会觉得应该由他继承孙策。
还有孙坚哥哥孙羌的两个儿子,当然幼子孙辅在卢陵,想来无暇他顾,但孙贲呢,那也是战功赫赫的,难道会没有想法?
太多人了,虞翻并无法全部预料,但有一点却是知道,如果此时他们作乱,江东必大祸临头,高顺若见江东乱,必须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干脆投降高顺好了,助高顺拿下江东。”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随即被否决:既已认孙氏为主,岂可在大难临头之时转投他人,如此墙头摇摆,实乃不仁不义也,谁会看得起这样子的人。
虞翻很快就做了决定,凭借他虞氏在江东的影响,加上他虞翻的影响力,尽量劝服众人。
于是虞翻便写下了一封又一封信,都是给他熟识的人,其中很多是在各地当官的,其中有一个重要的人物便是在屯兵在乌程的孙暠,信中虞翻劝诫众人不可趁机作乱,那样子是亲者痛,仇者快,而且他虞翻将会坚定追随孙氏,自然是要遵孙策遗命。
很快信是一封封地发了出去,然后虞翻也是马不停蹄地往淮南高顺之地而去。
淮南!
刚刚下了一场大雨,而高顺则是站在军营的的僚望塔之前,根本不避雨,问:“雨下了多少天了?”
一旁的少年高骁道:“父亲,雨下了半天。”
自那日授课之后,眼见高骁奇才,高顺便将他带到自己身边。
“哼!”高顺有些失落:“才半天,这眼见雨季快要过去了吧,今年雨实在不多啊!”
高骁不明所以,只能应道:“今年雨较往年确实少了点。”
“这都三个多月了,怎么还不见消息。”
高顺等的是丁袄的消息,但丁袄自过江东,便再没消息了,当然也没有孙策死亡的消息。
若是按照上一世,这时候的孙策应该已经死了,想来因为自己到来,这一重大历史事件也发生了改变。
“罢了!不等了。”
高顺心知再等下去,曹操与袁绍的官渡之战也要打完了,上辈子没有他高顺,所以曹操主要精力还是对付袁绍,但这辈子他会不会击退袁绍之后先来打他,毕竟自己的实力跟袁绍比还是有差距的。
高骁疑惑:“父亲,不等什么啊?”
高顺却是直接下令:“传令徐璆,让其马上率领大从西南方向威逼合肥,让甘宁率军挡住江东的水军,之前准备好的船只,立即做好准备,让丁奉做好决堤的准备。”
决堤?
高骁不明所以,但还是遵守了命令。
战争的动员令很快便响了起来,守在合肥城外的高顺大军此时便如移动的森林,缓缓向合肥城靠近,几乎是要将合肥这一座小城吞噬。
合肥城中,收到消息的吴景,吕范迅速站上城头。
“终于来了!”两人悬着的心终于是提到了喉咙口:等了这么久,高顺终于是要发动猛攻了。
“打吧!这一仗迟早是要来的!”
吴景、吕范虽然心悬着,倒也没有畏惧之意,不过很快他们就收到了消息:庐江的徐璆也率领大军威逼上来。
自然,江东在巢湖,濡须河的水军也开了过来。
大战已然一触即发。
“传令下去,准备战斗,谁都不准往后退,我们有合肥这座坚城,敌人攻不上来的。”
吴景和吕范两人确实都是做好了奋战,甚至战死的准备,何况合肥本来就是坚城,再加上这几个月以来他们屡屡加固,此时的合肥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金城汤池,敌军若强攻,没个三月五月,不损失数倍的兵力,根本不用想。
但就在这个时候,身后跑上来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直到吴景身边,递了一封信给吴景,道:“这是吴老夫人给老爷的信。”
妹妹的来信,也许是许久未回,妹妹想他了吧。
吴景并不在意,也罢,大战之前看一下妹妹的信,反而可以舒缓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