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晔:“李契。
因为他们不会想不到,他们今天对将军提出的条件,是极其得罪将军的,偏生李契却愿当这突头鸟提出来,足见其狂傲。”
“然也。”
高顺道:“子扬,此事具体如何,便交由你去办吧!”
刘晔不觉抬了下眼,道:“遵令。”
显然刘晔也知道这事情是得罪人的,并不愿去办,但这事也不能由高顺去办,那就只能由自己这个出主意的人来办了。
高顺提醒道:“不过先把他们关在牢里几天,先让他们反省几天。”
今天闹了这么一出事情,天色已晚,高顺再无心理会其他事情,便启程回府,原本想着先去看看大乔小乔,但刚一进门,冯婧的侍女便来告诉他:“陈王妃已到府中。”
高顺当即整理好仪容,把一切不好的情绪都抛到了一边,走入大厅之中,只见冯婧和吕望翎正陪着一个身着淡色灰衣,尽显恬静之色的中年妇人。
冯婧、吕望翎都起身向高顺:“夫君。”
高顺则是直接向陈王妃行礼,道:“讨逆将军,领泰山郡太守高顺,拜见陈王妃。”
陈王妃也站了起来:“高将军不必多礼。”
“让陈王妃受难,实是我等之过也,请王妃见谅。”
陈王妃:“本非将军之过,将军何必自责。”
桌上早已摆好了饭菜,高顺便请陈王妃入席,自然是谈论一些自刘宠受难之后陈王妃的经历,这陈王妃倒也不自怨,高顺看得出来,并不是陈王妃乐观,而是她经历的事情多了,心下再难起波澜了。
但她心中又怎么可能会不在意:丈夫死了,儿子也都在战乱中死亡,本来也有女儿,但同样是被乱兵劫走,至今生死不知。
为了安这陈王妃的心,高顺差点儿想说“要拜其为义母”,但这陈王妃不过四十出头,当自己娘显然不合适,要不干脆认她为姐?
高顺这回可不是为了拉拢人心,而是听冯婧说过陈王妃的事情,真心想要保护好她。
不过冯婧却是知高顺之心,便说道:“夫君,妾曾说过,挑选了一十八个聪明的孩子以作汝之义子,如今想到,王妃子女尽失,不如让王妃也在其中选择两个为义子,以待以后奉养王妃。”
高顺心下一激灵:“此法甚妙,只是不知王妃之意如何?”
的确,挑出两个给这自小受过良好教育的陈王妃教育,那真说不定以后能成为大才。
陈王妃不免惊讶:这事之前没想过,而且她本来是有子女的,如今却认别人作义子,倒不说不高兴,只是心中有些儿怪异。
见陈王妃迟疑,冯婧多少猜得到陈王妃的心思,便直接向旁边的侍女道:“来人,把人带上来。”
很快,便有十八人走了进来,有十七八岁的生龙活虎的少年,还有五六岁的懵懂孩童,不过长得倒是都不错。
高顺不觉惊奇:五六岁的孩子,三天学了一百字,还背了出来,看来很聪明。
陈王妃原本还有些抗拒,但这十八人一出来,她的注意力便放在了其中几个孩童身上,渐渐的竟然有光了。
冯婧道:“你们各自拜见主公和王妃。”
那十八人便由大到小,依次上来下跪拜见,然后报上名字,最年长的一个叫陆骏,其次是刘驷,再者是李骆,第四个是高骀。
再小的多是不知自己姓,冯婧让他们姓高,或叫高骁,高骧,高骅,高骊,高驰,高骋等等。
冯婧对陈王妃道:“他们都是夫君命妾身收救的无父无母的孤儿,王妃看喜欢哪个,尽可收为义子。”
原本还不甚有意收义子的陈王妃是紧盯着其中的两个年龄较小的孩子,向他们招了招手,道:“你们两个……”
两孩子中一个叫高骋,另一个则是年少者中唯一知道姓的,叫吴骠。
冯婧:“高骋,吴骠,还不过来。”
两少年过来便,跪在了陈王妃面前,两个孩子都长得十分清秀,的确是一看就知道以后一定会成为美男子。
陈王妃显然十分的欣喜。
“果然啊!”高顺心道:“女人都是颜控,这陈王妃也不例外……当然我也喜欢这两个孩子。”
冯婧眼见时机已成熟,道:“王妃,若是喜欢这两孩子,便将他们收为义子吧!至于他们的名字,王妃若不喜欢,完全可自取。”
陈王妃当真欣喜异常,不过说到名字便有些黯然:“我曾有两个儿子,但都在战乱中被害……”
说到这,陈王妃不觉哽咽,那两个孩子的名字便似堵在喉间出不来,冯婧道:“不如便让他们叫王妃以前孩子的名字吧!如此也可慰思子之情。”
陈王妃口中终于吐出:“渚儿,潇儿!”
陈王妃原来的两个孩子,原本便是叫刘渚与刘潇,顺理成章的,便将这两孩子的名字改为了刘渚刘潇。
高顺连忙道:“恭喜王妃,得两佳儿。”
冯婧也在一旁恭喜,吕望翎在一旁看得愣愣的,不过也觉得好有趣。
眼见陈王妃渐渐从失子之痛中转变为得子之喜,冯婧趁机道:“剩下的这些孩子也是无父无母的,夫君原意亦是收为义子,今日还请王妃做个见证。”
“此为美事,吾自乐见其见。”
冯婧道:“高骁高骧高骅……还不见过父亲。”
七个年幼一些的孩子被一一点名,便都齐齐地向高顺下跪,喊着父亲。
另有九个年纪较大的少年,高顺也都将其收为义侄,几人直呼高顺为“叔父”。
一旁的吕望翎可是满脸的惊奇,突然愣愣地说道:“太好了,夫君,你现在一下子有了这么多儿子,那我生了这个儿子之后,以后就不用再生儿子了。”
原本喜庆的画风瞬间变了一下子,高顺也不搭理吕望翎,向陈王妃道:“顺有一事相求,只怕会辛苦王妃。”
陈王妃疑惑道:“不知高将军有何事?”
高顺指着众义侄,道:“陆骏,刘驷,李骆,高骀都已年长,吾自当将其带在身边教养,然吾公务繁忙,其他孩子的教学却是难以兼顾,恳请王妃当他们的夫子,教训他们。”
陈王妃一愣:“让老妇当他们的夫子?”
高顺点了点头,道:“不但如此,顺正欲新开一书院,烦请王妃为书院院长。”
陈王妃吓了一跳:让她当书院院长?
冯婧心头一悬:这事她可还没跟陈王妃说,毕竟这事情有些儿难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