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刚一回到府中,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便冲了上来,高顺也不觉得将高晋高煦抱了起来,一阵嬉闹。
很快,一个妇人款款走了上,颇有些儿拘谨地向高顺行礼:“夫君。”
高顺看了眼冯婧,不觉想问“大乔小乔呢”,但一想在大老婆面前问小老婆,恐怕她心里不是滋味,便问道:“老婆,可有想为夫啊!”
额?
周围有些儿尴尬,冯婧从来不是性情洒脱之人,虽然她确实是想的,但也没办法直接说出口,周围的侍女,男佣却不觉有些儿憋笑。
高顺却觉有趣,道:“孤可是很想你的。”
冯婧一阵羞涩,但却注意到了高顺口中的“孤”:他如今已是如此自称?
“嗯?”高顺本想直接上来给冯婧一个热烈的拥抱,却看到在冯婧旁边除了丁封和几个侍女,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眉清目秀之下颇有几分英气,不觉问道:“他是谁啊?”
冯婧道:“启禀夫君,他是高驹,是夫君让人招募的那些少年孤儿中的一个,我见他聪明伶俐,是个可造之才,所以调入府中,给晋儿当护卫,他本无名无姓,高驹此名,乃是妾身为其所取。”
高驹随即向高顺跪了下来,磕头道:“拜见主公。”
高顺打量了一下这高驹,还真别说,看着挺顺眼的。
“起来吧!不必多礼。”
“多谢主公。”高驹便站起身来。
高顺寻思,无名无姓,也就是本来没根基,倒是可以培养成为心腹的好人选,便问道:“你哪里人啊?家中还有其他人吗?”
高驹:“小人原本便是西曲阳本地人,家里人都死光了,后来被别人买入家中当小奴,伺候家中少爷读书,后来主家也遭了难,再养不起我,我便成了乞丐。”
“书童啊!这么说来你识字?”
“识得几个,只不至于当睁眼瞎罢了。”
从小遭难,当过乞丐,还在别人家里当过下人,这样子的人,身上恐怕会沾了不少流氓习性,却偏偏还是未成形的年龄,倒未必适合给高晋当玩伴。
“丁奉。”
后面的丁奉行礼:“主公?”
“把高驹调入我的护卫当中,先给他练练规矩。”
“是。”高驹倒真有些失落:给高顺当护卫,可比给高晋当护卫艰难。
冯婧也有些失落:自己看上的人,就这么被高顺给调走了。
高顺却没理会这许多,只说道:“老婆人,给孤准备热水,孤要准备沐浴。”
“早已准备好了。”
不多一会儿,高顺便躺在了浴桶之中,冯婧自在一旁伺候,但穿的还是日常的衣服,进来便试探地问道:“夫君,要不让吕妹妹前来。”
想起上次的事情,高顺有些好笑,便说道:“不,以后服侍孤沐浴这种事情,还是你来吧,她可不擅长,而且呢,她已经有了身孕,更不适合操劳。”
“吕妹妹有了身孕?”
冯婧惊愣了一下:她当然已知道吕望翎嫁给高顺并不比她早多少,但如今吕望翎已有身孕,自己却还没动静,又怎么能够不失落,而且现在还有两个国色天香的女子等着高顺娶回家里。
高顺仰头望着冯婧的脸,自然觉察到了她此时的表情,自然猜得出她此时的心思,不由一乐,便说道:“那接下来,孤可就要辛苦,让你怀上了。”
“啊?”
冯婧一羞,高顺却已是将她的头拉了过来,狠狠在那两瓣上咬了下去,直到呼吸困难才将其放开。
“你也到桶里来。”
“啊?”冯婧一阵局促。
“进来。”
冯婧无奈,又或者欣喜,便将武装全部解除,也进入浴桶之中,高顺直接将其那不拔罐都可惜的后背按在自己身上,然后释放天性地给她来了一套全身按摩。
虽则一路回来很疲惫,但此时却有源源不断的力气从体内涌上来……许久,两人在浴桶中平缓了下来,高顺才问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西曲阳可曾发生过什么大事?”
“国家政事,妾身没有过问,不过有一件事情妾身正要向夫君……”
“叫老公。”
冯婧还是不习惯这个称呼,但还是改口“老公”,道:“有一件事情要向老公汇报。”
“什么事?”
“老公让妾身开设学堂,我确实招收了一批新的学子,不过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妾身从那些出身贫苦的百姓的孩子中挑选的,还有妾身也从夫君所招募的那些少年兵中挑选了一些,那高驹就是其中一个。”
这本来就是高顺的意思,便赞道:“很不错啊!”
“不过。”冯婧脸上不失担忧地说道:“有一些富家以及原本官员子弟也想要入学,都被我拒绝了。”
高顺奇道:“你拒绝了?为什么呀?”
“因为虽然开设了学堂,但如今规模还是太小,容不下太多人,还有便是学堂的夫子不够。”
“做得不错。”
高顺在心里说道:“我的好老婆,你可是太知我心了,那些富家士族子弟本来就不缺教育的机会,我让你开的学堂,本来就是要给穷苦百姓的子弟开的,而这些人一旦成长,以后才会成为我的心腹。”
“夫君……老公不生气。”
“不生气,这事情你做得好,我让你当夫子,本来就是给这些平民百姓的孩子当夫子的,不过你怎么想到不让那些富家和官员子弟入学的?”
冯婧道:“我自小便听人说,读书乃是贵人之事,贫苦百姓与庶民不可读书,可是自从司隶一路逃往这里,贫苦百姓与庶民却是见了不少,却也发现了一个疑惑之事,他们除了身上没那么多的绫罗绸缎可穿,没有肉吃,其他并没有什么不同,而我这一路过来,肚子饿的时吃杂粮,甚至草根树皮都吃过,却也没有因为吃的是卑贱百姓的粮食而死去,或者因此而得病,故而我才寻思,百姓庶民与富贵子弟究竟有何不同。
我便从孤儿中挑选了一些,教他们读书,结果几日下来,我也发现了,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同,有些少年孩子甚至更加聪明。”
高顺听得愣愣的:以智商、学习力来说,被士族称为卑贱的庶民百姓跟士族当然没有什么差别,差的是庶民百姓没有学习的机会。
只不过这种事情还需要冯婧在逃难路上才领悟?
这高居云端的士族,不食人间烟火的王侯将相啊!
现在才领悟这个,冯婧的悟性算是好还是坏啊?
本来以为,就她现在这二十来岁的年纪,再努力学习个十年,是可以成为一个大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