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喜轻手轻脚地靠过去,只听到鼓儿在里面哭,那个男人在安慰她,两人显然很熟。
好一会那男人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鼓儿:“三管家被杀了。”
“什么?”男人惊问:“谁杀的?是周扒灰?”
鼓儿:“不,是那天被周扒灰打了十鞭子的人。”
“他不是来投靠周扒灰的吗?他可是连陈二哥在天木山的消息都查出来了,还告诉了周扒灰。”
袁喜一惊一奇:陈二哥在天木山?这个陈二哥是谁?是周扒灰想要对付的陈策?不会那么巧吧!
鼓儿:“肯定也是和你一样子是假装的,他刚刚杀了周三管家,就在我面前,还骂周扒灰。”
如果只是骂周晖,还有可能是装的,但竟然杀了周三管家,这让人不得不信了。
“三管家的尸体在哪里?”
鼓儿:“在他房间的床底下。”
“如果他是恨周扒灰的,他为什么要将陈二哥在天木山的事情告诉周扒灰呢?”
袁喜苦笑: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天木山上还有他的仇人啊,我只是骗他,好在路上袭击他,这可倒好!
要不让周扒灰别去了?
袁喜摇了摇头:”一切都已经计划好了,哪里还来得及,何况有什么理由让周扒灰放弃。”
鼓儿:“会不会他也是陈二哥派来的人啊?”
“不会。”那个男人声音坚定:“如果是陈二哥派来的,我们怎么会不知道,何况陈二哥向来谨慎,他派来的人怎么会在周扒灰府中杀人,我看他十之八九是周扒灰的其他仇人,想要引周扒灰与陈二哥打起来。”
“他如果随便猜测,也还是会把我当成仇人的!”
袁喜吹了口气,便抬手敲了敲窗,鼓儿和那男人吓了一跳,明显压着声音道:“什么人?”
“鼓儿,是我。”
鼓儿:“是他!”
“不用担心,只有我一个。”
里面的人明显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开了门。
“不用防备我,我没想过要来害你们,你们也打不过我。”
袁喜如此说着,夜色中看得不甚清楚,但他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杀意,尤其这句“打不过”,更是让对方敌意大起。
对方明显是还要杀上来,鼓儿连忙挡在他身前,说道:“张哥,不用担心,他不会出卖我们……他……他……”
其实鼓儿心里也在嘀咕,可她此时就是相信袁喜不会害他们。
那姓张的男人明显仍然不放心,袁喜道:“我若想害你们,早已去告诉周扒灰了,不会是我自己在这里。”
周扒灰?
周晖的人不会叫他周扒灰,这姓张的男人倒也觉得袁喜所说有理,便收起敌意,但仍然小心,问道:“那你想干什么?”
“因为我也恨周扒灰,我也要杀了他,现在我就要与你联手,一起将他杀了。”
“你怎么杀他,凭你一个人?”
“是的。”袁喜同样满是警惕,道:“明天他会去天木山对付他所说的‘贱狗陈’……”
对方生生打断了袁喜:“是陈二哥!”
“对,是陈二哥,我会在路上刺杀他,既然你们的目的也是要杀他,便与我一起合作吧!”
“你想要怎么合作?”
“到时我刺杀他,你们……制造混乱就行。”袁喜本想说“让你们的人前去攻击周扒灰”,但临出口却发觉这样子好像是在将对方引进坑里,对方不会那么傻,毕竟原本也没指望他。
“你一个人敢刺杀周扒灰?”
袁喜:“当然,我刚刚可是将周三官给杀了,我就问你有这个胆吗?“
对方不觉沉默了!
此时此景也无法细聊如何刺杀周扒灰,毕竟谁都不完全相信谁,就此约定之后,便各自分离。
袁喜当然不会真的就这么走了,分别之后马上就回头躲在了阴暗之中,很快便看见鼓儿和那个男人一起离开了周府。
袁喜便在后面悄悄跟着,出了府门外,便有同伴接应,袁喜便让同伴继续跟踪,同时让人去告诉那一百多准备伏击周晖的士兵以及高顺:一个叫“陈二哥”的人正藏在天木山上,至于“陈二哥”,不确定是否陈策。
袁喜便悄然回到周府中,早已没了睡意,但还是靠着床闭眼休息,至于床底下的尸体,见多了尸体,他也便不在意了。
第二天,周晖便将他能打的人都聚集了起来,总数约有三百余人,倒是有刀有枪有弓箭有盾牌,人均手持军械。
“三管家呢?”
周晖眼见人都齐了,却不见这个“得力干将”,不禁恼怒。
很快有人去找,不多时回来报告:“周三嫂子说他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回来。”
“哼!”周晖怒道:“肯定是跑到哪个窖子去喝醉了,哼,关键时刻不见人,待我得胜回来,就挖了他的心肝就酒喝。”
周晖也懒得等周三管家,便带着队伍出发了,袁喜自然也只能是跟着去。
一路前行,却是到了午后才到了天木山脚下。
“怎么回事,这一路过来竟然没有袭击周晖,他们人呢?”
袁喜奇怪那一百士兵怎么没对周晖发动袭击,但自己已被周晖盯住无法脱身。
休息了一会,周晖便命令士兵直接向天木山上袭击,一路袭击到了半山腰,终于是遇到了抵抗:在一个陡坡边上,几颗大石头往队伍砸过来,人群躲闪不及,但也只有几个人被石头砸死砸死。
“给我杀!”
周晖下令队伍杀上去,但等人追上去,放石头的人却已经是跑不见了。
“胆小鬼!”周晖喊道:“等我追到山顶,看你们怎么跑,怎么躲?”
袁喜却向周围扫了一会:这地方说陡也陡,说险也不险,但如果说伏击,还形不成那种居高临下的优势,当然也藏不了那么多人。
这不是适合伏击的地方,但对方确实是成功打伤打死了几个敌人,他们一个人都没伤,这也算个小胜利吧!
队伍继续追上去,又过了一会,从周围隐蔽的石头以及荆棘后面射来几支箭,同样只是射伤了几个人,连个死的都没有。
周晖再次命令队伍追击,但也根本连敌人的毛都没看见。
“王八蛋贱狗陈,有胆量跟我正面对决。”
正面对决?
袁喜突然醒悟:他当然是不怕正面对决的,但跟着高顺打过几仗,高顺虽然也打正面对决之战,但从来都是做了很多谋划,很多准备的。
莫非这个“陈二哥”也做了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