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高顺,袁喜便报告了惑县之行的见闻。
“什么?”
高顺目瞪口呆:原本以为那周晖是士族,但作为周瑜的同宗,可能就是高傲一点,对普通百姓轻视一点,过得奢侈一点。
但怎么就没想到,他完全就是一个变态,一个魔鬼啊!
本来只是不想用他,但如今看来,杀了他都觉得便宜他了。
可是,周晖终究是士族,杀了他会过早暴露自己想对付士族的心思。
暴露又如何!
高顺也不免觉得自己太过于小心翼翼了:对付这样子的一个恶魔还要这样子瞻前顾后,又如何能成大事。
细想一下,高顺便将刘晔叫来,让袁喜将关于周晖的事情再说了一遍。
“什么?”刘晔同样目瞪口呆:“我只知他出身名门,又是名士,不想他竟是如此恶魔,既是如此……再重新选一个有德有才之人为庐江太守便是。”
高顺问:“子扬以为该如何处置周晖?”
刘晔不觉回看了一下高顺,迟疑了一会之后才说道:“当!杀!”
高顺沉默不语:刘晔是何许人,他自然是看得出来我想杀周晖的。
但此时刘晔的冷酷却也让高顺稍微冷静下来:周晖确实该死,杀是可以杀的,但怎么杀才能有最小的影响。
高顺:“当如何杀之?”
洞察人性的刘晔已然看出来高顺并不想担杀死周晖的恶名:的确,如果有最优选便不必打胡来。
细想了一会,刘晔终于说道:“吾有三计可行,可供将军选择。”
高顺:“哪三计?”
“其一,命人调查周晖鱼肉百姓,横行乡里的罪证,依袁侍卫适才所言,当不难找其罪证,如此可以律法杀之,其二,那周晖既命袁侍卫前去调查贼匪,可令袁侍卫前去汇报,就说他查到了,周晖既自恃甚高,又痛恨陈策,其或领兵前去剿匪,只要高将军到时候派人假扮土匪,以高将军士兵之力,要杀之不难。其三,那周晖如此苛待百姓,其身边定然有痛恨其之人,只需买通其人,杀之便可。”
这三个计谋还真是都是行之有效啊!第一个有些中规中矩,但那才是正道。
第二第三个多少有些变数。
高顺:“子扬以为,这三计哪条计才是最佳的?”
“第三计?”
高顺倒疑惑:“为何?以律法杀之,不才是最不会留下话柄的吗?”
“话柄?”刘晔疑惑道:“将军以为会给谁留下话柄?”
“自然是天下百姓啊。”高顺原本只想这个,但见刘晔特别问,便补充道:“还有高官,士族子弟。”
刘晔:“天下普通百姓不会对此有怨言,至于高官与士族,只要他不是寿终正寝,无论是以罪杀,或暗杀抑或以匪杀之,都会对此愤怒。”
高顺似当头棒喝,赫然想起一句话:兔死狐悲!
或者叫同道之谊!
早在想着对付士族的时候,高顺想的是要不动声色地杀,或者是用光明正大的理由杀,或者杀了却不让人觉得是针对士族,那样子能够尽可能晚的引起士族的反扑。
但却没有想到:士族维护他们的权益,根本就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横行乡里,鱼肉百姓固然是违反大汉律法的,但这就是士族认为的属于他们的权益啊!
士族子弟平日里也没少干这种事情,如果一个士族因为这种理由被杀了,那其他的士族会因此而人心惶惶的。
而他们的选择,自然是将这个公正执法的人干掉。
土匪袭击士族,其他的士族也是会恨这个土匪的!
试想黄巾起义的声势何其浩大,为什么那么快就被扑灭了,正是因为士族感受到了自己的利益被侵害,所以才会疯狂反扑。
相比之下,派刺客刺杀,反而是最不容易引起士族警惕的办法。
可是,派刺客刺杀,却不是当权者该选择的办法。
高顺低头沉吟了一会,道:“这三种办法,孤都要用。”
刘晔愣了一下,但很快便不觉得这有多奇怪了:自己认识的高顺,本来就是不拘一格的人。
“既如此,吾自当为将军好好谋划。”
袁喜与高顺的队伍待了一天,然后便率领着一百多已化妆成普通百姓的士兵再往惑县而去。
但未到惑县,袁喜便脱离了队伍,独自一人前往惑县,前去见周晖。
“找到了?”周晖一脸惊喜:“你真的找到了?”
袁喜点了点头,周晖却似看傻子一样子地看着袁喜,道:“小子,敢跟我说谎,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袁喜惊恐道:“我万万不敢说谎啊!”
周晖冷笑:“我谅你也不敢,说吧,那贱狗陈策在哪里?”
“在天木山。”
“天木山?”周晖道:“那不是原本那贱狗大哥陈兰还有雷簿待的地方吗,好啊,他还挺聪明,竟然躲在这里。来人,马上给我点齐人马,杀向天木山。”
当然现在天色已晚上,周晖只是叫人准备,得等到第二天才会出发去天木山。
袁喜自然也要前往,今天便被安排在了周府之中。
“真是个大蠢货?”袁喜被侍女带着离开周晖家的议事厅,心里笑道:“就这样子便去剿匪,基本的派人去侦查敌形都不干?”
袁喜还有一件事情要办:调查周晖的罪证。
最好的罪证,多半是在周晖的家中,但这周府很大,袁喜又根本不熟。
这个侍女?
袁喜背后看着带他下去休息的女子:不觉想起被周晖当众像牲口那样子洗刷拍卖的女人,心里一阵愤恨。
“这位妹妹!”
袁喜向她招呼一声,那侍女当即转过身来,向袁喜跪了下来,道:“公子有何吩咐?”
“你不用跪啊!”袁喜惊讶:“我就是想问问,老爷有多少个夫人,有多少个儿子女儿?”
“老爷有十九位夫人,儿子女儿……”侍女支吾一会:“奴婢也不知道。”
才十九个,不是周八斤说的二百多个?
袁喜问:“你也是老爷的夫人吗?”
“奴婢不敢!”
袁喜再问:“是通房?”
侍女点了点头。
袁喜:“这府中的侍女,都是老爷的通房吗?”
侍女再次点了点头:“这府里的女人都是老爷的,老爷想要谁陪,谁就得陪。”
袁喜“面色凶狠”,道:“我看你一脸的煞气,面露凶相,心有歹意,莫非你心有不甘,想要谋杀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