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已率领水师返回长江,准备折入淮河,阎象也已经往徐州赴任,严畯是返回西曲阳,刘涣则是被任命为了安丰县令,会与高顺一路同行。
其他与高顺同行的,还有刘晔、鲁肃、吕望翎、袁喜、丁奉和蒙骥以及高顺的卫队,总数有近千人。
陈策目前还是没有丝毫的消息,所以高顺还是琢磨着怎么对付周晖,想来想去,终于也是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便叫来袁喜,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顿。
听高顺说完,袁喜是惊讶不已:“主公,为何如此啊?如此一来,你的名声岂不是要坏透了。”
“不必多问,尽管执行便是,记住,你一定要亲自执行,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人,不必担心花钱,重要的是把事情办好。”
虽然大是疑惑,但袁喜也只得遵令,当天夜里,他便独自一人离开了高顺的队伍,先行往淮南而去。
数日之后,庐江惑县。
袁喜已化妆成了普通的逃荒百姓,脸上也全都涂了污泥,就是靠近了看也未必认得出来。
“惑县,这里还真是荒凉啊!”
袁喜叹了口气:这一路跟着高顺征战,他也是见过很多因为战乱而破败的城镇,不过就是人烟稀少,房屋残破,大抵还能留下一个城镇的影子,依稀可以看得出那些城镇曾经的繁荣。
可是这个城镇,真的是一看就知道原本就破落。
“是因为这惑县原本就是在山脚下,本来就是贫瘠之地吧!”
袁喜叹了口气,还正想找找附近的人问问这里的情况,突然前面传来了一声喝,便听到有人喊:“让开,让开。”
原本就是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迅速地往旁边躲去,袁喜一个警觉,也便往旁边躲去,很快便听见前面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这是?”
不多一会,袁喜便看见一支马队走了过来……不,不是马队。
只是以四匹颜色各异的马开路,后面则是跟着四匹青黑色的骡子,再后面是黑色毛驴。
马和骡子上都骑着颜色华丽的锦色丝绸衣服的男子,显然经过训练,颇具威仪。
而驴上则是有四名妙龄女子,姿色都不错,也都是丝制衣服。
四马四骡四驴后面则是一匹雄壮的马拉着一匹涂得瞠光瓦亮的马车,马车上锦布垂帘,加上各种玳瑁和金银的装饰物,非常的奢华。
虽然是步兵出身,但袁喜看得出来,这拉马车的马绝对是一匹军马,开路那四匹马倒还算普通。
但这年代,什么人能拥有这么多马、骡子和驴!
还有这么大的捧场:高顺巡视的队伍正往这边过来,光护卫就有千余人,若论人数,论气势是比眼前的场景要大,但若论排场,还真就是“觉得”眼前的排场更大。
袁喜不觉问向旁边的人:“这是在干什么啊?”
“别出声。”旁边人低头呵斥,语气之中明显带着恐惧。
袁喜无奈,只能低头不语,等着眼前的排场过去,直到所有人过去,也没人敢出声,竟然有一股死一般的静默。
“这是?”作为陷阵营出身,袁喜见识过军纪严明的队伍在集合之时不发出一点儿声音的样子,但那是一种军阵之中的肃穆,是对军纪的敬畏,可是现在身在其中,袁喜却是感觉得到这时候的人分明是恐惧,骨子里发出来的恐惧。
袁喜不觉抬眼看了一下这队伍,当即有人喝了一声:“看什么,想要挖眼珠子吗?”
袁喜只能再低下头,不敢再看,但那一眼他已是看到了,这支队伍上的马车以及其他装饰物上都刻有“周”字的标志。
“不会那么巧吧?”
袁喜不觉一愣:他这次到惑县就是为了一个姓周的大人物,看这样子的排场,这队伍的主人肯定也是个大人物,难道会是同一个。
等队伍远去,袁喜才再一次问向旁边的人:“这是谁家的队伍啊,那么厉害?”
“你是外地来的吧?”
“嗯!”袁喜为博同情,只能说道:“我是从外地逃难到这里来的。”
“那我好心提醒你一句,遇到这家人,记得躲远点的,不,如果只是逃难,还是不要来惑县了,惑县本地的人都活不了,更没你们外乡人的活路了。”
袁喜自然要打探情况,便问:“为什么啊?”
“别问,问了也没用,逃难的就别有那么多好奇心了。”
袁喜无奈,只得再问:“那我有活路,该往哪里去啊?”
“当兵去吧!前段时间来了个纪将军,还有一个诸葛大人,他们在这里招兵,我看你挺壮实的,要是当兵总还有碗饭吃。”
“是是是!”袁喜只能应承,而旁边的人也没再多说,径直离开了。
人一走,袁喜便在心下调侃:“我当然知道在主公手底下当兵好了,可是主公怎么偏偏让我来说他的坏话呢?这怎么说得出口啊!”
袁喜只能继续去向别人打听那姓周的大人物,但很多人一提到他就赶紧离开,有胆大以及好心的倒是会提醒他一句“赶快走”,或者再多说一句:“不然会把你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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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喜还想问“谁来抓我”,可真的没人再说了。
无奈之下,袁喜只能先找家客栈,可是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家像点样子的客栈。
“要吃饭住店,到别的地方去。”
袁喜刚要走进去,一个店小二不耐烦地驱赶着他。
袁喜奇道:“哪里有客人进店还往外赶的啊?”
“吃饭住店要钱,你有钱吗?”
袁喜这才想起他为了低调把自己打扮得落魄,不想去看到了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店小二。
“我钱是不多,但住一天客栈,吃一顿饭的钱还是有的。”袁喜说着便掏出一串钱。
那店小二脸色才稍微好了点,但仍然傲慢,说道:“请进吧!”
“给我开一间客房,酒菜送到客房里。”
那店小二虽不甚热情,但还算熟练地将袁喜领进了客房,不情不愿地打水,然后将袁喜点好的菜端了上来,没点儿好脸色地要转身离开。
“等等。”
店小二不耐烦道:“还有何事?”
袁喜却是将腿往凳子上一放,道:“给我捶腿。”
“让我给你捶腿?”店小二满脸惊奇,嘲笑道:“你别以为你有钱吃饭住客栈就是爷了,还敢让小爷我给你捶腿。”
“是吗!”袁喜突然一伸腿,就踢中了店小二的膝盖,店小二一跪,头便被按在了桌子上:“我倒是很擅长捶腿,当然也擅长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