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瑾回到西曲阳之后,便去见了阎象以及一众文武,除了述说这次出使荆州的情况,再便是传达高顺之意:主要是准备出庐江以及与江东议和之事。
众人最关心的自然还是高顺,但诸葛瑾既然声称见到了高顺,自然也不好多问。
第二日,诸葛瑾正忙于公务,突然有人来报:“外面有一个自称诸葛亮的人求见,说是你的弟弟。”
诸葛瑾一喜,当即让人将诸葛亮请了进来。
“二弟,你怎么会来此?”
诸葛亮摇着羽扇,脸上带着英俊帅气又淡定的笑容,说道:“我本意云游天下,已到淮南,自当前来拜访兄长。”
诸葛瑾欢喜一阵,但很快现出遗憾,道:“可惜啊,我明日便要因公外出,却不能与二弟多聚几日。”
诸葛亮也有些遗憾,但诸葛瑾却是眼前一亮,道:“二弟既要云游天下,不知接下来将要前往何处?”
“尚未定也。”
诸葛瑾喜道:“我正要前往庐江,二弟既然去地未定,不如与我一同前行?”
“庐江?”诸葛亮寻思:庐江倒没有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往庐江走一趟倒是无妨,只是兄长既是因公外出,我若随兄长而去,不知是否妥当。”
“无妨,你我兄弟同行,此正是美事也。”
诸葛瑾是有意要让这个弟弟在高顺面前显眼,而且他早就看得出高顺对自己这个弟弟兴趣极大,自然是要趁机在高顺面前推荐弟弟一番。
两人很快便谈及到了要去接收庐江北部各县的事情。
诸葛亮不觉道:“刘勋既已归降高将军,庐江各县想来定会望风而降,但此番恐怕未必会一路风顺啊。”
诸葛瑾奇道:“二弟何出此言呢?”
“此时天下大乱,各县州均是频繁易主,其州县官员均是惶恐难安,庐江原是袁术之地,百姓更是艰苦,此时若有人前往安置,必定望风而降,吾料想那北面曹操必定自汝南入庐江,试图庐江北部各县归降,尤其阳泉、蓼县各地。”
诸葛瑾忙道:“若是如此,我当早日进军,以免迟滞生乱也。”
诸葛亮猜的确实没错,曹操自知道高顺进军淮南,便一直留意着淮南、庐江的情况,自然也早就探出了高顺此时受伤的消息,于是便向荀彧、郭嘉众人征询意见。
荀彧、郭嘉都认为的确是应该趁着高顺在淮南立足未稳而进兵,可是偏偏此时北边的袁绍此时正向黎阳一带屯兵,河内的眭固明显要与袁绍勾结,随时准备进兵许都,此时如果大举进兵南下,袁绍必定趁虚而入。
商议之后,曹操最终作出了决定:先派大军平定河内眭固,防备袁绍,至于淮南,便派出朱灵进逼,如果有机会就攻打淮南的县城,但一定要尽量避免大战。
至于庐江,则是派出使臣前去招抚临近汝南的各县。
更让曹操高兴的是,已经接受了平东将军和扬州牧册封的孙策,已经同时向合肥和皖城进兵,这也便意味着高顺将会陷入与孙策的拉锯对战之中,短期内再难北上对其进行袭扰了,而徐州方向更一直未见有兵马异动。
寿春城。
自高顺率大军南下,张辽魏续治军,步骘安置百姓,徐璆处理内政,这座被袁术破坏得几近民不聊生的繁荣大城迅速恢复了生机,可是……
军营之中,一个斥侯兵向张辽汇报,道:“寿春以北各处,下蔡、平阿等地均发现了曹军的迹象,目前行动未明,人数都是小股部队,在慎县一带,有一支大军驻扎,人数不足万人,为首者打着‘朱’字将旗。”
“‘朱’字将旗?”张辽也没想起来曹操军中有哪个姓朱的将领,便说道:“马上去将此人的情况查清。”
斥侯兵退了下去,一旁的魏续问道:“文远,你屡次派人前去侦察地形,这是何意,莫不是你想要出兵?”
张辽道:“主公让我们镇守寿春,你我作为领兵之将,自当侦察好一切与行军打仗相关的事情。”
魏续却有些不以为然:“主公只是让我们镇守寿春,我们只要加固寿春城防,严防敌人偷袭,守好寿春城便可,又何必去理会其他事情!”
张辽道:“主公虽未令我等出兵,但想守好寿春,死守绝非上策,而是必须要将敌人攻占寿春的意图全部打灭。”
魏续惊道:“文远难道真的要出兵!”
“不,我只是防范于未然。”
张辽心中确实还没有决定是要出兵还是不出兵,但真的有敌军前来攻击,或者哪怕只是试探,他也并不打算固守,但他既然知道了有敌军前来,那自己便不能有所作为。
当然张辽受命守寿春,是以守为主,是不能轻易带着寿春守军外出的,真有机会攻击,却也不能攻击那姓朱的主力大军的营地。
魏续却听不懂张辽话中的防范于未然是何意,只说道:“文远,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兵啊,若文远坚持如此,我定当将此事回报主公。”
张辽原本也没打算瞒着高顺,可是魏续这话却是让他心头一震:竟有一种被人后背插刀的感觉。
张辽虽懂得需洞悉全局,终究是武将心性,道:“我张辽才是寿春太守,寿春兵事由我做主,打与不打,我心自知。”
“你?”魏续心头不快:他可同样是武将心性,而且在吕布手下之时,并不听命于张辽,如今在高顺手下,竟成了他的部属,叫他怎么不心生芥蒂。
“文远。”魏续道:“我与沙场征战,时日不比你短,战场之事我未必便不如你。”
这话已经是赤裸祼的挑衅了,张辽原本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出兵,但一听这话,心下却是瞬间做了决定,冷傲地说道:“魏将军若是怕了,你安心守城,我自行出战便是,若是不愿,尽可请主公定夺,但主公令下之前,寿春战事,当由我张辽定夺!”
“你!”魏续自然不服,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便说道:“既如此,我自当将此间事上报主公。”
说完魏续便走了下去。
但片刻之后,张辽便觉得自己未免太冲动了:军国大事,岂可意气行事。
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已经收不回来了。
张辽不觉把注意力放在了地图上:敌军会驻扎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