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强我弱,以死守消耗敌方锐气与军粮,这办法不可谓不好,但是,高顺微微摇了摇头,道:“如果是别人,这办法也许可行,但对付孙策却是不行?”
刘晔道:“却是为何?”
“因为孙策不但善战,而且善谋,其手下能征善战之将颇多,他若见我军坚守不出,只要令一员将领与我军对峙,他便可以从容地攻占庐江各县,到时只要他传檄各地,以他的威名与贤能,各地必定望风而降,此时他可就地征粮,其次便是庐江与江东不过一江之隔,他要补充粮草并不会太难。”
刘晔不觉摸了下巴,过了一会,道:“换言之,我们不能让他从容地夺下庐江其他各县。对啊,孙策!”
刘晔这一惊是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而他继续说道:“孙策这人勇猛无比,尤其爱人才,如果他遇到一个勇将,那一定会想尽办法打败,甚至是收服,所以我们必须一开始就得要展现强大的军威实力。”
一旁的吕望翎疑惑道:“一开始就要,难道我们有不展现军威实力的时候?”
刘勋也没理会吕望翎,而是问道:“难道你们是想要直接打败他?”
刘勋的他指的是孙策,而高顺是顺着说道:“没错,这一战的战法,便是要正面迎敌,吃掉徐琨的这三千先锋军。”
这一刹那,刘晔突然明白,高顺将全军的铠甲集中使用,组成这一支精锐部队的原因竟然是在这里。
之前刘晔就有过疑惑:将盔甲集中起来使用固然能够使这三千兵马战斗力得到极大加强,但其他的队伍却完全没有了披甲,加上本来就是军纪不严的队伍,那跟乌合之众也就差不多了,那还如何能战!
原来目的是这个!
吃掉敌方三千兵马?
刘勋原本惊讶了一下,但实在忍不住就“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却马上收住了笑容。
“笑什么?”
吕望翎手中长枪随即指向刘勋咽喉,刘勋腿一软,往后一退,差点儿就摔倒在地。
高顺当即拔出刀,将吕望翎枪拨开:这时候不能让刘勋在众人面前失去威信。
“不可对太守无礼。”
刘勋尴尬地哈哈又笑了两声,道:“我刚刚是觉得李司马真是豪情壮志,对付这种敢侵犯人疆土的逆贼,当然是要将他全部消灭。”
刘勋心里说的可是“打仗还想要将敌方全部消灭,能打败他就算不错了,竟然还想全歼,哼,怎么会让这个狂妄的人给制住了呢!到时候徐琨逃跑,把庐江的情况告诉孙策,看你还怎么打。”
“对啊!”刘勋脑中电光石火:我应该告诉孙策,庐江已经被刘晔出卖给了这个李世民,不然他会以为这是我带人打的他,以后可就不敢接受我投降了。
“心腹,我的心腹在哪里呢?”
刘勋一时头疼:自被李世民抓住,他身边人也全都被抓了,除了一个侍候他的几个老仆,身边再也没有人了。
刘晔、刘涣也都是一惊:击退徐琨不至于太难,但要吃掉他,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不知司马要如何战法?”
高顺却将刘晔、刘涣叫入到一旁的议事厅,道:“想要吃掉徐琨不容易,若是直接将其打败,他一定会后撤,到时我们未必追得上他,所以我们要先将他的归路断掉。”
“归路?是要断掉他回宜城渡口的路。” 刘晔望着地图上从皖城到宜城渡口的路,这一路过去倒没有多难走,但撇开主大路,还是有不少小路可以走,即便是不走小路,情急之下走那些荒山荒岭也不是行不通。
只不过,无论是走哪条路,最后都得是要归于宜城渡口。
刘晔道:“所以将军是打算派人去抢占宜城渡口?”
高顺摇了摇头,道:“不行,孙策后续的大军很快就会杀来,若是抢占宜城渡口,孙策大军杀来,就凭现在的庐江大军,他们挡不住。”
刘涣疑惑道:“我们现在怎么都还有两万大军,怎么就挡不住孙策呢?”
“因为他是孙策啊。”高顺道:“孙策可是小霸王,他带兵打仗的能力是极强的,庐江现在的兵马,一部分是刘勋所调教出来的,一部分是袁术的溃军,打不过孙策。”
“你精选出来的三千兵马也打不过。”
“这三千兵马需要去吃掉徐琨大军,我与徐琨兵力是以一比一,人再少,无论我计划再精妙都难赢了,无法调去对抗孙策。”
刘涣脑子也终于成了浆糊,问道:“那高将军,你说该怎么办?”
高顺缓缓道:“我思量再三,决定将庐江的两万大军分成三支,我亲自率领这三千精锐,另加五千兵马,作为主力与徐琨决战,子涛你便率领一千人马,前去诱敌,子扬,你则率领五千兵马,挡住徐琨回宜城渡口的路。”
高顺说着伸手指了指从皖城到宜城渡口的路。
刘晔望着高顺所指的方向,道:“绕到徐琨身后?”
刘晔倒没有意见,但还有些狐疑地说道:“五千兵马去挡住徐琨三千兵马的退路?若将军胜了,五千兵马是不是太多了些?”
“不要小看孙策的治军能力。他的军队战斗力很强。”
在宜城渡口往皖城的路上。
徐琨已经连续分派出了几拨斥侯,回来禀报的都是:“这一路过去没有任何敌军,皖城以及附近的县城似乎都没有发现我们大军的到来。”
徐琨微微一笑,对旁边的手下人说道:“刘勋已经派出大军去打豫章,就算他们现在发现了我们,想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传令大军,向皖城前进,争取明晚到皖城过夜。”
“是!”全军异常兴奋。
此时徐琨距离皖城尚有百里,不过大军贵在神速,此时他作为急行先锋,两日内跑完一百里倒也不至于太难。
徐琨急速了五十余里,终于前面的斥侯又传来消息:“前面发现一支千人左右的队伍,领兵者乃是庐江副司马刘涣,说是正在征集粮草以及赋税。”
“刘涣?庐江主簿刘晔的兄长,一个无名之辈。”
徐琨道:“他可有列阵?”
“没有!”
“哼!”徐琨道:“派出使者,让他投降,不然我一个攻击就能让他这一千税兵全军覆没。”
很快,又有士兵回复,道:“刘涣知道我大军来袭,跑了。”
“跑了?”徐琨又“哼”了一声:“怎么也是个副司马,连打都没打就跑了……也对,无名之辈,一千税兵又如何敢与我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