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望翎显然没明白乔玄之意,而且还在为又给高顺找了个美人而得意,便说道:“不会啊,我夫君对我很好的。”
乔玄原本准备好的话是生生地被哽在了喉间,但此时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对你好,却还要再去另外纳妾?”
“不是纳妾,是娶妻。”吕望翎兴致勃勃地说道:“我夫君希望多生儿子,所以我要给他多找几个美人,好给夫君多生几个儿子。”
乔玄、大乔是哭笑不得:不过女子嫁人生子也不算奇怪的事情,竟然一时无法反驳。
不过,父女两人也好生奇怪:难道吕望翎不怕别的女人生了孩子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吕望翎没意识到乔玄父女两人的心思,直接风风火火地押着他们离开了刘府。
乔玄悄悄对大乔说道:“这个夫人脑子好像有些毛病,等一下我向她哭诉求情,说不定可以让她放过我们。”
两人走出刘府大门,当即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眼前躺着很多人,或死或伤,甚至有很多断手断脚。
“天啊!”乔玄彻底呆住了:这是他带来帮找女儿的壮丁啊!
“老爷!”
几个没受伤或者受伤轻的人走了上来,哭喊道:“我们死了好多人啊!”
乔玄喊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乔也快哭了起来。
“是他们,就是他们杀了我们这么多人。”
吕望翎却似无所谓,道:“是他们见到我们就打,我们当然要还手,战场杀伐,自然是要死人的。”
真好无耻的歪理……乔家众人心里都这么说着:可是你们抢了人家的女儿,见到你们当然要你们把人家女儿交出来。
乔玄心头一阵愤恨:这个女将,还有那个李世民,分明就是强盗啊!
“父亲,姐姐?”
突然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随即一个轻灵的倩影闪了出来。
高顺挟持着刘勋一路到了黄射临时的住处,通报了一会黄射才终于肯见他们,还要求将兵器放下,诸葛瑾、甘宁听到消息也都赶了过来。
“射公子。”
趁着拜见黄射,刘勋特意向前一步,“远离”了高顺,道:“我已决意,放弃攻打海昏,若是孙策来袭,还请射公子继续与我一起共抗孙策。”
黄射只瞧了一眼刘勋,注意力便放在了高顺身上,问道:“不知刘太守如何安置李先生?”
刹那间,刘勋猛地往前一冲,就喊道:“射公子救我,是他,这李世民挟持了我,强迫我来见射公子,想要刺杀射公子你。”
甘宁猛地向前一跳,便拦在了黄射面前,但此时身上没带武器,便举起了双拳。
“射公子,快拿下他啊!”刘勋大喊着。
甘宁也大喊“来人”,外面守卫的士兵当即就冲了进来,守在外面的丁奉几个护卫也冲了进来,护在高顺身旁,但很快就被黄射和甘宁的兵包围住了。
形势陡变,刘勋得意道:“李世民,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射公子才不会那么容易被你算计,而且你如果算计了射公子,让他受了丝毫的伤害,便是得罪了黄祖大人,还有刘荆州,告诉你,这局你从来就是输局。”
“射公子。”诸葛瑾在旁边喊道:“李先生绝不会害您的,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怎么会有误会,他可是亲口说要让我带他来,好让他挟持射公子,我本不想答应,我的几个兄弟,刘偕、刘代还有刘佛刘估,都已经被他给杀了。”
黄射“哼”了一声,道:“刘偕刘代言而无信,死得好。”
“射公子?”刘勋大惊失色,但也想起今天刘偕刘代在校场上的事情,也不怪黄射生气,只能硬说道:“他们虽然犯了点错,可是从来都是尊敬射公子的,我刘勋在此发誓,今后必定唯射公子与黄公远大人之命是从,今后庐江便归属于荆州,射公子要我打谁我就打谁,我马上就向孙策发兵。”
黄射却根本没理会刘勋,只向高顺问道:“李先生,不知那《鹦鹉赋》你从何处得来?”
刘勋是叫苦不迭:这个时候谈什么《鹦鹉赋》,谈什么文章啊!
“《鹦鹉赋》已流传于世,这等妙笔佳作,我自当拜读吟诵。”
其实那是诸葛瑾给高顺的,但这时候肯定不能这么说的。
“妙笔佳作?”黄射微微一笑,道:“敢问其妙在何处?”
高顺道:“这文章书写描绘鹦鹉的丽容奇姿、辩慧聪明,实则是以物喻人,作者以鹦鹉自比,嗟叹身世,愤时疾俗,只叹自己身怀大才,却遇主不淑,鸿才难展的悲愤。
而且此赋通遍结构精巧,语言清丽,骈俪工致,托情微妙,咏物托情实非同一般,除了抒发个人的身世之悲,亦兼顾了宾客的‘荣观’之乐,宴会主人的幸慰之情和献鹦鹉者的殷切之心,全赋构思谋篇使追求各民的主人、宾客、献者、作者都获得了欢愉……“
高顺缓缓说了一通,倒真是他细心读这《鹦鹉赋》之后的感受,最后以“写鹦鹉从悲怨到顺从的转变,以微妙的笔法抒发出这写赋作者不满现实却又无法挣脱外力,被迫屈心事主的无奈”为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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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听高顺说完,黄射是不觉地鼓起掌来,久久不能停下,最后是又问道:“不知李先生如何看待祢衡祢正平。”
“那一个自绝于人的愤青。” 高顺心中那般说着,但肯定不能在黄射面前这么说。
但黄射其实也聪明得紧,只夸他反而是会让人觉得是在拍马屁。
略一思量,高顺便说道:“祢正平才可顶天,为人虽然看似狂发不羁,却又是一个心系天下之伟丈夫,他身负才华,本欲一展才华以匡天下,奈何如今天下禽兽遍地,豺狼尽出,他难遇明主,故而以桀戾之言行天下,哪怕其身死却也不改其志,正是‘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青白在人间’”。
黄射不觉一呆,重复念了一遍高顺所说的这四句话,最后是再一次赞道:“真好一个‘要留青白在人间’啊。
黄射与祢衡是知交好友,知道祢衡的心思:他本有报国救民之心,奈何正是天下皆禽兽,一身才华无所施展,于是宁可以高傲之姿得罪天下恶人亦不愿折腰而屈,宁可于辱骂天下恶人之中全节。
正是那“粉身碎骨浑不怕”!
“正平兄!”黄射叹道:“不想你虽已身死,世间却还有知音在世。”
一旁的刘勋看得呆呆的:这什么情况啊?现在不应该是在谈军国大事吗,怎么突然谈起文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