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一身淡黄镶淡紫的丝衣,在早春的淡淡微风中轻扬,竟有一股轻软云彩飘然而至的感觉。
而少女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摇曳,像撒开的瀑布,像飞扬而起的甘泉,纵只是遥远望着,也好像是有春天复苏的气息侵袭着每一个毛孔。
这莫非是仙境呼!
这莫非是仙女呼!
吕望翎看得呆了,这少女如明珠般的眼睛之下,脸白如玉,润如膏腴,琼鼻微挺,小小下巴尖却不失圆润,真好一副巧夺天工的娇俏的瓜子脸!
“真太美了。”
吕望翎几乎是被比得喘不过气来:虽然她不爱红妆爱武装,但她对自己的颜值却还是很有自信的,可是在这个女子面前,她竟自自卑得羞怯起来。
吕望翎不得不想起貂蝉,想起冯婧:她也是见过天下的极致美人的,可是跟眼前的少女比起来,真的不遑多让。
当然了,貂蝉、冯婧都已为人妇,所以都是那种带有成熟的美艳,而眼前的少女,便是一朵刚刚展开的花,清新动人,若清风拂柳,让人一望便会让人的所有心思都欲冲牢而出却又不得不将其锁住,只恐坏了这份美。
袁喜、丁奉自然也是看得呆呆的,在原地已是不能动弹。
“你们看什么呢?”
原本提着陶罐的两个少女拦住了袁喜、丁奉的眼神,说道:“这是你们能看的吗!小心戳瞎你们的眼睛。”
袁、丁二人不觉往后退去:的确太失礼了。
吕望翎却像是忘却了周围的一切,不觉就向那少女走过去。
“你干什么?”旁边有人出来拦住吕望翎。
吕望翎眼睛在那黄衣少女身上转不动了,问道:“这位姑娘,敢问年岁几何,可有许配人家?”
“你滚开。”
提陶罐的少女中的一个直接拦在了吕望翎面前,气愤地将其推开,转身喊道:“二小姐,你快回去,这些人肯定是在打你的主意。”
“打我的主意?”
“二小姐”不觉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吕望翎,又打量了一下袁喜、丁奉,然后是“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如百雀灵般悦耳,道:“鹊儿,这一个姑娘家能打我什么主意。”
叫鹊儿的少女说道:“她知道了小姐你在这里,她要是回去叫人来抓小姐怎么办?”
“二小姐”道:“这世间岂会有那般多的恶人,不必看人便觉得是盗贼。”
“对对对!”吕望翎道:“我们不是恶人,我们就是来找……”
“夫人!”袁喜赶忙打断吕望翎,他倒也看得出来,这里的人对这“二小姐”极为珍视,若是有人来打这“二小姐”的主意,肯定得被当成强盗赶跑甚至打死。
“我们就是……”袁喜匆忙找着说辞,可是一时之间好像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这位姐姐。”丁奉倒有些儿胆怯地说道:“我们确实不是恶人,但世间确实有极多的恶人,姐姐还需要小心。”
“二小姐”也是喜笑颜开,道:“这位弟弟倒是好心,不过我的这些乡亲对你们确实有些疑问,不知你们来此地是为何?”
吕望翎继续欣喜而期盼地说道:“这位姑娘,敢问年岁几何,可有许配人家?”
“你们是来说媒的?”“二小姐”倒不觉得稀奇。
“对啊……”
袁喜又忙着打断:“夫人……这位小姐,我们家夫人爱撮合人姻缘,但绝对没有恶意,绝没有强抢别人家女儿之意。”
“袁喜!”接连被打断话语,吕望翎可是真生气了,袁喜却是叫苦不迭:让夫人再说下去,夫人难道是要直接说“我给我家主公做媒”,或者是“我给我家夫君做媒”。
这两个无论哪个都不能说啊!
“若是想来做媒说合,倒也是无碍,不过你们是给谁说媒,给我姐姐还是给我啊?”
袁喜见“二小姐”说话和善,心下倒是放心了几分,但吕望翎又说道:“给你啊!”
“二小姐”道:“我姐姐尚未出嫁,亦未许人,我却是不能先于她嫁人的。”
吕望翎:“你姐姐若是如你这般貌美,我也可以给你姐姐做媒的,可以一起嫁给我夫君!”
丁奉这少年脸上露出死一般的尴尬,袁喜是叫苦不迭:终究还是没能拦得住啊!这夫人怎么那么虎啊!
叫鹊儿的少女嗔怒道:“什么,嫁给你夫君,还是让我们大小姐二小姐一起……”
周围人是“呼啦啦”地就冲上来,个个人脸上都是愤怒之色,几乎要狂揍吕望翎三人。
吕望翎似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袁喜当即喊道:“我们夫人的意思,是给你们家小姐许给一个跟我们老爷一样的英俊,还有才华的夫婿。”
吕望翎道:“不是啊!就是想要你嫁给我夫君,当然了,我夫君英俊而又有才华的,天底下除了我父亲,没人比得上他。”
袁喜尽量保持着脸上的平静,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夫人啊,你再拆台,真的会出人命的。
鹊儿斥道:“我们家小姐,怎么能给别人当妾呢!”
“就是啊!”另一个少女也喊道,周围的农夫婶子也都骂了起来,齐轰轰的要打人。
“不是啊!我才是妾,你嫁给我夫君,可以当正妻。”
“管他是妻还是妾,把他们打出去。”
两个丫环一喊,众人真的是要打人了。
“等等。”
那二小姐是饶有兴趣地走到了吕望翎面前,上下打量着,今天的吕望翎穿着普通,并没有寻常时候身上的大小姐模样,但还是透出她特有的英姿飒爽,尤其练武的她长线条,凹凸有劲,以及女子少有的力量感。
当然还有吕望翎那同样惊艳的颜值。
二小姐道:“这位姐姐,我看你也是国色天香,你的夫君,何德何能,能娶到你啊!”
“我的夫君可厉害了……”
吕望翎差点就说出高顺身份了,袁喜又喊了声“夫人”,她终于醒悟了过来,便转而说道:“他武功奇高……是……能够……”
吕望翎一时没找到好词,憋了半天终于说道:“是能够打败我父亲的,而且他还会写文章写诗。”
袁喜是松了口气:夫人终于是知道不暴露身份了。
“哦。”二小姐道:“会武功,还会写文章写诗,这是个文武双全的人啊,不过你的父亲是谁啊?打败你父亲是很厉害的武功吗?”
袁喜刚放下的心是又猛地蹿了起来:同样不能暴露夫人是吕布女儿的身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