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杨弘连忙说道:“是是!将军,冯方乃是大汉忠臣,这冯氏之女乃是被袁术强纳,将军今日擒获袁术,这是解救了冯氏女。
冯氏女本是名门之后,将军擒获袁术,乃是居功至伟,不如将军便纳冯氏女,如此可安大汉忠臣之心,亦可安天下士子之心。”
“给我掌他的嘴。”
杨弘吓了一跳:他这可是献了皇后给你,而且冯氏之女影响力确实大,娶了她确实能安民心的诸多好处,怎么还打他。
高顺斥首:“你当我是曹阿瞒吗?”
高顺可不喜欢别人的老婆,但眼下没人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个个满脸懵圈。
已经有人上来“啪啪”地左右扇杨弘的耳光,冯婧此时面色平静,对这变化倒是没什么反应。
高顺对此倒是有些奇异:至少面对这样子的变故,还能保持这样子的冷静,就不是个普通女子。
可惜已经成了别人的老婆,而且还是皇后。
而一旁的徐璆也是说道:“将军,杨弘固然有失言之处,但还请善待冯氏女。”
高顺冷冷道:“本将还不至于杀女人。”
徐璆倒是放了心,但冯婧却是向高顺行了个礼,道:“还请将军赐冯婧一死。”
“你想死?”高顺倒是奇了:“你有何罪啊,要我杀你?”
“冯婧本为大汉之女,却为这仲氏逆贼之后,乃是罪大恶极,实不敢再苟且偷生。”
高顺道:“你既然自觉罪大恶极而该死,那为何不早日自寻短见?”
冯婧道:“只因袁术以家父以及冯家全族性命要挟,若冯婧不从,其便诛冯氏满门。“
高顺心中大骂:好个袁术,强抢别人当老婆这种事情不是没听说过,但不愿意就杀人家全家,袁术果然一个暴君啊……呸,他又如何配得上称君。
高顺道:“你既是被袁术以全家性命所逼,便不该治你之罪,你可暂且住在这宫中,我命你安抚这宫中之人,不可使其生乱。”
事已至此,冯婧自也只能遵命。
高顺自是命徐璆将袁术的众臣抓捕,同时清点军队,这一忙又停不下来。
直到深夜,张辽、纪灵、魏续、宋宪这些前去抓俘虏的将领才回来了,好在高顺连下的九道命令起了作用,城中虽然还有一些人趁机偷抢作乱,还有一些袁术的官员想要趁机逃跑之外,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乱。
到了第二天,舒邵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有得力助手来帮忙,高顺终于松了口气。
“主公。”舒邵刚见到高顺,便行礼问道:“在寿春可曾捕获徐璆徐孟玉。”
“徐璆?”高顺道:“确实有这个人,就是他率先打开寿春城门投降的,怎么,仲应你跟他认识?”
舒邵道:“主公,那徐孟玉乃是忠义之能臣,望主公切勿苛待且能用之?”
“忠义之能臣?”高顺着实一愣:“这徐璆有何能耐,竟得仲应如此赞誉?”
舒邵随即向高顺述说了徐璆的过往故事。
这徐璆从小便是聪明伶俐,年纪轻轻便非常博学,所以早早就举高第,入仕为官,曾经一度做到荆州刺史,为人非常的公正廉明,嫉恶如仇,他做过最有名的一件事情便是惩治汉灵帝的表哥张忠。
那张忠是汉灵帝姨母,也即是灵帝母亲董太后姐姐的儿子,那时候是南阳太守。
那时候的张忠就一个字:贪。
董太后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外甥什么德性,所以就拜托荆州刺史徐璆对张忠网开一面,或者至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徐璆直接拒绝。
后来张忠果然贪污,徐璆自然是不会放纵张忠,在张忠家里抄没的家产数以亿计,连同荆州地区的几个太守也都有贪墨,全被徐璆处置了。
后来董太后没办法,只能把张忠调走。
在之后黄巾起义暴发,徐璆便随朱儁一起击败在宛城一带的黄巾军,本来是有大功在身的,但就因为之前得罪过张忠,所以张忠就和十常侍那些太监一起捏造罪证,把徐璆罢免了。
直到现在的皇帝东迁回洛阳,本来是要将其征召回洛阳,授予廷尉的重任,但是在路上去被袁术给强行扣下了,所以徐璆才会留在淮南。
袁术称帝,还想把徐璆奉为太师,但是徐璆拒绝了,最后还是被袁术强行留在淮南。
高顺听得一愣一愣的:怎么这么厉害的人物他没听说过呢?
嗯?怪自己孤漏寡闻了,向来自己读三国只关注谋臣武将,比如荀彧、诸葛亮、关羽、张飞、张辽等等,像这种如理政的人物倒是很少关注。
当然高顺心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徐璆在袁术手下干过,所以无论到了哪边,都很难重用他了,自然也就没啥名气。
“快请孟玉先生。”
高顺高喊着,但是随即站了起来,说道:“不,我亲自去请他。”
昨天高顺也没安置徐璆,所以在大殿散了之后,徐璆也是帮着去处理袁术投降之后的事情,直到深夜他才回自己在寿春城的住处。
高顺一打听,便知道徐璆此时正在何处,于是由人领着,和舒邵一起快马赶了过去。
眼看正要到了徐璆府邸,突然看到一个十多岁左右的男孩,正满身疲惫,毫无血色地在路上走着。
那孩子看到高大的赤兔马,不觉往旁边一躲,但不知是吓的还是太累,直接就瘫坐在一旁。
“还不快让开。”
高顺的随从立即上去驱赶那孩子,那孩子就往旁边爬去,许是真的精疲力竭吧,那孩子爬得十分艰难。
“住手。”
高顺从马上跳下来:他其实不怎么喜欢孩子——因为他不懂哄孩子,但也不会允许随意去责打孩子。
高顺将孩子扶起,向随行斥责道:“不准欺负孩子。”
高顺竟然还会亲自去扶小孩子?果然没看错人!
舒邵有些惊奇,也便跳下马来,问道:“主公,这孩子……”
那孩子已经是向高顺跪了下去,说道:“大人饶命,奴婢冲撞了大人,请大人降罪。”
高顺心一凉,但也无奈:这孩子的反应是这个时代出生便是低等人的孩子会有的。
舒邵道:“主公,我看这孩子,应该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小奴。”
高顺上下打量了孩子一眼:确实,这孩子衣服虽然是布衣,但并不是普通百姓家的粗布,而且样式确实是小厮才会做的。
莫非他是趁乱从主家中逃出来的?
高顺问道:“孩子,你叫什么,是谁家的孩子?”
那孩子当即跪了下来,说道:“大人,我叫丁封,求你帮我找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