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的曹营校场,那真是旌旗猎猎遮天日,刀枪如林映寒江。北风卷着江雾,吹得帅旗“哗啦啦”直响,跟谁欠了它二两银子似的。校场中央,曹操身披鎏金铠甲,腰悬倚天剑,正背着手来回踱步,那脚步踩得地面“咚咚”响,跟敲鼓似的。周围的士兵们大气不敢出,一个个站得跟电线杆子似的,寒风吹得他们脸疼,也不敢缩脖子——谁都看出来了,丞相今儿个火气旺得能烧穿船板。
“都给我精神点!”曹操猛地停下脚步,嗓门跟炸雷似的,“江东鼠辈屡犯边界,你们这帮饭桶,昨日三江口还折了我不少弟兄!”
底下的士兵们吓得一哆嗦,心里都犯嘀咕:“丞相这火气,怕不是吃了炮仗?”您还别说,曹操这会儿是真窝火。想他纵横天下多年,灭吕布、破袁绍、擒刘表,哪回不是威风八面?可自从跟江东对峙,先是三江口吃了个小败仗,又被周瑜那小子坐船偷看了水寨,这口气憋得他胸口发闷,跟堵了团湿棉花似的。
正在这时,帐下一人快步跑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刚从江东回来的蒋干。这蒋干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布袍,头发都乱了,脸上带着点得意,又有点慌张,跟中了彩票又怕别人抢似的。“丞相!丞相!属下幸不辱命!”
曹操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子翼,怎么样?周郎肯归降否?”
蒋干咽了口唾沫,先摇头后点头,神秘兮兮地说:“丞相,周瑜那厮油盐不进,说什么‘遇知己之主,祸福共之’,属下嘴皮子都磨破了,他也不动心。不过”他故意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书信,“属下在他帐中,意外得了这个!”
曹操一把抢过书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蔡瑁、张允谨封”,顿时眉头一皱。再往下读,内容差点没把他肺气炸——“某等降曹,非图仕禄,迫于势耳。今已赚北军困于寨中,但得其便,即将操贼之首,献于麾下”
“好你个奸贼!”曹操猛地把书信摔在地上,脚还使劲碾了碾,“我待你们不薄,封官加爵,让你们统领水军,你们竟敢勾结周瑜,暗害于我!”
周围的谋士们一听,都傻眼了。贾诩站在人群里,捋着胡子皱眉头,心里琢磨:“不对劲啊,蔡瑁、张允刚降过来没多久,正是想立功的时候,怎么会反叛?再说这书信,字迹潦草,语气也太直白了,不像是老谋深算的人写的。”程昱也觉得蹊跷,偷偷拉了拉荀攸的袖子,低声说:“公达,你觉不觉得这事儿有点玄乎?”荀攸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没看见丞相正火冒三丈吗?这时候上去劝,纯属往枪口上撞。
蒋干还在旁边添油加醋:“丞相,属下亲眼所见,昨夜还有人跟周瑜密谈,提到蔡、张二位都督‘急切不得下手’,这事儿千真万确!”
曹操气得脸色铁青,胡子都翘起来了,跟钢针似的。“来人!”他大喝一声,“速传蔡瑁、张允来校场,我要亲自问罪!”
咱们再说说蔡瑁和张允,这会儿正在水寨里指挥士兵操练呢。蔡瑁站在战船上,看着水面上排列整齐的战船,心里还挺得意:“想我蔡德珪,在荆州经营多年,这水军操练的本事,天下谁能比?等我帮曹操灭了江东,保管能封个更大的官。”张允在一旁附和:“德珪兄说得是,到时候咱们就是曹操麾下的功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两人正美滋滋地畅想未来,突然听到岸上有人大喊:“丞相有令,召蔡都督、张都督即刻前往校场议事!”
蔡瑁愣了一下:“议事?这么急?难道是要攻打江东了?”张允也觉得有点突然,但也没多想:“估计是丞相有新的部署,咱们赶紧过去吧。”
两人换乘小船,急匆匆赶到校场。一进校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士兵们一个个表情严肃,谋士们都低着头,曹操站在帅台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丞相,唤我二人前来,有何吩咐?”蔡瑁上前拱手问道,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曹操盯着他,眼神跟刀子似的:“蔡瑁,我问你,你与周瑜暗中勾结,意图谋反,可有此事?”
蔡瑁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丞相明察!这是谁造谣?我对丞相忠心耿耿,绝无反叛之意啊!”张允也赶紧辩解:“是啊丞相,我们刚归降不久,正想为丞相效力,怎么会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还敢狡辩!”曹操把地上的书信扔到他们面前,“这是从周瑜帐中搜出的,白纸黑字,你还想抵赖?”
蔡瑁捡起书信一看,当时就懵了:“这这不是我写的!丞相,这是伪造的!是周瑜的反间计啊!”张允也急了:“丞相三思!我们精通水战,江东最怕的就是我们,周瑜这是想借刀杀人,除掉我们啊!”
“反间计?”曹操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昨日三江口兵败,是不是你们故意放水?让你们操练水军,你们迟迟不进兵,是不是在等周瑜的消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蔡瑁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这才明白,曹操本来就对他们这些降将心存疑虑,现在又有了这封假书信,怎么解释都没用了。他还想再辩解,曹操已经不耐烦了。
“来人!”曹操大喝,“将这两个奸贼推出去,斩首示众!”
“丞相饶命啊!”蔡瑁和张允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丞相,我冤枉啊!求您再查一查!”
周围的谋士们一看,都急了。贾诩忍不住站出来:“丞相,三思啊!蔡、张二位将军精通水战,我军北方士兵不习水性,全靠他们操练水军。此时杀了他们,于我军不利啊!”程昱也跟着说:“是啊丞相,这书信来历不明,不如先将二人囚禁,查明真相再作处置?”
“查明真相?”曹操眼睛一瞪,“证据确凿,还要查什么?他们就是周瑜的内应!今日不杀他们,他日必为后患!”其实曹操心里也有点打鼓,但他这人好面子,又多疑,一旦认定的事,就不肯回头。再说,他觉得江东水师也没什么了不起,没了蔡张,他照样能打胜仗。
刀斧手早就上来了,架起还在哭喊的蔡瑁和张允,就往校场边上拖。蔡瑁一边挣扎,一边骂:“曹阿瞒!你这个昏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张允则吓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校场边上,早已竖起了行刑架,周围围了不少士兵。刀斧手把两人按在地上,举起了明晃晃的鬼头刀。这刀磨得锃亮,寒光逼人,能照出人的影子。北风一吹,刀身“嗡嗡”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斩!”曹操一声令下,声音冰冷。
刀斧手大喝一声,双手紧握刀柄,猛地劈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跟咬脆黄瓜似的,蔡瑁的人头瞬间落地,滚出去老远,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甘和愤怒。鲜血喷溅而出,高达三尺,溅得周围的士兵身上都是。紧接着,张允的人头也落了地,两道血柱喷在地上,很快就染红了一片泥土。
周围的士兵们都看傻了,有的吓得捂住了眼睛,有的倒吸凉气,还有的荆州降兵偷偷抹眼泪——这蔡瑁、张允毕竟是他们原来的长官,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谁心里能好受?
曹操站在帅台上,看着两具无头尸体,心里的火气消了点,但又有点空落落的。他正想下令把尸体拖走,突然看到江面上传来一阵混乱,水军士兵们没人指挥,战船都乱了套,有的撞在一起,有的漂在水面上打转。
这时候,曹操脑子里“嗡”的一声,突然反应过来了。“坏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我是不是中了周瑜的计?”他想起蔡瑁、张允刚才的辩解,想起贾诩、程昱的劝阻,再想起那封有点过于直白的书信,越想越不对劲。周瑜那小子,精明得跟猴似的,怎么会让蒋干轻易偷到这么重要的书信?这分明是故意的!
曹操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后背也湿了一片。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杀错人了。蔡瑁和张允,那可是真懂水战啊!荆州水师的底子,全在他们手里。现在把他们杀了,谁来操练水军?那些北方来的将领,连坐船都的将领,连坐船都晕,还谈什么指挥水战?
“哎呀,我这脑子!”曹操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但他是丞相,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怎么能承认自己错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对众将说:“蔡瑁、张允怠慢军法,勾结叛逆,本就该杀!从今往后,毛玠、于禁接任水军都督,务必好好操练水军,不得有误!”
毛玠和于禁一听,都傻眼了。他俩是北方将领,擅长陆战,坐船都晕得七荤八素,让他们当水军都督,这不等于赶鸭子上架吗?但丞相下了令,又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领命:“末将遵令。”
贾诩、程昱等人看着曹操,心里都叹了口气。贾诩心里琢磨:“丞相这步棋走得太臭了,周瑜这反间计,算是彻底成了。往后这水战,怕是难了。”程昱则偷偷摇头:“这事儿闹的,本来挺好的局面,现在自断臂膀,真是得不偿失。”
咱们再唠两句,您说这曹操是不是上头了?换旁人,收到这么一封来历不明的书信,总得先派人查查吧?可他倒好,上来就杀,典型的冲动型人格。还有蒋干这哥们儿,纯属猪队友中的战斗机,拿着封假书信当宝贝,坑死了俩大将,自己还觉得立了大功。蔡瑁和张允也够冤的,本来想投靠曹操混个前程,结果稀里糊涂就成了刀下鬼,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校场的风还在吹,血腥味越来越浓。曹操站在帅台上,看着混乱的水寨,心里别提多郁闷了。他知道,这事儿没完,周瑜接下来肯定还有后手。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他心里暗暗发誓:“周瑜,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报这个仇!”
可他哪儿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曹营的水军可就热闹了,毛玠、于禁两个旱鸭子指挥水战,那笑话可就多了去了。咱们暂且按下不表,先说说江东那边,周瑜听说蔡张被杀,那乐的,差点没把桌子拍碎。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