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儒鼓噪乱朝堂,妄议屈膝媚贼强。
诸葛舌锋如利刃,直戳奸佞黑心肠。
子敬斡旋消嫌隙,仲谋意动起苍黄。
汉贼不两立天下,大义昭然照四方。
列位看官,上回书说到诸葛亮在江东朝堂之上,先是驳斥张昭,再怼得虞翻哑口无言,还顺带震慑了鲁莽动武的李丰,主降派的气焰被打压下去不少。可这些江东文官,个个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岂会就此善罢甘休?张昭坐在座位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琢磨着:“诸葛亮这小子,辩才实在厉害,硬拼口舌怕是占不到便宜,得让薛综、陆绩他们上,从根上否定刘备抗曹的合法性,让他无话可说!”
果然,张昭刚一使眼色,站在文官队列中的薛综就站了出来。这薛综字敬文,是江东有名的“考据派”,平日里最喜欢引经据典,搬弄是非,此刻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丝自以为是的笑容,拱手道:“孔明先生,方才子布先生与公绩先生所言,皆是务实之论。我等且不论刘皇叔兵败逃亡之事,单说这天下大势。如今曹操已破袁绍、擒吕布、灭刘表,三分天下已有其二,挟天子以令诸侯,名正言顺。正所谓‘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曹操此举,乃是顺应天意,一统天下。我江东若与之抗衡,便是逆天而行,无异于以卵击石。先生执意要劝我主抗曹,难道是要让江东百姓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薛综这一番话,看似有理有据,实则是偷换概念,把曹操的“篡汉”说成“顺天”,把抗曹说成“逆天”,妄图从道义上瓦解诸葛亮的立论基础。殿内的主降派文官们听了,纷纷点头附和,觉得薛综这一问,正好戳中了要害。
诸葛亮闻言,先是微微冷笑,随后羽扇一摇,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薛综,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薛敬文先生,你这话说得真是可笑至极!我倒想问问你,何为‘顺天’?何为‘逆天’?天子者,天下之共主也,当为百姓谋福祉,为汉室守江山。可如今曹操呢?名为汉相,实为汉贼!他废黜三公,独揽大权,屠戮忠臣,囚禁天子,所作所为,哪一点符合天意?哪一点对得起汉室?”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激昂,声音响彻大殿:“当年高帝刘邦斩白蛇起义,推翻暴秦,建立汉朝,历经四百余年,恩泽天下。如今曹操欺君罔上,篡汉自立之心,昭然若揭。我主刘皇叔,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起兵讨伐曹操,乃是为了匡扶汉室,拯救黎民,这才是真正的顺天应人!而你薛综,身为汉臣,食汉禄,却为汉贼张目,替曹操摇旗呐喊,劝吴侯屈膝投降,这才是真正的逆天而行,不忠不义!似你这般不忠不义之辈,还有何脸面在这里高谈阔论‘顺天逆天’?”
薛综被诸葛亮骂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被诸葛亮的气势所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诸葛亮见状,乘胜追击:“我还听闻,薛先生曾在荆州为官,当年刘表在世时,你对其百般奉承,如今刘表刚死,你便转身投靠江东,还劝吴侯投降曹操。如此反复无常、趋炎附势之徒,也配谈‘忠义’二字?我看你不过是个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小人罢了!”
这一番话,如同利刃一般,直刺薛综的痛处。薛综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瘫坐在座位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殿内的主降派文官们,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他们没想到,诸葛亮不仅辩才出众,骂人更是一针见血,不留情面。
就在这时,又一员文官站了出来,此人便是陆绩。陆绩字公纪,年少时就以“怀橘遗亲”闻名,算是江东的才子,只是性子有些迂腐,认死理。他对着诸葛亮拱手道:“孔明先生,休要血口喷人!薛先生所言,乃是基于天下大势,并非趋炎附势。我且问你,刘皇叔虽自称汉室宗亲,可谁能证明?他早年不过是个织席贩履之徒,如今虽有一些兵马,却屡战屡败,连个固定的地盘都没有,不过是个丧家之犬罢了。凭他这样的实力,也配与曹操抗衡?先生劝我主与他联合,难道不是让江东引火烧身吗?”
陆绩这话,可谓是直击刘备的痛处——出身低微,屡战屡败,寄人篱下。主降派文官们听了,纷纷点头,觉得陆绩这一问,正好能让诸葛亮陷入两难境地。
诸葛亮看着陆绩,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陆公纪先生,你这话可就孤陋寡闻了!我主刘皇叔的身世,《汉书》上有明确记载,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岂能有假?当年孝景帝之子刘胜,封于中山,子孙繁衍,遍布天下。我主虽早年家境贫寒,织席贩履为生,却从未忘记自己的皇室身份,始终以匡扶汉室为己任。这比起那些出身名门望族,却不思报效国家,反而苟且偷生之辈,不知高尚多少倍!”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起来:“再说,屡战屡败又如何?当年汉高祖刘邦,与项羽交战,屡战屡败,鸿门宴上险些丧命,荥阳之战被围得水泄不通,可最终不还是击败项羽,建立了大汉王朝吗?我主刘皇叔,虽屡遭挫折,却从未放弃过匡扶汉室的理想,这种百折不挠的精神,岂是你等贪生怕死之辈所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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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说我主是丧家之犬,”诸葛亮羽扇一指陆绩,“我倒想问问你,曹操当年刺杀董卓失败后,四处逃亡,投靠袁绍、张邈,算不算丧家之犬?孙权将军的父亲孙坚,早年也曾投靠袁术,四处征战,算不算丧家之犬?英雄豪杰,在成就大业之前,难免会遭遇挫折,暂时寄人篱下,这并非耻辱,而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似你这般鼠目寸光,只看眼前得失,岂能明白英雄之志?”
陆绩被诸葛亮驳斥得面红耳赤,他想反驳,却发现诸葛亮的每一句话都有理有据,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他急得满头大汗,嘴里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强词夺理!曹操如今兵强马壮,势不可挡,刘皇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诸葛亮笑道:“陆先生,你又错了!曹操虽强,却有三大致命弱点:其一,北方士兵不习水战,来到江东,水土不服,必生疾病;其二,曹操大军远道而来,疲弊不堪,补给线漫长,粮草难以为继;其三,曹操刚刚收编了袁绍、刘表的旧部,军心涣散,互不统属,指挥不畅。这三大弱点,皆是致命伤!而我主刘皇叔,虽只有江夏两万兵马,却都是身经百战之士,关羽、张飞、赵云等将领,皆是万夫不当之勇。江东兵精粮足,又有长江天险可守,若能与我主联合,内外夹击,必能大破曹操!”
诸葛亮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有理有据,不仅驳斥了陆绩的观点,还详细分析了曹、孙、刘三方的优劣,让殿内的文武百官都陷入了沉思。
此时的孙权,坐在大殿之上,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原本还在降与抗之间犹豫不决,可听了诸葛亮的一番辩论,尤其是分析曹操的三大弱点和联合抗曹的优势后,心里的天平开始向抗曹一方倾斜。他想:“诸葛亮说得没错,曹操虽然势大,但并非不可战胜。江东若能与刘备联合,凭借长江天险,未必不能一战。若是投降曹操,父兄基业尽失,自己沦为阶下囚,实在不甘心!”
可他心里还有一丝顾虑:“张昭、薛综等人虽然说得难听,但曹操八十万大军的威势,也确实让人胆寒。万一战败,江东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就在孙权内心摇摆不定的时候,鲁肃站了出来。他看出了孙权的心思,知道此时需要有人推一把,于是拱手道:“主公,孔明先生所言,句句切中要害,皆是肺腑之言。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若江东投降,不仅基业尽失,主公也将身不由己。而联合刘备抗曹,虽有风险,但一旦成功,江东便能保住基业,甚至有望与曹操、刘备三分天下,成就千古霸业!”
张昭一听,连忙站起身来,反驳道:“子敬,你休要被诸葛亮蛊惑!曹操势大,岂是轻易能击败的?万一战败,江东就会陷入战火之中,百姓流离失所,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鲁肃怒道:“子布先生!难道投降曹操,江东百姓就能安居乐业吗?曹操生性残暴,当年攻打徐州时,屠城三日,血流成河。若是江东投降,曹操必然会对江东百姓横征暴敛,鱼肉乡里,到时候百姓的日子只会更苦!再说,主公乃是江东之主,岂能屈膝投降,苟且偷生?当年孙讨逆将军创业艰难,何等不易,难道主公要让他的心血付诸东流吗?”
鲁肃的一番话,字字铿锵,直击孙权的内心。孙权想起了父亲孙坚和哥哥孙策创业的艰辛,想起了他们临终前的嘱托,心里的那一丝顾虑渐渐消失了。他看着殿内的文武百官,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罢了!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放手一搏!若能击败曹操,便能保住江东基业,成就霸业;即便战败,也能落个忠义之名,无愧于父兄!”
可就在这时,又有一员文官站了出来,此人便是严峻。严峻字曼才,擅长法律条文,说话喜欢咬文嚼字。他对着诸葛亮拱手道:“孔明先生,你口口声声说要联合抗曹,可不知先生有何具体的破曹之策?若是只靠空口白话,怕是难以服众吧?”
严峻这一问,算是问到了关键。殿内的文武百官,无论是主战派还是主降派,都看向了诸葛亮——大家都想知道,诸葛亮到底有没有真本事,能不能拿出切实可行的破曹之策。
诸葛亮微微一笑,羽扇轻摇:“严曼才先生,看来你是个务实之人。破曹之策,亮心中已有腹稿。曹操的优势在于兵多,劣势在于不习水战、军心涣散、补给困难。我军的对策,便是利用长江天险,以水战为主,诱敌深入,然后火攻之!”
他顿了顿,详细解释道:“江东水军,天下闻名,这是我们的优势。我们可以派水军在长江之上与曹军周旋,故意示弱,引诱曹军深入。曹操的北方士兵不习水战,必然会将战船用铁索连在一起,以求稳固。到时候,我们再派敢死之士,乘坐装满引火之物的小船,趁夜顺风纵火,烧毁曹军战船。曹军战船相连,一旦起火,必然无法逃脱,到时候大军掩杀过去,定能大破曹军!”
诸葛亮的一番话,说得详细具体,逻辑清晰,让殿内的文武百官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诸葛亮不仅辩才出众,竟然还早已制定好了破曹之策。
孙权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心里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了。他猛地一拍龙案,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孔明先生所言极是!曹操老贼,欺君罔上,罪该万死!我江东岂能屈膝投降?从今日起,我江东与刘备联合,共抗曹贼!谁敢再言降曹,定斩不饶!”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主战派的武将们,如程普、黄盖、韩当等人,纷纷站起身来,抱拳道:“主公英明!我等愿随主公,共抗曹贼,万死不辞!”
主降派的文官们,个个面如死灰,张昭、薛综、陆绩等人,低着头,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他们知道,孙权已经下定决心抗曹,自己再反对,也无济于事,反而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诸葛亮见孙权终于下定决心,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他对着孙权拱手道:“吴侯英明!有吴侯如此决断,何愁曹贼不破?亮在此代表我主刘皇叔,感谢吴侯的信任与支持。我主定会派关羽、张飞、赵云等将领,率领大军前来相助,与江东将士同心协力,共破曹贼!”
孙权哈哈大笑:“孔明先生客气了!抗曹大业,关乎江东存亡,也关乎汉室兴衰,我等理当同心协力。先生一路劳顿,今日暂且回驿馆休息,明日我便召集文武百官,商议具体的抗曹事宜,与先生签订联盟盟约!”
诸葛亮谢过孙权,跟着鲁肃,转身离开了吴侯府。走出大殿,鲁肃长舒了一口气,对着诸葛亮拱手道:“先生真乃神人也!若非先生舌战群儒,力挽狂澜,主公怕是难以下定决心抗曹。江东百姓,都要感谢先生的大恩大德啊!”
诸葛亮笑道:“子敬先生过奖了。亮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抗曹大业,非一人之功,还需仰仗吴侯的英明决断,以及江东将士的奋勇作战。亮只是尽了绵薄之力罢了。”
两人一路谈笑风生,返回了驿馆。赵云见诸葛亮平安归来,还带来了好消息,心中大喜,连忙设宴款待诸葛亮和鲁肃。
再说孙权,在诸葛亮离开后,并没有休息,而是召集了程普、黄盖、韩当、周泰等主战派武将,在书房商议抗曹事宜。孙权说道:“诸位将军,今日孔明先生舌战群儒,力陈抗曹之利,破曹之策,本侯已经下定决心,与刘备联合抗曹。诸位将军都是江东的栋梁,不知诸位有何破曹良策?”
程普站起身道:“主公英明!曹操虽强,但北方士兵不习水战,这是他们的致命弱点。我江东水军,训练有素,战船精良,定能在长江之上挫败曹军。末将愿率领水军,担任先锋,与曹军决一死战!”
黄盖也站起身道:“程将军所言极是!末将以为,孔明先生提出的火攻之策,实为妙策。曹操的战船若用铁索相连,一旦起火,必然全军覆没。末将愿率领敢死之士,执行火攻任务,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韩当、周泰等人也纷纷请战,书房内士气高昂。孙权见状,心里十分欣慰,说道:“好!有诸位将军如此奋勇,何愁曹贼不破?明日,我便与孔明先生签订联盟盟约,然后调集兵马,囤积粮草,准备与曹贼决战!”
列位看官,诸葛亮舌战群儒,终于说服孙权联合抗曹,江东上下,主战派占据上风,抗曹大业,正式拉开序幕。可曹操的八十万大军,已经逼近长江,随时可能发起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