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早已领着全家老小在府门口恭迎,见董卓的车马到了,赶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后家丁仆人也跟着齐刷刷跪下,一片磕头声:“老臣王允,率全家参见相国!相国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董卓穿着一身紫貂大衣,腰系玉带,坐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瞥了王允一眼,慢悠悠地说:“王司徒不必多礼,起来吧!我听说你有好东西招待我,可别让我失望啊!”王允连忙爬起来,弓着腰上前搀扶,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相国放心,好东西早就备妥了,保证合您的口味!不仅有珍馐美味,老臣还为相国准备了一份‘绝世大礼’,保管您满意!”董卓一听“大礼”二字,眼睛瞬间亮了,搓着胖乎乎的手笑道:“哦?还有大礼?快带我瞧瞧!”说着催马进府,王允一路小跑跟在旁边,殷勤地介绍着府里的景致,生怕怠慢了这位煞神。
宴席设在府里的牡丹厅,厅内摆满了盛开的牡丹,香气扑鼻。宴席一开,王允就亲自给董卓斟酒,嘴里的奉承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相国啊,您就是咱们大汉的擎天柱、定海神针啊!想当年十常侍作乱,朝廷危在旦夕,是您带着西凉铁骑进京,平定叛乱,救驾有功;后来黄巾贼四起,也是您坐镇一方,震慑贼寇。您废少帝、立献帝,是为了安定朝局,让天下百姓免受战乱之苦;如今迁都长安,更是高瞻远瞩,避开关东联军的锋芒,为大汉保存实力!满朝文武,谁有您这般远见卓识?谁有您这般忠肝义胆?”这番话捧得董卓晕晕乎乎,他端着酒杯,摸着下巴上的胡须,哈哈大笑:“还是王司徒懂我啊!那些关东联军,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等我到了长安,调兵遣将,不出三月,定能将他们个个击破,让他们知道我董卓的厉害!”王允赶紧附和:“相国说得是!有您在,何愁天下不定!来,老臣再敬您一杯!”就这样,王允一杯接一杯地劝酒,董卓来者不拒,喝得满脸通红,眼神都开始发飘。
喝到酣处,王允突然拍了拍手,高声说道:“相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臣为您准备的大礼,也该登场了!”说着朝屏风后喊了一声:“貂蝉,出来给相国请安!”话音刚落,屏风后便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紧接着,貂蝉身着一袭更为华贵的盛装走了出来——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镶嵌着数十颗珍珠宝石,熠熠生辉;身上穿的是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外面罩着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裙摆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走动间似有百鸟齐鸣;脚下踩着红绫洒花鞋,鞋尖缀着细小的珍珠,每一步都踏得人心发痒。她比初见吕布时更多了几分娇艳,肌肤莹白,眉眼含春,整个人就像一朵盛放的牡丹,雍容华贵又不失灵动,看得厅内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董卓本就喝得醉眼朦胧,一见貂蝉这般模样,手里的金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洒了一裤子,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貂蝉,嘴里喃喃自语:“美……真美……这……这真是仙女下凡啊!比那宫里的娘娘还要美上十倍、百倍!”貂蝉走到董卓面前,屈膝一拜,声音柔媚婉转:“奴婢貂蝉,参见相国。”董卓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免……免礼!快起来!快起来!”王允在一旁适时说道:“相国,这貂蝉是老臣偶然在江南寻得的奇女子,不仅貌美如花,更精通琴棋书画、歌舞音律。老臣想着相国日理万机,辛苦操劳,便想将她献给相国,给您解解闷,不知相国喜欢不喜欢?”董卓连忙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嘴里不停说道:“喜欢!喜欢!太喜欢了!王司徒,你真是我的知己啊!这份大礼,我太满意了!比那金银珠宝强百倍、千倍!”王允赶紧笑道:“相国喜欢就好,老臣这就让人备车,把貂蝉送到相府去!”董卓高兴得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连喝三杯酒,说道:“好!好!王司徒,你放心,以后有我在,保管你官运亨通,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当天晚上,董卓就迫不及待地让人把貂蝉塞进自己的马车,带回了相府。一进府门,他就下旨封貂蝉为“貂蝉夫人”,还特意让人在府里建了一座“凤仪亭”,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周围种满了奇花异草,专供貂蝉居住。从那以后,董卓彻底丢了魂,每天守在凤仪亭,与貂蝉饮酒作乐,听歌赏舞,连早朝都懒得去了,手下的大事小事全推给李儒处理,整个相府都围着貂蝉转。
董卓赶紧说:“喜欢!喜欢!太喜欢了!王司徒,你真是我的知己啊!这份大礼,我太满意了!”王允说:“相国喜欢就好,我这就让人把貂蝉送到相府去!”董卓高兴得哈哈大笑,说:“好!好!王司徒,你放心,以后有我在,保证你官运亨通!”当天晚上,董卓就把貂蝉带回了相府,一进门就把貂蝉封为了“貂蝉夫人”,还专门给她建了一座“凤仪亭”,让她住得舒舒服服的。从那以后,董卓就跟丢了魂似的,每天都和貂蝉腻在一起,连朝都不上了,手下的事情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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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挑拨离间的大戏,该开演了!吕布正在府里美滋滋地等着良辰吉日,盼着迎娶貂蝉,没想到从相府传来的消息,却像一盆冰水,把他从头浇到脚——貂蝉被王允献给了董卓,还被封为“貂蝉夫人”!吕布当时就炸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桌子腿“咔嚓”一声断了,满桌的茶具摔得粉碎。他一把拔出墙上的方天画戟,挥舞着在府里乱砍,桌椅板凳、花瓶摆件,凡是能砍的东西全被他劈成了碎片,府里的仆人吓得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王允老匹夫!竟敢耍我!”吕布怒吼着,声音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嗡嗡作响。他猛地将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插,戟尖深深插进青石地面,火星四溅。随后,他翻身上马,赤兔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怒火,焦躁地刨着蹄子,长嘶一声。吕布猛抽一鞭,赤兔马四蹄翻飞,载着他直奔王允府而去,一路上尘土飞扬,行人纷纷避让,谁都不敢拦这位怒目圆睁的温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王允算账,要回貂蝉!
到了王允府门口,吕布翻身下马,一把推开拦路的家丁,径直冲进大厅。王允正坐在厅里喝茶,见吕布杀气腾腾地闯进来,赶紧起身,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吕布一把揪住衣领,提了起来。吕布双目圆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怒吼道:“王大人!你好大的胆子!你前几日还说要把貂蝉许配给我,转头就把她献给了董卓老贼!你耍我玩呢!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定让你身首异处!”王允被勒得满脸通红,呼吸困难,却故意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哽咽着说:“吕将军,你可冤枉死老臣了!昨日相国突然驾临寒舍,见到貂蝉后,就像着了魔似的,非要把她带走。老臣当即就跟他争辩,说貂蝉已经许配给将军您了,可相国勃然大怒,拔出宝剑架在老臣脖子上,说‘王允,你若敢不把貂蝉给我,我就诛你九族!’将军您也知道,董卓那老贼心狠手辣,三千西凉铁骑就在城外,老臣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司徒,哪里敢违抗他的命令啊!我本想派人去通知您,可相国根本不给我机会,当场就把貂蝉塞进马车带走了,老臣也是有心无力啊!”说着,王允捶胸顿足,哭得老泪纵横,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吕布听着王允的哭诉,再想想董卓平日里的蛮横霸道,握着方天画戟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半分,将王允放了下来。他不是傻子,董卓的势力他比谁都清楚,那三千西凉铁骑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洛阳城就是董卓的天下,王允一个无权无兵的司徒,确实没法跟董卓硬拼。可一想到貂蝉的绝世容颜,想到自己磕头拜谢时的满心欢喜,想到自己这几天精心布置的卧房,再想到如今美人成了义父的“貂蝉夫人”,他心里就像被无数根钢针狠狠扎着,又疼又闷,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回府之后,吕布把自己关在房里,府里特意准备的山珍海味摆了满满一桌子,他却连筷子都没动一下;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貂蝉敬酒时的温婉浅笑,还有那声脆生生的“祝将军英雄盖世”。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映得他满脸愁容。赤兔马在马厩里不停地打响鼻,焦躁地刨着蹄子,似乎在催促主人带它出去遛弯,可吕布哪有心思管这些,他坐在院子里,拿着一块磨刀石,不停地磨着方天画戟,磨得戟尖寒光闪闪,锋利得能映出人影,可无论怎么磨,都磨不掉心里的憋屈和不甘。这股子闷气在他心里憋了整整三天,他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了一圈,终于,他再也熬不住了——就算冒着被董卓发现的风险,他也要闯进相府,见到貂蝉,问个清清楚楚!
这日天刚蒙蒙亮,吕布就守在相府外的胡同里,眼瞅着董卓穿着紫貂大衣,带着一群随从上朝去了,他才猫着腰,借着墙根的阴影溜进了相府。相府里的仆人大多认识这位“吕将军”,也知道他是相国的义子,谁也不敢拦,只当他是来议事的。吕布脚步匆匆,直奔王允提过的“凤仪亭”——他猜貂蝉定在那儿。果然,刚走到亭外,就看见一道粉色身影正倚着栏杆抹眼泪,不是貂蝉是谁?貂蝉一抬眼瞥见吕布,先是一惊,随即眼睛就红了,泪珠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不等吕布开口,就小跑着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那哭声柔柔弱弱的,却像重锤似的砸在吕布心上:“吕将军!我可算见着你了!我本是你的人啊,那天在王大人府里,我还偷偷盼着良辰吉日,想着能给你端茶倒水,陪你说话解闷,可谁想……谁想董卓那老贼强行把我抢了来!他年纪都能当我爹了,却日日逼着我陪他饮酒作乐,我稍有不从,他就吹胡子瞪眼,我真是生不如死啊!”
吕布紧紧抱着貂蝉,只觉怀里的人儿软得像云,香得像花,更心疼她受的委屈,手都忍不住发颤:“貂蝉!你放心!谁敢欺负你,我跟他拼命!这老贼太过分了,我这就闯进宫去,跟他理论一番,把你抢回来!”说着就要拔腰间的方天画戟。貂蝉赶紧死死拉住他的胳膊,泪眼婆娑地摇头:“将军万万不可啊!他是你的义父,又是当朝相国,你要是跟他翻脸,他一声令下,西凉兵就能把将军府围得水泄不通!我一个弱女子,死了没什么可惜的,可我不能连累你啊!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算死在这相府里,也甘心了!”话刚说完,她就挣脱吕布的怀抱,朝着旁边的石柱就撞了过去!吕布吓得魂飞魄散,伸手就拽住了她的衣袖,把人拉回怀里,急得声音都变了:“貂蝉!你别傻!我不闯宫就是了!你放心,我一定想个万全之策,既能救你,又能保咱们平安,你可千万别寻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