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看了,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胆小鬼!这点场面都受不了,还当什么官!赶紧拖出去,别在这儿扫我的兴!”旁边的士兵上来,架着周毖就往外拖。周毖一边被拖一边喊“饶命”,可董卓连理都不理。接着,李傕和郭汜等人就跟耍杂耍似的,轮流上去砍人,一刀一个,脑袋滚得满地都是,有的还滚到了百官的脚边。他们砍完之后,还觉得不过瘾,把脑袋捡起来,往百官的桌子上扔,“砰砰”几声,酒壶、酒杯全被砸翻了,酒和血混在一起,流了一桌子。
更过分的是,董卓让人把那些死者的心脏挖出来,拿到厨房里,用大锅煮。没多大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一股血腥味,让人恶心。煮好之后,侍女们用盘子盛着,端到百官面前,每个盘子里都放着一块血淋淋的心脏。董卓端起自己的盘子,用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对着百官说:“这东西大补,诸位大人也尝尝,别客气!”百官们吓得脸色惨白,有的直接吐了出来,有的用袖子捂着脸,不敢看。
有个叫崔烈的大臣,是个硬骨头,把盘子往地上一推,说:“相国,这是人肉,不是食物!我乃朝廷大臣,岂能吃这种东西!”董卓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眼睛一瞪,说:“怎么?不给我董卓面子?”旁边的吕布立刻站起来,拔出方天画戟,架在崔烈的脖子上,那戟尖都碰到崔烈的皮肤了。崔烈的儿子崔钧当时也在场,吓得赶紧跪下来,说:“相国饶命,我父亲年纪大了,糊涂了,我替他吃!”说着就要去拿盘子。
可崔烈一把推开儿子,说:“我宁死不吃这东西!董卓,你这乱臣贼子,迟早有报应!”董卓气得大喊:“好你个崔烈,敢骂我!给我拉出去斩了!”士兵们上来,把崔烈拖了出去,不一会儿,就传来一声惨叫,崔烈的脑袋被砍了下来,用盘子盛着端了进来。董卓指着崔烈的脑袋,说:“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谁还敢不吃?”百官们没办法,只能闭着眼睛,捏着鼻子,把那东西往嘴里塞,刚咽下去就吐了出来,整个大厅里全是呕吐声和哭声。
这顿饭,百官们吃得是魂飞魄散,一个个都吐得七荤八素,站都站不稳。散席的时候,好多人都是被手下人架着走的,有的人刚走出相府大门,就晕了过去。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去董卓的相府赴宴,就算董卓下帖子,也都找各种理由推脱,谁都怕自己把命丢在那儿。您说这董卓是不是丧心病狂?这哪是什么生日宴啊,分明就是阎王殿的鸿门宴,是催命宴!
要是说“人头宴”是董卓对百官的威慑,是他在朝堂上耍的威风,那火烧洛阳城,就是他对整个天下的挑衅,是他留给历史的一笔血债!这事儿的起因,还得从关东联军说起。董卓的暴行,别说老百姓受不了,就连各地的诸侯都看不下去了。渤海太守袁绍,联合了十八路诸侯,组成了关东联军,打着“诛灭董卓,匡扶汉室”的旗号,从四面八方往洛阳杀来。
这十八路诸侯里,有不少后来的大人物:比如曹操,当时还是个奋武将军,带着几千人马就来了;还有刘备,带着关羽、张飞,三个人就敢去会盟;还有孙坚,江东的猛虎,带着江东子弟兵,一路打先锋,那叫一个勇猛。虽然这十八路诸侯各怀鬼胎,不怎么团结,但架不住人多啊,一路打过来,声势浩大,吓得董卓手下的兵都不敢出战。
董卓一开始还挺横,拍着胸脯说“我有西凉铁骑,还怕什么关东联军”,派了手下的大将华雄去守汜水关。华雄也是个猛将,一开始还打赢了几仗,杀了联军的几个将领,可没想到碰到了孙坚。孙坚那可是江东猛虎,手里拿着古锭刀,骑着花鬃马,跟华雄打了不到三个回合,就一刀把华雄斩于马下。汜水关一丢,洛阳的门户就开了。
董卓没办法,只能派自己的义子吕布去守虎牢关。吕布那可是天下第一猛将,手里的方天画戟,胯下的赤兔马,谁都打不过。一开始,吕布连着杀了联军的几个将领,联军这边没人敢上去应战。就在这时候,张飞站了出来,大喊一声“三姓家奴休走!燕人张翼德在此!”,提着丈八蛇矛就冲了上去。两人打了五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关羽一看,提着青龙偃月刀也冲了上去,三个人打了三十多个回合,还是没分胜负。最后刘备也上去了,三个人围着吕布打,这就是着名的“三英战吕布”。吕布就算再勇猛,也架不住三个人打啊,最后只能虚晃一招,骑着赤兔马跑了。
虎牢关也丢了,这下董卓彻底慌了,他站在相府的城楼上,看着远处联军的营寨,烟灶连绵几十里,吓得腿都软了。他赶紧把谋士李儒叫过来,说:“文优啊,关东联军太厉害,洛阳怕是保不住了,这可怎么办啊?再不想办法,咱们都得死在这儿!”李儒捋着胡子,想了半天,说:“相国,洛阳守不住,咱们就迁都长安!长安那地方,有崤山、函谷关当屏障,易守难攻,而且是您的老地盘,手下的兵都是长安附近的人,打起仗来也有劲。关东联军就算想打过来,也得费一番功夫!”
董卓一听,拍着大腿说“好主意!就这么办!”可他这迁都,不是简单地把皇上和百官迁过去,而是要把洛阳城彻底毁掉!他心里琢磨着:“我董卓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洛阳这么繁华,这么多宝贝,我不能留给关东联军,干脆一把火给烧了,让他们得到一座空城,我看他们还怎么得意!”这心思,真是歹毒到了极点!
打定主意之后,董卓就下了三道命令。第一道命令:抓富户!他让人把洛阳城里所有有钱的人家都登记下来,然后给他们安了个“反臣逆党”的罪名,派西凉兵上门去抓。富户们的大门被一脚踹开,男人被绑着拉出去,一刀就砍了;女人和孩子被关起来,等着卖到西凉去;家里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全被装车拉走。那几天,洛阳城里哭声震天,火光冲天,到处都是被抢走的财物和被杀死的人。
第二道命令:迁百姓!他让李傕、郭汜带着西凉兵,把洛阳城里的老百姓,不管男女老少,不管贫富贵贱,都赶到长安去。老百姓们不想走啊,这里是他们的家,有他们的祖坟,可西凉兵哪管这些,手里拿着皮鞭、钢刀,谁不走就打谁、杀谁。老百姓们只能背着铺盖卷,扶着老人,抱着孩子,哭哭啼啼地往长安走。一路上,西凉兵还抢东西、抢女人,走得慢的就被活活打死。从洛阳到长安,几百里路,路上的尸体堆成了小山,有的地方连路都被尸体堵死了。有个老婆婆,因为走不动路,被西凉兵一脚踹进了沟里,她的小孙子哭着去拉,也被一起踹了进去,祖孙俩就这么没了性命。
第三道命令:烧洛阳!等到老百姓和财物都差不多运走了,董卓就下令放火。西凉兵拿着火把,在洛阳城里到处点火,宫殿、寺庙、民房、商铺,只要是能烧的,全给点着了。当时正好刮大风,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整个洛阳城都变成了一片火海,火光冲天,几十里外都能看见。宫殿里的金丝楠木烧得噼啪作响,房梁塌下来,砸在地上溅起火星;民房里的家具、被褥,瞬间就化为灰烬;那些来不及逃走的老百姓,被活活烧死在屋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让人听了心都碎了。
列位看官,您可知道这洛阳城是什么地方?那是东汉王朝经营了近二百年的都城啊!当年光武帝刘秀定都这里,花了多少心思,建了多少宫殿!南宫、北宫,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永安宫、长乐宫,亭台楼阁,数不胜数。城里的街道宽得能并排走八匹马,商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南方的丝绸、北方的皮毛、西方的玉石、东方的海鲜,在这里都能买到。还有那白马寺,是中国第一座佛教寺庙,里面有多少珍贵的佛像和经书;还有那太学,是当时天下最高的学府,里面藏着多少历史典籍和名人字画。
可就这么一座繁华的都城,就这么一把火,全给烧没了!据说孙坚后来率军赶到洛阳的时候,看到的是什么景象?“火焰冲天,黑烟铺地,二三百里,并无鸡犬人烟”。南宫的朱雀门烧得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柱子,太学的藏书楼变成了一片焦土,白马寺的佛像被烧得面目全非。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有的被烧得焦黑,有的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那景象,比地狱还惨!孙坚看着这一切,气得浑身发抖,说:“董卓这老贼,必遭天谴!”
董卓这老小子,烧了洛阳还不算完,又干了一件更缺德的事——挖坟!他让人把洛阳城外的帝王陵和大臣墓,不管是西汉的还是东汉的,全给挖开了。汉高祖的长陵、汉武帝的茂陵、光武帝的原陵,都没能幸免。士兵们拿着铁锹、锄头,把陵墓的封土挖开,把棺材撬开,里面的金银珠宝全被抢走了。更过分的是,他们连墓主人的尸骨都不放过,有的被扔在地上,被野狗啃食;有的被当成玩物,互相扔来扔去。您说这事儿,就算是土匪都干不出来啊!董卓却得意洋洋地说:“这些帝王将相,生前享尽了荣华富贵,死后也该把财宝留给我了!”
他把抢来的财宝装满了几百辆车,把抢来的美女装了几十辆马车,然后带着汉献帝和百官,浩浩荡荡地向长安而去。临走的时候,他还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洛阳城,哈哈大笑:“烧得好!烧得好!让关东联军喝西北风去!”可他不知道,这把火不仅烧了洛阳城,也烧尽了老百姓对他的最后一点容忍,烧尽了他自己的后路,更烧醒了一个人——那就是司徒王允,王大人。
要说这满朝文武里,最恨董卓的,那得数司徒王允,王大人。王大人是太原人,年轻时就胸怀大志,想为国家出力。他做过豫州刺史,做过河南尹,不管在哪个职位上,都清正廉洁,爱护百姓。看着董卓把大汉的江山糟蹋成这样,把洛阳城烧得一片焦土,王大人心里比刀割还疼,比针扎还难受。
每天上朝的时候,他看着董卓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坐在朝堂上指手画脚,对皇上颐指气使;看着汉献帝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低着头;看着百官们一个个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王大人就想冲上去,抱着董卓一起撞死在柱子上。可他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身边也没有兵,拼了也是白死,还得连累家人和那些忠臣义士。所以他只能忍着,表面上对董卓恭恭敬敬,甚至有时候还得说几句奉承话,心里却在不停地琢磨:怎么才能除掉这个国贼!
王允回到府里,常常一个人坐在后花园的牡丹亭里叹气,有时候叹着叹着就哭了,哭得像个孩子似的。府里的下人都知道王大人心里苦,可谁也不敢劝,只能默默地给大人端茶倒水。有一天晚上,月亮特别圆,像个银盘子挂在天上,照亮了整个后花园。王允又一个人在花园里发愁,一边走一边叹气,脚下的石子路被他踩得“咯吱”响。忽然,他听见牡丹亭那边传来一阵女子的叹息声,声音很轻,但很悲伤,跟他的叹息声混在一起,格外让人揪心。
王允心里纳闷:“这么晚了,府里的人都睡了,是谁在这儿叹气啊?”他悄悄走过去,躲在假山后面一看,原来是府里的歌伎貂蝉。貂蝉是王允三年前从洛阳城里救回来的,当时她父母都被乱兵杀了,自己也差点被抢走,是王允路过的时候,把她救回了府里。王允见她聪明伶俐,又懂音律,就请老师教她读书写字、弹琴跳舞,一直把她当亲女儿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