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寻常的家长里短、江湖恩怨,乃是《三国》这部千古奇书刚一开篇,就带着一股子肃杀之气的惊天狠戏!常言说“乱世出英雄”,这话咱打小就听,可真要往深了嚼,那滋味就复杂了——您想啊,英雄不是从云端掉下来的,是从乱世的泥沼里一步步爬出来的。刚冒头的时候,身上哪能干净?不是裹着三尺黄土,就是浸着淋漓血污,身后跟着的争议,能从洛阳城排到许都去!这就好比咱灶台上那口铸铁大锅,想炖出十里飘香的硬菜,先得经得住柴火日夜熏烤,可这烤的火候一旦没拿捏准,是炼得锅身坚硬、煎炒不粘,还是烤得焦黑开裂、满锅糊味,那就得凭后世人捧着账本,一笔一笔地说道了。要讲这段儿,咱先得来段定场诗,您且闭上眼品品这字里行间的滋味,保管让您后脖子根儿飕飕地冒凉气:
“孟德挥剑夜惊魂,成皋血染旧友门。一句负人千古骂,谁解乱世求生辛?”
怎么样?这四句诗念下来,是不是觉得那股子血腥味都飘到鼻尖儿了?后脖子根儿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吧?这诗里提的“孟德”,可不是旁人,正是咱今儿书里的正主儿——曹操曹阿瞒!要论三国里的人物,您说诸葛亮神机妙算,关羽义薄云天,刘备仁厚待人,可论起复杂程度,曹操要是称第二,真没人敢称第一!爱他的人把他捧到天上去,说他是“治世之能臣”,兴屯田、稳北方,让多少百姓免于流离失所;恨他的人把他踩在脚底下,骂他是“乱世之奸雄”,挟天子、屠城池,手上沾的血能汇成小河。可不管是捧是骂,有桩事儿谁都绕不开——成皋吕伯奢家那桩满门喋血的惊天血案!这事儿啊,打东汉末年到如今,两千多年了,就没断过争论。茶馆里说书的,一拍醒木就骂曹操狼心狗肺;酒桌上侃大山的,端着酒杯能吵得脸红脖子粗:有那性情刚烈的,拍着桌子骂街,说曹操这小子打小就不是善茬,连父亲的磕头把兄弟、多年的老世交都能满门抄斩,天生就是个奸雄胚子,骨子里流的都是冷血;也有那看透世事的,叹着气摆着手说,嗨,您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可是兵荒马乱的年月啊,刀片子架在脖子上,前一秒还喝茶聊天,后一秒就可能身首异处,换谁谁不慌?曹操那是求生心切,慌不择路才闯下的大祸,也是被逼无奈啊!咱今儿不偏不倚,不戴那有色眼镜,既不把曹操吹成白莲花,也不把他骂成活阎王,就着这壶热茶,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都掰开揉碎了,给您讲个明明白白、透透彻彻,让您自己品品这乱世里的人情冷暖、人心叵测。
要讲吕伯奢这桩惨案,咱得先倒回去说说,曹操这么个朝廷命官,放着洛阳城里的安稳日子不过,怎么就沦落到跑到成皋这穷乡僻壤,还得靠投奔旧友才能活命呢?这事儿的根子,得往董卓那老胖子进京那会儿刨,刨得深点,才能看清楚里面的烂事儿。您知道,东汉末年那光景,早就不是什么“光武中兴”的太平盛世了,黄巾起义闹得天下沸沸扬扬,虽说是被镇压下去了,可朝廷这棵大树,内里早就空了,只剩下个虚架子。汉灵帝一咽气,朝堂上立马就分成了两拨人,跟乌眼鸡似的,恨不得一口把对方啄死:一拨是大将军何进领着的外戚,仗着自己是皇后的哥哥,手里握着点兵权,就想独揽朝政;另一拨是十常侍领头的宦官,这十位公公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跟皇帝亲近,手里也攥着不少实权,哪肯把权力让出去。这两拨人掐得是你死我活,朝堂上天天鸡飞狗跳,今儿你参我一本,明儿我告你一状,到最后干脆动起了刀子。何进这人,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一心想把宦官一锅端,可自己手里的兵又不够硬,脑子一热,就想出个馊主意——召西凉刺史董卓进京帮忙!您说这不是茅厕里点灯——找死(屎)吗?董卓那主儿,在西凉就是个土皇帝,手下养着几万能征善战的西凉铁骑,一个个凶神恶煞,杀人跟切萝卜似的,早就对中原这块肥肉虎视眈眈了,何进这一召,正好给了他个名正言顺进京的由头,跟送上门的肥肉没区别。结果呢?宦官是被何进给除了个干净,可何进自己也让人堵在宫门口,一刀剁了脑袋,便宜了董卓那老小子。董卓一进洛阳城,那可真是如狼入羊群,立马就把朝政攥在了自己手里,比捏面团还容易。这董胖子,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下巴上的胡子跟钢针似的,心更是黑得透亮,比那墨汁还黑。刚进京没几天,就看少帝刘辩不顺眼,一脚把人家从龙椅上踹下来,立了年幼的献帝刘协,自己当起了相国,挟天子以令诸侯,朝堂上他说一不二,谁敢皱个眉头,立马就拖出去砍了。杀大臣跟切西瓜似的,咔嚓一下就完事儿,洛阳城里的官员,早上出门上班还好好的,晚上能不能回家都不一定。满朝文武,上到三公九卿,下到七品县令,谁不害怕?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腮帮子都咬酸了,也没人敢站出来说个“不”字。您想啊,那可是脑袋搬家的买卖,谁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就算有那不怕死的,刚要张嘴,家里人就死死拽着胳膊,生怕他一句话把全家都搭进去。
就在这满朝上下一片死寂,连掉根针都能听见,人人自危的时候,咱们的主角曹操,就该登场了!那时候的曹操,官拜骁骑校尉,虽说不是什么一品大员,可也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俸禄不低,住着宽敞的宅院,家里有丫鬟仆人伺候,跟着董卓混,吃喝不愁,要是会来事儿,逢年过节给董卓送点西凉的好马、洛阳的古玩,再往上爬爬,当个中郎将、刺史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可曹操是谁啊?他打小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三国志》里都说他“少机警,有权数”,您听说过“曹阿瞒诈病骗叔父”的故事吧?小时候为了逃课,故意把自己弄得面黄肌瘦,叔父一告状,他立马精神抖擞,害得叔父在父亲曹嵩面前失去了信任,打小就透着股子机灵劲儿和不服管的野心。而且他骨子里,还真有点匡扶汉室的正义感——当然了,这正义感也得分时候,要是危及到自己的性命和前程,那可就另说了,毕竟在乱世里,活着才是第一位的。他瞅着董卓这么祸乱朝纲,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老小子长不了,早晚得垮台,到时候跟着他混的,没一个有好下场。可更让他瞧不上的,是满朝文武那副怂样,一个个表面上哭哭啼啼,捶胸顿足,实则都是明哲保身的主儿,就知道哭,一点真本事没有。有一天,司徒王允——就是后来设连环计,让吕布杀了董卓的那位老爷子——召集了一帮老臣,在自己家里开小会,说是商量对策,其实就是找个地方集体哭丧。一屋子人,不是尚书就是侍郎,一个个穿着体面的朝服,却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有那岁数大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拍着桌子喊:“董卓老贼要篡汉啊!咱们这些汉室臣子,愧对先帝啊!可怎么办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都哭哑了,肝肠都快断了。曹操在旁边坐着,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屋子的“哭丧队”,越听越不耐烦,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这笑声在满是哭声的屋子里,格外刺耳。这一笑可不要紧,立马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哭声戛然而止,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瞪着曹操,跟要吃人似的。王允当时就急了,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指着曹操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地骂:“曹孟德!你小子是不是人啊?国家都快亡了,宗庙都快保不住了,咱们这些人都在为汉室江山担忧落泪,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想投靠董卓,当那千古罪人啊!”
曹操也不生气,慢悠悠地收起笑,放下茶杯,掸了掸锦袍上的褶皱,那叫一个镇定自若,慢条斯理地说:“各位老大人,哭有什么用啊?哭能把董卓哭死吗?哭能把汉室哭回来吗?要是光哭管用,咱们别上朝了,天天在太庙门口哭,说不定先帝显灵,就能把董卓收了去!”这话一说完,一屋子人都不吭声了,面面相觑,谁也答不上来,毕竟哭了半天,确实没哭出半点办法。曹操接着说:“要是各位老大人信得过我曹孟德,我愿带一把匕首,潜入相府,趁董卓那老贼不备,把他给宰了,为国除害,为汉室除奸!到时候咱们再辅佐天子,重振朝纲,岂不比在这儿哭强?”王允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跟天上掉下来个金元宝砸在脑袋上似的,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也顾不上什么朝廷大员的体面了,“扑通”一声就给曹操跪下了,连连磕头,磕得地板咚咚响:“孟德啊!你可真是汉室的救星啊!是天下百姓的救星啊!老夫代表列位同僚,代表天下苍生,谢谢你了!”磕完头,王允转身就进了内室,小心翼翼地抱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盒子上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一看就价值不菲。他打开盒子,里面铺着红绸,红绸上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刀,刀鞘上镶嵌着七颗夜明珠,夜里一照,跟天上的星星似的,亮闪闪的,哪怕是在白天,也透着一股逼人的寒气。这可不是普通的刀,是王家祖传的七星宝刀,据说当年是战国时期的铸剑大师欧冶子的徒弟所铸,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切金断玉不在话下。曹操拿起宝刀,掂量了掂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手心直往头顶冒,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劲儿,那叫一个意气风发,拍着胸脯保证:“王司徒您就放心吧!三日之内,我必取董卓老贼的首级,提着他的脑袋来见您!要是办不成,我曹孟德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