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要从如何推门入道说起了,针对这一情况,人宗联合地宗强者,以神念为刀,仔细的剖析了人族命脉。
首先要研究的,便是人族最重要的本源道脉,男子的本源道脉形似树杈如弹弓,而女子本源道脉如两把飞刀似星標,本源道脉的上端有任督两个穴窍,任穴主气血,督窍主神念。
人宗任窍大而督窍小,气血充沛而心无杂念,地宗督窍大,而任窍小,神念如电而多善计谋。
不管大窍,小窍,只有同时开了二窍,才能成为改命人,才有机会推门入道,成为玄脉者。
之所以用推门入道,这四个字来概括成为玄脉者的过程,是因为人族的本源道脉就像是一张盖著的牌,在没有推门入道之前,是无法看到本源道脉上的凡纹和灵纹的。
而如何翻牌呢,这就与二窍有关,熬炼气血开任穴,磨炼意志通督窍,当气血充沛,意志如山,便可开窍。
位於本源道脉的下方,有一组命脉与本源道脉呈倒影状,为道脉,是玄脉者夯实基础的关键,当任督二窍已开,便能窥见道影上的內容。
看见牌面,进而感知到了那道天地灵韵,从天地屏障的缝隙里,引天地灵气入体,淬炼道脉,让道脉与那道天地灵韵建立联繫,这是每一个玄脉者蜕变的基础,所以这个境界才被称作造髓境。
隨著任督穴窍吞吐天地灵气,灵元奔腾而下,点亮道纹,唤醒道脉,成为玄脉者,本源道脉便会翻转过来。
这也就是为何常有人说,翻牌,就像乌鸦坐飞机,坐標就点八零一,这是祝福推门入道者,本源道脉上有第九道元纹,能蜕变传说中的九九元脉。
隨著那道天地灵韵被推开,能引导更多灵力入体,直到推门入道,凝练元血,成为人域高手。
如果能够登堂入室,以神念探索那道天地灵韵,淬炼神念,追本溯源,则能成为地域强者。
歷经五百年,在技术逐渐熟练之后,人宗早已將实验对象转为了玄脉者,这一次人宗又有了更大的发现。
五百年看似很长,但对玄脉研究对象而言也不过歷经三十代而已,玄脉者与玄脉者的后代,成为玄脉者的机会更大,甚至,有时会出现天生灵纹者,他们的牌面是翻开的,是上天的宠儿。
而第三十一代的商皇,帝辛,更是天下之杰也,长巨姣美,筋力超劲,万人之敌兮,天生本源道脉有第七道心纹。
帝辛年纪轻轻,便已经蜕变了六六灵脉,早早的达到了上一代商皇帝乙的巔峰,成为了偽天宗最强者。
尔后十年,帝辛的实力再无寸进,触碰到了传说中的屏障,无法激活心纹,唤醒心脉,那个偽天宗的偽字,成了帝辛的心魔。
帝辛翻阅了商朝密档,最后在一间密室里找到了一幅石画,那是用最亮丽的顏色勾勒出的画像,一个女人,不,是仙子。
她如玉般的容顏,仿佛如天仙降落凡尘,秀髮披肩,清澈的眸子,如带著盈盈笑意,脸庞微红,雍容华贵,身姿凹凸有致,给人一种妖艷的反差感。
帝辛当然知道她是谁,女人的身后摇曳著九条尾巴,似乎在微微晃动,自从见了仙子画像之后,后宫佳丽没了顏色,曾经美艷的姜后也成了庸脂俗粉,商王每日登上高台,眺望那远方的轩辕丘,或许那里有他要的答案。
当一个人的权利和实力达到顶峰,他的欲望也会膨胀,何况是神州的共主,受万人膜拜,天地间的人皇呢。
当帝辛准备在轩辕丘祭祀先皇的消息传出,立刻引得神州震动,帝辛昭告天下,得先皇託梦预警,轩辕丘的封印鬆动,特传下神意,令商族子孙铸青铜蛊棺,重新封印九尾天狐。
想要重新封印九尾妖狐,就要打开轩辕丘的封印,自然要用到,天,地,人三宗的神碑了,虽然已经过了五百年多年,但轩辕丘的封印还有著莫大的天威。
帝辛可是知道,他的父皇帝乙就是想要悄悄打开封印,结果被阵法反噬,强如人皇的他才饮恨辞世。那幅画像旁边题的那首诗,证明歷代商皇也早就打过九尾妖狐的主意了。
诗曰“轩辕宝丘景非常,儘是泥金巧样妆。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梨带雨爭娇艷,芍药笼烟骋媚妆。但得妖嬈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帝辛之所以做这个决定,是因为天宗早已不是当初的天宗了,之前几代商皇羸弱,只有天宗宗主之名,实权被元老把控。所以,帝辛想要重掌天宗,就要进阶天域,以绝对的实力,让那些老顽固们臣服。
三块神碑取自天外星石,燧皇以无上神力在上面刻画铭文,上面有燧皇得证神道的秘密,然而几百年过去了,三宗只知道阵图运行之法,却也未能勘破其真正的奥义。
帝辛將铸造青铜蛊棺的任务交给了天地人三宗,將神碑上面的铭文,鐫刻在蛊棺之上,棺成之日,就在轩辕丘摆坛祭天。
当然,朝野之中还是有不少贵族元老反对帝辛的决定,认为这有违当年商汤先皇刻在轩辕丘外石碑上的盟誓,妄动封印会引来神罚。
帝辛不顾群臣的极力反对,拜祖大典如期举行,轩辕丘外人山人海,旌旗招展,各路人马齐聚朝歌城外。
三位元老祭出神碑,神碑上的铭文,金光流转注入轩辕丘內,严阵以待的眾人没有见到腾空飞走的仙女,也没有想像中的打斗,帝辛率先朝轩辕丘內走去,三位元老紧隨其后。
过了半晌,只见帝辛略带些失望的神情,怀中抱著一只沉睡的白狐从丘內走出,三位元老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眼见帝辛要將白狐抱走,朝中老臣立刻站出来阻止,见三位元老也神情莫名的盯著自己,帝辛有些无奈的站住脚步,往祭坛上走去。
白狐神情恬静,真像是睡著了一样,帝辛明白,可能是五百余年的封印让她陷入了沉睡,白狐之尾隨风摆动,晃的人有些眼。
“咦,它的眼睛好像在动啊。”祭坛旁边忽然有一个娇媚的女声传出。
帝辛闻声望去,一个美人捂著朱唇,有些调皮的微吐香舌。
见商皇望过来,美人有些被帝辛威严的目光所慑,后退了两步。
帝辛瞳孔微缩,这,不就是画像上的女人吗?
拜祖大典的乐声响起,帝辛继续往祭坛走去,將九尾妖狐放入青铜蛊棺,慢慢的合上棺盖,三位元老运转血脉之力注入神碑,金光闪烁,蛊棺被封印之后就被运回太庙,三位元老派人日夜看守。
將九尾妖狐从轩辕丘解封只是第一步,帝辛並没有想今日就获得到九尾天狐的元血,拜祖大典一过,帝辛就打听那美人是哪家的姑娘,可曾婚配,得到的答覆是未曾,女子唤作苏妲。
听闻消息,不喜於色的帝辛放声大笑,命人將苏妲接入皇宫。帝辛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这样过了,贵为人皇他此刻却如同一个就要见心爱姑娘的小伙子,心痒难耐,患得患失。
“商皇重色思倾国,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翌日一早,群臣聚集於大殿之上,眾人发现一向勤勉的人皇帝辛,日已三竿却还没有来上朝,不由的窃窃私语。
闻太师急冲冲的闯进偏殿,却不见商皇,他是闻氏族人,反对解封轩辕丘的代表人物,只是前些日子被商皇派去东征了。
得知商皇已经將九尾妖狐封於蛊棺镇於太庙,闻仲当然明白帝辛打的什么主意,成神只不过是痴人说梦,一旦开启就是背信弃义,与所有当初盟约的玄脉贵族为敌,天下是所有玄脉贵族的天下,不是商族人的天下,一旦失去玄脉贵族的支持,商朝则岌岌可危。
况且当年先皇商汤曾推测,九尾妖狐说的那句话的含义,种种跡象表明时机未到,天路未开,一味强求,便会步入夏朝兽皇的后尘。
当初將三块神碑分给三宗,就是闻氏先祖给商汤出的主意,闻氏先祖也曾接到商汤密旨,一定让商族后人不要有通天的念想。
闻仲提著商祖赐下的金鞭闯入后宫,见帝辛与那苏妲调笑玩闹,眼中全无他这个三朝元老,不由怒喝道,“商皇,你莫不是忘了商祖遗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