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蛊传闻是上古神灵身死之后,遗留下来的灵元,分布在山川河流当中,有人族幸而得之,竟然获得了无上神力,鸟兽得之,则化身为妖蛊。
所有的灵脉皆由元蛊衍生而来。得到这么重要的消息,燧不造了,他带领著族人,东征西討,南水北调,夺机缘,炼血脉,为人族打下了噠噠的江珊。
豪情在天,燧能与龏爭锋。
青锋在手,燧能一剑屠龙。
龏wo比龙还要强大的凶兽,但燧更厉害,现今遗留下来的的铭文,记录了当初燧斩杀它的战绩。
天南地北的凶兽被斩杀殆尽,燧以十方妖蛊之元血,得到了闻道蛊,以此来凝练元脉,得证神道,成就燧皇之位。
嘖嘖,燧皇真是牛掰,不过,这位人皇比较热衷於打怪兽,只娶了两个媳妇,这让爱江珊,更爱美人的小天感觉有点奇怪,燧皇是如何凝练元脉的呢?
“反正就是炼唄,燧皇他是炉中火命,定然与火有关,小天,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是问问,喜哥,这个燧皇遗刻中的灵蛊交融,凝练灵脉,金刚不倒不坏是什么意思?”
“额,那个,我,我也不知道。”
灵脉是人族斩杀妖蛊之后,饮其灵血炼化,自身命脉便会蜕变成灵脉,这些人被称为灵脉强者。
然而自从燧皇之后,人族经歷了大劫难,天域强者出现了断层,天地灵气锐减,上古石刻也被摧毁了大半,至今也未有人能查明真相。
一百万年了,再未诞生那般武力逆天的人皇,人族也只能蜕变玄脉,所以燧皇遗刻上的话被当做了谣言。
人开了窍,便能感知天地灵韵,任穴主气血,督窍主神念,小天只开了督窍,究其原因便是他的气血之力不够充沛,神足而血亏,需要熬炼筋骨。
咕嚕咕嚕咕嚕
虫塔里的那只火熊像是接到了命令,又开始催动天地灵韵,一股飢饿感袭来,本源道脉的树梢上又开始喷吐火焰,仿佛要將小天炼成渣渣灰。
“喜哥,我先回去了。”
“別回了,在这吃吧。”喜哥喊了两声,见没人回应,才发现小天已经走了。
喜哥走进里屋,拉开抽屉,见里面放的馒头没了,嘆了口气,这个傢伙,这几天在家里定然是吃不好,睡不好的。
可这次他闯的祸也忒大了,如果粮食是守田人的命,而老屋就是守田人的根,虽不豪华,却是港湾,怕是杨奶奶也生了他的气。
这两天小天没事总去喜哥家,喜哥比小天大几岁,因为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面相成熟些,连大人都喜欢叫他喜哥。
喜哥上了地学社,没事喜欢琢磨史书,地学社已经开始寄宿,所以喜哥能到西陵镇上的书店,淘到一些好书。
只是这些书里,並没有小天想要找寻的答案,临近中午,街上没什么人,直到走进巷子里,他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他怕见人,怕见到熟人。
巷子里堆积著抢救出来的物件,晒炎日的大黄警觉的抬了抬头,依旧尽责的守护著这个破败的家。
见是小主人回来了,大黄並没有表现出以往的热情,或许是心中也有了点怨气,毕竟是它发现的火情,而且第一时间將小主人的书包抢救了出来,但並没有迎来嘉奖。
特別是这几天的伙食,连口热汤都混不上了,蹲坐在餐桌旁,它知道,罪魁祸首就是小天,他什么时候这么能吃了,小主人不是挺挑食的嘛。
残垣断壁,以往小天並不能深刻的理解这个成语的含义,而开窍之后,这个成语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父亲对他说过,现在学的道理,以后才能明白,这种情况叫做朝夕拾,后知后觉留下的是遗憾,势弱而早慧是悲哀。
鐺鐺鐺,落地钟发出的报时,打断了小天的思绪,这是家里为数不多的大件,因为紧靠著墙,只是被砸碎了前档玻璃,燻黑了外壳。
“小天回来了,洗手吃饭吧。”
杨慧霞將饭盆放在石板上,卸下围裙便出门了,她要去喊老伴回来吃饭,这事以前是小天乾的,他嗓门洪亮,站在屋子后的土丘上喊一声,半个村子都能听的见。
只是,唉,难道真是自己太宠溺他了?
细细想来,或许真是自己疏忽了,以往也常有邻里来家里告状,不是小天与人打架,就是调皮干了坏事,最严重的一次,是拿砖头把小伙伴的头打破了,可这次怎么敢玩火呢,还好人没事,就让他难受几天吧。
“饭做好了,回去吃饭吧。”
“嗯,这就走。”
张建国用扁担挑起两筐番茄,拄著拐杖起身往回走,番茄到了罢园的季节,又被从山上跑来的小兽给霍霍了,不过这只小兽规矩了很多,幸好没有將还未成熟的甜瓜给糟蹋了,那是小天的最爱。
回到了院子,没看到小天,只有空荡荡的饭盆说明他回来过,张建国点了一袋烟,望著燻黑的墙壁陷入了沉思。
那火好生邪性,竟然扑救不灭,比起美尔核的燃烧弹还要厉害,当初在汉城战场上张建国见识过火焰喷射器的厉害,他亲眼目睹过战友被活活烧死,与那相
比,这次幸运了很多,只是
“燕妮和援朝呢?”
“一回来就去了观里。”
出了村子往北一里有余,便到了黑石山脚下,拾阶而上,来到一个分叉口,左边是水潭,右边则是道观,准確的来说是村子里的祖祠。
道观里的法身在三十年前的十年盪魔中全被砸毁了,所以道观的院子中央,立著一个人的雕塑,书生,廿北国。
那个以画笔入道,觉醒了二十八条玄脉的初释境强者,那个让玄脉家族销声匿跡的存在,那个让金蝉寺妖僧远遁海外的大丈夫。
他是张援朝的偶像,只是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那些妖僧竟然又有了捲土重来的跡象。
“掌教,小天他真的开了窍。”
“按照建国描述的,的確是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刘燕妮可是知道那些人是多么的无情。
“哼,还能怎么办,依我看,下次再有人打著那些禿驴的幌子,全都宰了埋在后山。”马横刀当年战乱差点饿死,上山当过几天土匪,后来被收编,等太平后,又干起了屠夫的行当,话里行间,满满的杀气。
“三叔,你別总张嘴闭嘴的就是杀,天中齐家不足为虑,就怕金蝉寺”
“哼,我看简单的很,这些禿驴和当年的龟兹一样贪婪,你越是怕,越是无用,非要把他们杀怕了,他们才会长记性。”
“唉,如果是禪宗的当家就好了。”
“呸,禪宗的人也焉坏焉坏的,最是不能相信,如果当年”
“马三,你又要胡说,出去。”
马横刀嘆了口气,甩了甩袖子走到了院子里,掌教还是顾忌太多,当初不是他太过犹豫,也不会让一个臭娘们迷得神魂顛倒,以致於
“二毛,你还想不想当我的兵马大元帅,来,让我吃点。”
听到这话,二毛略显迟疑,“想是想,不过,你不是封给马飞了吗?再说,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哎呀,你小点口。”
“好处嘛,以后谁再欺负你,你就提我的名號。”
“那倒不用,大圣,你就告诉我,那火究竟是不是你放的?”二毛一脸的求知慾,毫不掩饰眼神中的崇拜。
如果是以往,小天定然会吹一波牛皮,而现在他觉得那都是小孩才干的事。
“大圣,你,你怎么了,笑的好嚇人啊。”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哎,我的鸡腿。”二毛一不留神,手中的鸡腿就剩下骨头了,他中午捨不得吃,就想靠它出来炫耀一番,这倒好,肉包子打了“哮天”犬。
“別这么小气,听好了,我只跟你一个人说,千万別告诉別其他人,那天其实我碰到了一个老和尚,他见我天赋异稟,便要收我为徒,还要传我一身本领,並给我看了一本秘籍。”
“秘籍?”
“嗯,秘籍的名字叫做,叫做,二毛,还有吃的嘛,这一饿我给忘了。”
“没了。”
“真没了?”
“哎,小天,你还没告诉我秘籍叫啥名字?”
“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吧。”
自古以来,天资不凡者如过江之鯽,而名垂青史者,只有寥寥数人。
天赋固然很重要,修炼资源才是关键,如若没有势力帮扶,没有家族底蕴,就算获得了闻道蛊,也会如小天这样为填饱肚子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