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热度还在疯狂攀升,屏幕上“666”“太会玩了”的弹幕刷屏,打赏提示音此起彼伏。安宝看着后台实时到账的丫丫币,数字已经突破十万大关,嘴角的笑意快要溢出来。“就这还不够,得搞点更大的场面。”他拍了拍桌子,对着鹌鹑手下下令,“把这两个玩意儿拉到三丫市中心,扔出去搞自生自灭直播,我要让他们穿越一万多公里去鸡源北沙区找姬妈妈——当然,能不能活到那时候,全看他们的命。”
鹌鹑们立刻应声,粗鲁地扯掉姬亿元和霞身上的束缚带。两人还没从鹌鹑粪冰淇淋的恶臭和美食诱惑的双重折磨中缓过神,就被硬生生拖拽起来,推搡着往门外走。路过控制台时,安宝拿起两人仅存的旧手机,当着他们的面狠狠砸在地上。“咔嚓”几声脆响,手机屏幕碎裂,机身四分五裂,彻底成了废品。
“没有手机,没有导航,看你们怎么找路。”安宝踩着破碎的手机,笑得格外嚣张,“忘了告诉你们,你们身上的隐形摄像头可是全天候直播,全国的观众都在看着你们怎么挣扎求生呢。哦对了,温馨提示——姬妈妈在豆丁国鸡源北沙区等你们,不过嘛,这里到那儿可是足足一万多公里,祝你们好运。”
姬亿元死死盯着安宝,眼中燃烧着怒火,却被鹌鹑们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霞的脸色惨白,一万多公里的距离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没有工具,没有食物,甚至连方向都不知道,这根本就是一场必死无疑的折磨。
鹌鹑们将两人塞进一辆没有窗户的货车,车厢里阴暗潮湿,只有一个小小的透气孔。货车一路颠簸,不知道行驶了多久,终于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下。车厢门被猛地拉开,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伴随着三丫市中心的喧嚣——车水马龙的街道、鳞次栉比的高楼、来来往往的生物,热闹得与他们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滚下去!”一个鹌鹑狠狠一脚踹在姬亿元的后背,他踉跄着摔出车外,重重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膝盖和手掌瞬间擦出火辣辣的伤口。紧接着,霞也被一翅膀打飞出去,像垃圾一样重重落在姬亿元身边,疼得她闷哼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货车没有丝毫停留,尾气喷了两人一身,很快就汇入车流,消失在街道尽头。周围的行人纷纷驻足,有的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照录像,有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他们都是直播间的观众,此刻正亲眼见证这场“自生自灭直播”的开端。
姬亿元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身上的疼痛,连忙扶起旁边的霞。两人浑身脏兮兮的,衣服破烂不堪,翅膀上还沾着污渍,看起来格外狼狈。身上的隐形摄像头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提醒着他们每一个动作都在全国观众的注视之下。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霞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看着眼前陌生的城市,看着来来往往冷漠的目光,心中充满了绝望,“一万多公里,我们连方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走到鸡源北沙区?而且我们没有食物,没有水,甚至连一口干净的地方都找不到。”
姬亿元环顾四周,三丫市中心的高楼大厦直插云霄,街道上车水马龙,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向他们伸出援手。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疯了,有人嘲笑他们自不量力,有人打赌他们活不过三天,还有人恶意调侃让他们赶紧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绝望,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先找水和食物,活下去再说。”姬亿元扶起霞,声音沙哑却有力,“安宝想让我们死在直播里,想让观众看我们的笑话,我们偏不。就算是徒步一万多公里,就算前路布满荆棘,我们也要活着找到姬妈妈,让安宝的阴谋彻底破产。”
他拉着霞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周围的目光,朝着街道旁的小巷走去。那里相对偏僻,或许能找到一点水和食物。阳光炙烤着大地,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身后是喧嚣的城市和冷漠的目光,身前是未知的前路和一万多公里的漫漫征途。
隐形摄像头忠实记录着这一切,直播间的热度持续飙升,安宝的丫丫币还在不断增加,而姬亿元和霞的求生之路,才刚刚开始。他们不知道前方会遇到什么,是饥饿、寒冷、危险,还是意想不到的转机,但此刻,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在绝望中寻找生机。
小巷深处远离市中心的喧嚣,少了行人的指指点点,却多了几分破败与杂乱。墙角堆着发霉的垃圾,散发着酸腐的气味,几只麻雀在垃圾堆旁啄食着残渣。
姬亿元扶着霞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石板上坐下,两人的膝盖和手掌还在渗血,火辣辣的疼。之前被鹌鹑们拖拽、殴打留下的伤口,此刻在粗糙地面的摩擦下,疼得愈发剧烈。
“先处理伤口。”姬亿元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破布和一瓶被丢弃的半瓶矿泉水上——应该是行人随手扔掉的。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确认水瓶没有破损、水质还算清澈后,拧开盖子。又捡起那块相对干净的破布,在矿泉水中浸湿,轻轻擦拭霞的伤口。
“嘶——”霞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姬亿元动作放得更轻,用湿润的破布擦掉伤口周围的泥土,再用干燥的部分轻轻按压止血。轮到自己时,他咬着牙,硬生生忍着疼痛处理完伤口,矿泉水也只剩下小半瓶。
“我们得省着点喝。”姬亿元把水瓶递给霞,“这里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水源,食物也得想办法。”
霞接过水瓶,抿了一小口,干裂的嘴唇终于得到一丝滋润。她看向巷外,眼神茫然:“可我们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更别说去鸡源北沙区的方向了。没有导航,没有地图,我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
姬亿元沉默着,目光扫过巷口的路牌——上面写着“三丫市文昌巷”。他努力回忆着之前在安宝那里偶然看到的地图碎片,只模糊记得三丫市位于丫丫国南部,而豆丁国的鸡源北沙区在东北部,两者之间隔着茫茫山脉和大片荒原,一万多公里的路程,几乎是横跨两个国家的绝境。
“至少我们知道了大概方向。”姬亿元指着东北方向,“鸡源北沙区应该在那边。我们先走出这片城区,看看能不能遇到能问路的生物,再想办法解决食物和水的问题。”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沿着小巷慢慢往外走。刚走到巷口,就看到一个推着小车卖早点的老鹌鹑,小车里摆着热气腾腾的虫饼和露珠粥,香气扑鼻,让早已饥肠辘辘的两人瞬间停下脚步,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
“能不能给我们一点吃的?”霞鼓起勇气上前,声音带着恳求,“我们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老鹌鹑抬头看了看两人狼狈的模样,又瞥了一眼他们身上闪烁着微光的隐形摄像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显然,他也是直播间的观众。但他并没有像其他路人那样嘲笑或冷漠旁观,而是从车里拿出两个虫饼和一碗露珠粥,递了过去:“拿着吧,看你们怪可怜的。”
姬亿元和霞愣住了,没想到会有人愿意帮助他们。接过温热的虫饼和粥,两人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滚烫的食物下肚,驱散了些许疲惫和寒意,也让空荡荡的胃里有了一丝暖意。
“谢谢大爷!”姬亿元咽下最后一口粥,对着老鹌鹑深深鞠了一躬。
老鹌鹑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你们身上的摄像头我知道,安宝那小子的直播我看过。往东北走,出了城有一条国道,沿着国道一直走,能到下一个城市。路上小心点,夜里别在野外停留,听说最近有流浪的野兽出没。”
说完,老鹌鹑推着小车匆匆离开,生怕被安宝的人注意到。
姬亿元和霞心中一暖,也多了几分警惕。他们按照老鹌鹑的指引,避开人流密集的街道,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直播间的弹幕里,不再全是嘲讽和调侃,有不少观众被老鹌鹑的善举打动,开始为两人加油打气,甚至有人刷起了“希望他们能活下去”的弹幕。
安宝坐在直播间的后台,看着逐渐转变的弹幕风向,脸色阴沉下来。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敢帮助这两个“三无生物”,更没想到观众的态度会发生变化。“给我盯着他们,”安宝对着手下下令,“在国道旁的树林里布置点陷阱,我要让直播间的热度再涨一波,看看他们怎么狼狈躲灾!”
夕阳西下,姬亿元和霞终于走出了三丫市城区,远远看到了老鹌鹑所说的国道。道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风带着凉意吹过,让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们今晚就在树林边缘休息吧,离国道近,明天一早能直接赶路,也能稍微防着点野兽。”姬亿元扶着霞,在树林边缘找了一处背风的土坡坐下。隐形摄像头还在忠实地记录着一切,直播间的观众依旧在注视着他们,有人熬夜守着直播,有人为他们担心,也有人在等待着安宝所说的“好戏”。
霞靠在姬亿元的肩膀上,疲惫地闭上眼睛:“你说,我们真的能走到鸡源北沙区吗?”
姬亿元抬头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握紧了霞的手:“会的。只要我们不放弃,一步一步往前走,总能靠近目标。而且安宝的阴谋做得太绝,说不定会有人看不惯他,愿意帮我们一把。”
夜色渐深,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风声。两人蜷缩在一起取暖,尽管疲惫不堪,却不敢完全睡熟,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他们不知道,安宝安排的陷阱,已经在树林深处悄然布下,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沿着国道走了整整一夜,姬亿元和霞的脚底板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们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城镇边缘,街上开始有了零星的行人。
“我们去问问路吧,确认下方向有没有错。”姬亿元扶着几乎要虚脱的霞,目光落在一个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女高中生身上——她看起来温和无害,应该愿意提供帮助。
霞点点头,两人互相搀扶着上前,声音沙哑地问道:“同学,请问你知道豆丁国的鸡源北沙区怎么走吗?我们要往东北方向走对吗?”
女高中生停下脚步,打量着两人狼狈的模样,又瞥见他们身上隐约闪烁的摄像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还是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我帮你们看看。”
屏幕亮起,清晰的地图瞬间展现在两人眼前。姬亿元和霞凑上前,却在看清地图的那一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丫丫国位于中南大陆,而豆丁国远在西部大陆,两者之间横亘着一片广阔无垠的汪洋,深蓝色的区域在地图上占据了大半,一眼望不到边际。而鸡源北沙区,正标注在豆丁国最北端的富饶之地,与他们所在的位置隔着万水千山。
“这……这不可能!”霞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老鹌鹑说往东北走就能到,怎么会有海?”
女高中生指着地图解释:“丫丫国和豆丁国根本不在同一块大陆,中间是太凹洋,没有跨海通道,徒步根本过不去。东北方向走到底,只能到丫丫国的东海岸,根本到不了豆丁国。”
姬亿元的脑子“嗡”的一声,之前的记忆碎片突然涌现——在安宝那里看到的地图碎片,底部确实有一行极小的字,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正是“豆鸡ai生成”!他们根本没学过地理,对大陆分布一无所知,竟然轻易相信了那个老鹌鹑的话。
“那个老鹌鹑……是骗子!”姬亿元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愤怒和绝望,“他是安宝找来的演员,故意骗我们往东北走,让我们一步步走向绝路!”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之前被老鹌鹑善举打动的观众,此刻才恍然大悟,纷纷刷起“安宝太狠了”“竟然用ai地图骗人”“这根本就是必死局”的弹幕。安宝坐在后台,看着飞速上涨的热度和不断涌入的打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女高中生看着两人崩溃的模样,有些不忍:“你们是不是遇到麻烦了?需要我帮你们报警吗?”
姬亿元摇摇头,苦涩地笑了。报警又能怎样?安宝有权有势,之前监管局都能让他无罪释放,现在就算报警,恐怕也只会是徒劳。他们身上的摄像头还在直播,安宝正看着他们的笑话,等着他们在绝望中崩溃。
“谢谢你,不用了。”姬亿元扶着霞,缓缓站直身体,尽管眼中满是疲惫和绝望,却依旧没有完全放弃,“我们……再想想办法。”
女高中生犹豫了一下,从书包里拿出两瓶矿泉水和几块面包递过去:“拿着吧,看你们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不管去哪里,都得先活着。”
接过水和面包,姬亿元和霞的眼眶瞬间红了。在这绝望的时刻,陌生人的一点善意,成了他们唯一的慰藉。
看着女高中生离开的背影,两人坐在路边,沉默地吃着面包。眼前的地图画面还在脑海中回荡,那片广阔的汪洋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一万多公里的路程,如今变成了横跨大洋的绝境,他们甚至连一艘船都没有,更别说横渡大洋的勇气和能力。
直播间的热度还在持续攀升,安宝的丫丫币已经突破了二十万。他对着镜头,露出得意的笑容:“怎么样?这场惊喜够大吧?接下来,就看看他们怎么在东海岸自生自灭,是被饿死、冻死,还是被海浪卷走。”
姬亿元和霞吃完面包,喝了点水,稍微恢复了点力气。他们看着东北方向,那里是安宝为他们设计的绝路,也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汪洋。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霞的声音带着绝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姬亿元抬头望着远方,目光坚定了几分:“就算有海,我们也不能放弃。先走到东海岸再说,或许那里能找到坐船的机会,或许……我们能找到其他出路。”
他知道,这希望渺茫得几乎不可能实现,但除此之外,他们别无选择。安宝想让他们死在绝望中,他们偏要活下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拼尽全力。
两人互相搀扶着,再次站起身,朝着东北方向走去。前路依旧漫长而绝望,那片广阔的汪洋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但他们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隐形摄像头忠实记录着这一切,直播间的观众们,有人继续嘲讽,有人为之揪心,也有人在默默为他们祈祷,希望能出现奇迹。
三丫大道的尽头,三丫港的轮廓在海风中日渐清晰。咸湿的空气裹着码头机械的轰鸣扑面而来,远处海平面与天际线交融,那艘通体雪白的超豪华游轮格外扎眼——它是丫丫国每周仅有的一趟通往豆丁国的航线,此刻正静静停泊在泊位上,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姬亿元和霞扶着路边护栏,脚底的水泡早已磨破,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钻心的疼。他们一路踉跄走到这里,却在港口入口就被拦了下来。
“站住!港口重地,无关人员禁止入内!”穿着制服的人类工作人员伸手阻拦,目光扫过两人破烂的衣衫和沾满尘土的身影,满脸不耐,“看你们这模样也买不起船票,赶紧走,别在这儿添乱。”
霞攥紧衣角,声音沙哑地恳求:“我们想去豆丁国,能不能让我们进去问问?”
“问也没用。”工作人员嗤笑一声,“那船票价格够普通人赚半年,再说这船从不接受打工抵票,偷渡更是想都别想,趁早死了这条心。”
姬亿元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原以为到了港口总能寻到一丝机会,却没想到连大门都迈不进。直播间的弹幕里,嘲讽与同情交织,“安宝这局太绝了”“根本没活路啊”的评论刷屏,而后台的安宝看着不断上涨的打赏,嘴角的笑意越发刺眼。
两人被工作人员推搡着退到路边,只能远远望着那艘豪华游轮。海风越吹越烈,掀起他们单薄的衣角,冻得两人瑟瑟发抖。他们没学过地理,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安宝设计的不仅是方向骗局,更是横跨大洋的绝境——就算登上船,也只会离鸡源北沙区越来越远。
“我们……还能怎么办?”霞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姬亿元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先找吃的,活着才有机会。”
两人互相搀扶着,在港口外的商铺间徘徊。路边停着一辆装满货物的卡车,车头旁站着一个人类司机,正低头检查车厢绑带。姬亿元眼前一亮,挣扎着走上前。
“师傅,请问你需要帮手吗?”他声音沙哑,“我们什么都能做,只求给点吃的。”
司机抬头看了看他们狼狈的模样,又瞥了眼两人身上隐约闪烁的摄像头,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车厢:“这些都是易碎品,能小心搬下来吗?搬完给你们两袋饼干和水。”
“能!我们一定小心!”姬亿元连忙应声,转头朝霞招手。
两人忍着身上的疼痛,小心翼翼地将车厢里的箱子搬下来,再送到指定区域。脚底的伤口被挤压得火辣辣地疼,胳膊也渐渐酸痛无力,但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是埋头苦干。直播间里,终于出现了不少鼓励的弹幕,“加油,至少能换口吃的”“他们真的太拼了”,安宝看着这一幕,脸色虽有些难看,却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他们就算拿到食物,也登不上船。
搬完最后一个箱子,司机果然递来两袋饼干和两瓶水。“谢谢师傅!”两人连忙接过,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干涩的喉咙和空空的肚子终于得到了慰藉。
“你们是想登那艘船?”司机突然开口,目光看向远处的游轮。
姬亿元点点头,苦涩地笑了笑:“但我们没钱,也进不去。”
司机看了看他们身上的摄像头,压低声音:“今晚八点船就启航了,港口西侧有个货运通道,守卫相对松一点,你们可以去碰碰运气。不过能不能进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姬亿元和霞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吃完东西,恢复了些许力气,他们朝着司机所说的货运通道走去。夜色渐浓,港口的灯光次第亮起,照亮了脚下的路,也点燃了他们心中仅存的希望。
夜色中的货运通道入口,两盏探照灯刺眼夺目,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守在闸门前,腰间的电棍泛着冷光,一看就不好惹。
姬亿元和霞刚靠近百米远,就被其中一人厉声喝住:“站住!这里是货运专用通道,闲人不准靠近!”
两人脚步一顿,姬亿元连忙上前解释:“师傅,我们想进港口看看,能不能……”
“看什么看?”工作人员打断他的话,眼神凶狠如刀,“刚在正门赶过你们,还敢往这儿凑?赶紧滚,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
霞攥着姬亿元的衣角,声音带着哀求:“我们真的有急事要去豆丁国,就想进去问问有没有别的办法,求你们通融一下……”
“通融?”另一个工作人员嗤笑一声,直接掏出腰间的电棍,按下开关,“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在夜空中响起,让人头皮发麻。“最后警告,三秒内滚开,不然直接电晕拖走!”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卧槽,动真格的了”“安宝这直播越来越疯了”“他们根本进不去啊”的评论刷屏,安宝看着后台飙升的热度,笑得越发得意。
姬亿元脸色一白,连忙拉着霞往后退。他清楚,这些工作人员说到做到,真要被电棍击中,不仅会受重伤,恐怕还会被扔到不知名的地方,连仅存的希望都没了。
两人踉跄着退到路边的阴影里,看着货运通道口严阵以待的工作人员,心中满是绝望。正门进不去,货运通道也被堵死,他们就像被关在牢笼里的猎物,无处可逃。
“怎么办?连这里也进不去……”霞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海风一吹,脸上又冷又疼,和心里的绝望交织在一起。
姬亿元紧紧握着她的手,指节泛白。他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游轮,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却也是遥不可及的梦。八点的启航时间越来越近,他们却只能在港口外徘徊,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再等等。”姬亿元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货运通道,“说不定等会儿会有货运车辆进出,我们看看能不能趁机混进去。”
这是他们最后的办法,哪怕希望渺茫,也只能孤注一掷。
两人缩在阴影里,屏住呼吸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八点越来越近,港口内传来游轮鸣笛的声音,那是启航前的预警。
就在这时,一辆满载货物的货车朝着货运通道驶来,车灯照亮了前路。姬亿元眼睛一亮,拉着霞悄悄靠近,想趁着货车进门、栏杆抬起的瞬间冲进去。
可工作人员早有防备,看到货车驶来,立刻分出两人守在栏杆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无关人员离远点!”其中一人厉声呵斥,电棍再次亮起电流。
货车缓缓驶入,栏杆在车身后慢慢落下,两人根本没有冲进去的机会。看着栏杆重新关闭,姬亿元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游轮的鸣笛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响亮,仿佛在宣告着他们希望的彻底破灭。直播间里,安宝的声音传来:“看来这场求生游戏要提前结束了,没有船票,进不了港口,他们只能在海边等死了。”
姬亿元和霞坐在路边的礁石上,看着远处的游轮缓缓驶离泊位,朝着大海深处开去。灯光越来越远,最终变成了海面上的一个小点,消失在夜色中。
“船……开走了。”霞的声音微弱,充满了绝望。
姬亿元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游轮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他们拼尽全力走到这里,却还是没能抓住那唯一的机会。海风卷着海浪的声音,像是在嘲笑他们的徒劳,又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绝望。
直播间的热度依旧不减,打赏还在不断涌入,但姬亿元和霞已经没有心思去关注了。他们身上的食物和水所剩无几,夜晚的海边越来越冷,饥饿和寒冷不断侵蚀着他们的身体和意志。
“我们……还能活下去吗?”霞靠在姬亿元的肩膀上,声音里充满了迷茫。
姬亿元紧紧抱着她,目光望向漆黑的大海:“会的。船开走了,但还有别的路。就算不能横渡大海,我们也能在这片海边活下去,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到去豆丁国的办法,会让安宝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坚定。尽管此刻身处绝境,但他心中的那点火苗,并没有完全熄灭。
夜色越来越浓,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两人蜷缩在礁石旁,互相取暖,在绝望中等待着天亮,也等待着未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