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亿元的理智早已被安宝那番极尽羞辱的话碾得粉碎，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烧得他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盯着安宝那副嚣张的嘴脸，全然忘了自己浑身酸软、刚扫完两条街的疲惫，只记得这家伙从头到尾的刁难与嘲弄。
安宝不过是只比自己矮一点的鹌鹑，羽毛看着油亮，身形却远不如自己壮实——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瞬间冲垮了最后一丝顾虑。他低吼一声，攥紧磨出血泡的拳头，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朝着安宝猛冲过去，扬起翅膀就朝着对方的脑袋扇去。
“你找死！”
他的吼声嘶哑难听，可动作却快得惊人。然而，就在翅膀即将碰到安宝的瞬间，那只看似矮壮的鹌鹑却猛地侧身，紧接着，一双远比他想象中更有力的翅膀带着劲风挥来。
“啪！”
一声脆响，力道大得惊人。姬亿元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像被一块巨石砸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开外的石板路上。新长出来的羽毛被蹭掉了一大片，裸露的皮肤擦过粗糙的地面，瞬间渗出了血珠。
“噗——”姬亿元猛地吐出一口浊气，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可那股子怒火却丝毫未减。他看着安宝慢条斯理地拍了拍翅膀上的灰尘，脸上依旧挂着戏谑的笑，那模样比刚才更加刺眼。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跟我动手？”安宝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姬亿元的疯劲，他顾不上浑身的剧痛，撑着地面踉跄着爬起来，红着眼睛再次朝着安宝扑了过去。这一次他学乖了，不再直愣愣地冲撞，而是蜷起翅膀，瞄准安宝的翅膀缝隙狠狠撞去。可安宝显然是打架的老手，身形一晃便躲开了，紧接着又是几记凌厉的翅膀抽打过来，每一下都落在姬亿元的软肋上。
“嘭！”“嘭！”“嘭！”
几下重击下来，姬亿元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咬着牙不肯罢休，嘴里还在含糊地骂着，要和安宝拼个你死我活。
旁边的警察原本只是抱着胳膊看热闹，可眼看着两人越打越凶，姬亿元已经彻底失了理智，疯了似的扑打，而安宝虽然占了上风，可毕竟身形稍矮，再打下去难保不会受伤。他脸色一变，暗骂一声麻烦，立刻从腰间掏出电棍，按下开关。
“滋滋——”
蓝色的电弧瞬间闪烁起来，带着骇人的声响。警察几步冲上前，毫不留情地将电棍分别抵在了姬亿元和安宝的身上。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两人全身，姬亿元只觉得一阵发麻，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身体一软便瘫倒在地，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安宝也闷哼一声，踉跄着跌坐在地上，脸上的戏谑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警察收起电棍，居高临下地瞪着地上瘫成一团的两人，厉声喝道：“都给我安分点！在大街上公然斗殴，真当我这个警察是摆设吗？”
昏黄的路灯下，姬亿元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视线渐渐模糊。他能听到霞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能看到安宝那张愠怒的脸，还有周围鸡群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那股子愤怒和屈辱，像潮水般将自己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