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的话音刚落，姬亿元正想咬牙争辩，翅膀残根处的酥麻感突然骤然加剧，不再是微弱的虫爬感，而是像有无数嫩芽在冲破表皮，带着温热的胀痛，顺着光秃秃的羽根蔓延开来。
他下意识地抬了抬胳膊，原本光滑泛红的残根上，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白色绒毛，像初春的新草般鲜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霞也发出一声轻呼，她低头望去，自己的翅膀残根处同样生出了绒毛，绒毛渐渐变粗变长，褪去稚嫩的白色，染上了一层柔和的米黄色。
周围的议论声突然停了，围观的鸡们瞪大了眼睛，忘了拍照，纷纷凑得更近了些。“天呐！他们的翅膀……在长毛？”“刚才吃的那面包是真的！居然真能长出羽毛！”“这也太神奇了吧，刚才还光秃秃的！”
警察也愣住了，手里的罚单悬在半空，目光从两人的翅膀上扫过，满脸难以置信。
姬亿元能清晰地感觉到羽毛生长的触感，每一根羽丝都在舒展、变硬，原本刺痛的残根被羽毛覆盖，不适感渐渐消失。不过片刻，两人的翅膀上就长满了整齐的羽毛，姬亿元的是深灰色，霞的是米黄色，虽然还不算丰满，却已然遮住了之前的伤痕，不再是光秃秃的狼狈模样。
霞伸出翅膀，轻轻抚摸着新长出来的羽毛，触感柔软顺滑，眼泪再次涌了出来，这一次却是激动与庆幸。她终于不用再顶着光秃秃的翅膀受人嘲笑了！
姬亿元握紧了拳头，新长的羽毛让他多了几分底气，他抬起头，再次看向警察：“警察同志，我们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有人给我们下了催蛋剂，才会在街头出丑，并非故意寻衅滋事。”
警察回过神，表情依旧严肃，却多了几分迟疑。他看了看两人新长出的羽毛，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鸡们，沉吟片刻：“就算是被人陷害，公共场合下蛋排便也是事实，扰乱公共秩序的处罚不能免。”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考虑到你们可能是受害者，罚款可以减半，缴纳两百鸡元，这事就算了结。”
周围的鸡们见状，议论声又起。“减半挺好的，毕竟是被人害的。”“新长的羽毛真好看，可惜还是要罚款。”“两百块也不少啊，他们看起来也不像有钱的样子。”
姬亿元和霞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为难。他们一路颠沛流离，哪里有什么钱？新长出的羽毛带来了希望，可眼前的罚款依旧是一道难题。
霞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开口：“警察同志，我们真的没有钱，能不能再通融一下？我们可以做点什么来抵罚款吗？”
警察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目光扫过街道两旁：“正好步行街需要临时保洁，你们帮着打扫两条街的卫生，罚款就免了。”
姬亿元立刻点头：“好！我们愿意！”只要能免掉罚款，打扫卫生又算得了什么？新长出的羽毛让他浑身充满了力气，也让他对未来多了一丝期待。
警察收起罚单，指了指不远处的保洁站：“去那里领工具，打扫完后找保洁队长签字，我会核实。”说完，便骑上电动车，径直离开了。
围观的鸡们见没了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只是离开时，还忍不住回头打量两人新长出的羽毛。
姬亿元扶着霞站起身，两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残留的水渍，新长出的羽毛虽然沾了些脏东西，却依旧遮不住那份鲜活的光泽。他们朝着保洁站走去，阳光洒在羽毛上，泛着柔和的光晕，仿佛为他们灰暗的处境，添上了一抹亮色。